晓暮漫霞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的上午天空轻飘着薄层的阴云，虽不见有多少但也足以将太阳完全掩盖。也就这样荒废了一个大好上午。不觉来到中午，已是初三学生的周冉昱谨记周五放学时班主任的叮嘱，以后的周末星期天下午都需在一点半之前到学校。拿好作业正准备出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周冉昱打开门看是姚献来找他一起去学校。　　路上他们还碰到班上的一位女生，“瞅着没？” 　　“谁？”周冉昱皱眉疑惑道。　　“啧，咱班女生呀！” 　　“嘶~看见了，怎样？” 　　“不好看吗？” 　　“不好看！” 　　“你不是最喜欢看美女的吗？” 　　“前提是她得是美女啊！而且都是咱班同学，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想什么呢？” 　　“我是觉得咱班有些女生确实挺好看的，对吧！” 　　“嗯~别聊了！马上到学校了。话说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啦！早就写完了！” 　　“是吗！”周冉昱原本平和的心情不免变得低落。　　意识到问题的姚献连忙找补：“其实也没有这么早，今天早上那个让别个发的答案给我才写完的。” 　　“你在说什么呀！”周冉昱淡淡地笑。　　两人一直走到了教室。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早早地交了作业。眼不观，耳不闻，口不语，在嘈闹中闭眼。但嘈杂始终扰乱心中清静，于是用手撑着下颏等待着班主任来维持纪律。萎靡不振布满脸上，呼吸的频率都尽显郁郁寡欢，也是不知为何，想维持笑脸却找不到能够令他笑的理由。　　下午共有四节课，有三节课要上，第四节课自习课。上完昏昏欲睡的前三节课后，始终没等到老师来同学们就在这间教室继续娱乐起来。走廊上，教室后面，窗户边尽是聚在一堆的学生。此刻没有人去找周冉昱，他便一个人睡了起来。直到没多久，班主任允许吃饭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这时林云景几人一起来到周冉昱位置旁，等待他一起去吃饭。　　“快呀！冉昱，现在才五点一十，平常都是六点才吃饭，简直不可思议啊！再说六点四十才上课，我们吃完饭还有好多时间可以玩儿。平常根本没有时间玩儿，现在可以玩儿个够了。而且整个学校只有三年级这三个班，这可不得玩儿的不亦乐乎呀！”咧着嘴止不住地笑，可以见得他的兴奋。　　“走呀！吃饭去啊！”姚献催促道。周冉昱收拾好，几人就前往食堂了。　　下午，云被风吹向不知何处，阳光格外新鲜，洒在众人的脸颊上和大地的身躯上，花坛的花因这一束光变得格外艳丽，花叶的色泽异于无光的容貌。大家伙看见排队排到食堂门口外而且还持久未动，就知道饭菜还未备齐。于是几人将饭盒放在花坛的岩边上。林云景，王华嘉和姚献拿起顺带待会要打的篮球，打起篮球来。而对运动没天赋也不感兴趣的周冉昱就待在花坛旁，观察着花坛里的一切，因为平常没有时间在学校闲逛，以至于对学校很多地方都不了解。每天走着规定路线，做着日复一日的任务，这就是学生的生活。几人篮球打得越来越起劲，接着又来了几个班上的男生放下了饭碗，加入其中一起打篮球，也有几个三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顿时间球场好不热闹。而周冉昱还在观察着花坛里的天地，花坛沿边被泛上一层丝缕青苔的岩石块儿围成，里面人种，天种的花草都有，还有许多粉白娇羞的未熟小草莓，轻轻托起草莓的底部，嗅到极浓郁的草莓芳香，微酸中带点香甜，香味直冲天灵盖。拨开大片叶子才寻得一颗较大较成熟的，中和力道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的指甲掐断连接草莓绿蒂的茎，就可轻松将草莓摘取。周冉昱摘取草莓后，便将其拿到厕所旁的洗手池清洗一下，洗完后他赶忙将其拎起使它充足沐浴在阳光下，纯厚的它也变得剔透起来。一口将其含入嘴中，慢慢咀嚼品味其中的滋味。吃下的草莓，没有熟，必然是酸的！但再仔细想想，酸的它也可以是甜的。深吸一口阳光与空气的混合物，途经肺部，落入心间，忧伤的情绪似浮云炊烟般转瞬即逝。　　“打饭啦！”食堂的同学提醒在外打篮球的同学。　　“不打了。待会吃完饭再打。”一位准备朝食堂走去的学生说道。　　“帮我打下饭呗，我还想再打会儿。”王华嘉向刚才的那位男生请求道。　　“哼！凭什么呀！自己打去！” 　　“切，真小气呀！”王华嘉笑笑道，可见他只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许不愉快的小情绪在里面。当然引起这一切的不能怪那个男生，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为别人而活，至善的人也只是帮助他人活着。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甚至看不得别人好。　　周冉昱喊上正在打篮球的几人去吃饭。刚迈入食堂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寥寥无几的人在宽敞的食堂嬉笑咽食，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高兴。几人赶忙去打饭，虽去得晚但还是有三三两两个人在打饭，那里面其中一女孩儿见到周冉昱就赶忙转过了身去，用牙齿硬咬着木质筷子。那女孩长得也还可以，甚至看久了可以用楚楚动人形容。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用余光瞄到周冉昱，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露出微笑。这时的周冉昱正在与林云景谈论着对方最喜欢的女性，但他同时也注意到那个偷瞄他的女孩。他总是看不起这些女生，不是歧视她们的背景，也不是歧视性别。　　饭打好后，却未瞧见打菜的阿姨，机智的他们就自己打起菜来。星期天的菜不同于往常的菜。肉质油气菜色，都优略之前的菜。他们毫不手软各自舀了一大碗，端到任意想做的桌子上。　　“姚献，我看了好几圈了，没看见你哥。你哥呢？”林云景对姚献说。　　“他星期天不在学校吃，他在家吃。” 　　“哎呦，那这可真太遗憾了。”周冉昱十指紧扣撑着下颚在桌子上，边说边摇头。　　“有道理，太遗憾了。不过有一说一，星期天的时间可谓是一周中仅次于星期五下午的时间。简直太令我向往了！我可得把握住这时间痛痛快快做我想做的事。”林云景笑道。　　“没错没错，星期天留给我们的时间多，饭吃的好，没作业，晚上还是政史晚自习（政治历史晚自习老师有时不上课留给自习，有时只上一节，多数不上新课。课堂氛围轻松，同学们很喜欢上政史晚自习。），这岂不乐哉！”王华嘉说。　　“光是听就足够让我满怀兴奋。”姚献也融入这高兴的氛围中。　　“嗯！嗯！这菜挺不赖的呀！好吃！”王华嘉惊叹道。　　“那当然，这次只给三个班做菜，那当然要好吃不少。”林云景说。　　“虽然还是不如平常吃的家常菜，但说句真心话确实不错。”姚献挠挠头说。　　这时手端铁盆的食堂阿姨，吆喝道：“来呀！来呀！老师的菜，快来打呀！”虽说这次也有不少的人去打了，但其实也没有多少。根本就无法将那一盆的菜给打完，于是已冲向前打完一次的王华嘉还想要去打第二次，还打算帮桌上在座的其他几人也打一份。除周冉昱外的两人都同意了。　　“没想到啊！我以为我们吃得这么好，吃的就是老师的饭食了，没想到他们吃的还要好。唯一跟我们一样的是，都比平常吃的好。”王华嘉端着饭盆狼吞虎咽还不忘吐槽学校的行为。　　“唉，烦死了！”在一片祥和气氛中，突然冒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冉昱？”林云景问道。　　“我不知道那些老师怎么想的。干嘛把英语晚自习调到星期四！原本安排在星期一挺好的呀！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最讨厌英语晚自习了，每次一上课就跟要睡着了一样，早点上完不好吗？真服了！”周冉昱抱怨道。　　“我其实是都还好，多久上都没太大关系。”姚献说。　　“还有想到周末要剪头发，真烦。一想到要剪头发就想马上去剪了。”周冉昱表现出满脸心烦。　　“怎么，不想剪头发？”林云景问道。　　“小时候的经历了，那个时候剪头发给我留下阴影了。”众人笑了起来。　　吃完饭的几人没有看见以往装着用浑浊洗碗水用来洗碗的大钢盆，反而可以去洗碗池旁老师挤洗洁精的地方去挤洗洁精。今天洗的比曾经洗的都要干净，看不见的也都洗了干净。此刻，已经有三年级其他班的同学和班上的同学在打乒乓球了。林云景洗完就想赶紧去打篮球，于是催促几人动作迅速点。回去时，经过乒乓球台，那些个三年级学生的目光全部投向周冉昱，而周冉昱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看得害怕，仿佛即将窒息过去。路过小卖部，碰着许多来买东西的其他班和同班女同学。周冉昱更是投去白眼，那些女生见了他，也被他吓开，选择避开。“我怎么感觉她们这么怕你啊！”姚献看着那些避开的女生说道。“就是呀！我也这么感觉，你好像对她们有仇是的习惯。”王华嘉用手掌拍击姚献的肩膀，表示赞同。　　“冉昱，你帮我把饭盒拿上去好吗？”已经到了篮球场旁，林云景迫不及待想要去打篮球，于是请求周冉昱帮他拿上去。　　“不行，自己拿上去！”周冉昱果断拒绝了林云景的请求。　　“我，我，那我呢？我也想打篮球你帮我拿上去呗！” 　　“你也不行！” 　　“我呢？我呢？实不相瞒我也想打篮球，所以……懂？” 　　“不懂，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帮你们拿上去的。”周冉昱说完就遭到了这些人强烈的请求攻击。最终周冉昱耐不住几人的摧折，终于在几人的软磨硬泡下帮他们拿了上去。孤身上楼梯，这是周冉昱最讨厌的，这种情况下最容易遇到认识的人，但没有同伴他就需单独应付过去。果不其然他就遇到了他右斜桌的同学。“好巧啊！”周冉昱只好招手且面带微笑。那人也笑着说道：“是啊！好巧啊！”说罢拍了下周冉昱的肩膀，就朝楼下去。走到教室，里却瞧不见一个人。怪不得那人要朝楼下去。帮他们拾好饭盒后，周冉昱坐在自己的位置不知该做什么。思索片刻他还是准备下去看着他们打篮球。走到下面，阳光普照，底下的操场和上面的球场已是熙熙攘攘。长风掠过熙攘，擦边鬓角，秀发拂扬，斜阳几分光亮在风中飘扬。散步的人群，布满校园各处，悠闲的心情洋溢在脸上，每个人都十分的放松。到处都是人流，碰见就意味着躲避。刚走出教学楼的周冉昱，路过班主任办公室，发现他没有像其他的老师那样领着家人儿女同其他教师在校园闲逛，他只是在办公桌上酣睡，想必是太过自我劳累困倦至极才酣酣入睡的。而隔壁间的几位老师正在办公室吐槽那些校领导，抱怨他们的好高骛远使得他们有多辛苦和难受，毕竟这年代谁都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