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协会的工坊外,阳光被高大的院墙切割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锻造后的灼热气息与淡淡的灵植清香。 唐三身着一身蓝银金纹装,蓝色长发束成马尾,额前散落几缕发丝。 他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既带着儒雅的书卷气,和优雅的贵族风范,又暗藏着久经磨砺的锋芒,与传闻中昊天宗那位低调的弟子“唐银”形象别无二致。 刚走到门口,等候多时的泰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压抑不住的喜色,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快步上前,对着唐三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唐银小友,你可算来了!” 唐三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工坊门口守卫的身影——那人气息凝练,杀气腾腾,显然是嬴烬灭手下那位兵器,警惕性极高。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泰坦会长不必多礼,我听闻协会有难,特意赶来相助。” “好!好!”泰坦连连点头,引着唐三往里走。 一边在心中暗道:有少主在,或许真能稳住局面,甚至找到机会救出小舞和朱竹清。 他侧身对着唐三低声补充,“里面那位大人脾气古怪,小友待会儿说话行事还需谨慎些,一切以保命为重。” 唐三心中了然,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停,跟着泰坦走进了工坊。 工坊内,炉火熊熊燃烧,映得整个空间一片通红。 数十名高级匠师正围着十万年泰坦巨猿的颅骨忙碌,锤声叮当,此起彼伏,金属碰撞的脆响与魂力注入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叶夕水站在颅骨旁,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刻刀,正专注地在骨骼上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神情肃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明与黑暗交织的气息。 而在工坊中央的高台上,嬴烬灭斜倚在一张临时搭建的软榻上,眼神淡漠地扫过走进来的唐三,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大人,这位便是我跟您提起的唐银小友!”泰坦快步上前,躬身对着嬴烬灭行礼。 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他可是昊天宗宗主唐啸亲传弟子,一手锤法出神入化,造诣远超寻常高级匠师,一人便能顶得上十个顶尖匠师的力气和技巧!有他相助,您要的部件一定能更快完成!” 嬴烬灭的目光在唐三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自然认得眼前这位“唐银”是谁——蓝银皇血脉的气息那独特的生命韵律与灵魂波动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更何况他看过剧情,清楚他此次前来绝非真心相助,而是图谋不轨,想要救人并阻止自己改造魂导器。 但他没有点破,反而顺着泰坦的话头,语气平淡地开口:“昊天宗的弟子?唐啸亲传?” “正是!”泰坦连忙应声,生怕嬴烬灭不满意。 唐三对着嬴烬灭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却不失分寸:“晚辈唐银,见过大人。听闻大人有要事需锻造相助,晚辈不才,愿尽绵薄之力。”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恭顺,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工坊四周,试图寻找小舞和朱竹清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焦虑。 站在嬴烬灭身后不远处的朱竹云、小舞和白沉香,此刻也好奇地打量着唐三。 她们都没有认出眼前这位蓝发青年就是当年史莱克七怪中的唐三——五年时间,唐三的容貌、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加上刻意伪装,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这位公子看起来好儒雅啊。”白沉香小声对朱竹清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独特的人,既有着匠师的沉稳,又有着文人的儒雅,与工坊内的粗犷氛围格格不入。 朱竹清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唐三身上,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轻声道:“能被泰坦会长如此推崇,锤法定然不一般。” 小舞站在一旁,看着唐三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悸动,仿佛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牵引着她。 她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唐三的身形和气息,却始终想不起头绪,只能归结为自己太过思念唐三,产生了错觉。 嬴烬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缓缓坐直身体,目光直视着唐三,语气随意道:“昊天宗……当年倒是名声显赫。可惜,终究还是怂了。” 唐三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嬴烬灭一开口就提及昊天宗,语气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大人此言差矣。”唐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语气平静地反驳,“当年昊天宗封山,实属无奈之举,并非惧战。” “无奈之举?”嬴烬灭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工坊。 锤声瞬间变得稀疏,匠师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势。 “被武魂殿那群废物逼得封山避世,数二十年不敢出世,这也叫无奈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唐三:“我听说,当年武魂殿围攻昊天宗,四大单属性家族拼死相护,最后却被昊天宗无情抛弃。啧啧,真是可笑。明明手握昊天锤这等顶级武魂,却连自己的附属家族都保不住,只能龟缩在山里苟延残喘,这就是所谓的上三宗之一?” 唐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 嬴烬灭的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昊天宗最大的痛点,也戳中了他心中的遗憾。 他知道,嬴烬灭说的是事实,当年的昊天宗,确实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封山,抛弃了四大单属性家族,这也成为了昊天宗上下心中永远的愧疚。 “大人,旧事重提,未免太过不妥。”唐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激荡。 嬴烬灭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说起来,就在一天前,我还在星斗大森林跟武魂殿的人打过一场。比比东和千道流带着供奉,还有一堆长老倾巢而出,结果呢?还不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仓皇而逃。” “什么?!”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知道嬴烬灭实力强大,却没想到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比比东是武魂殿的教皇,深不可测,再加上金鳄斗罗这位98级巅峰斗罗,就算是昊天宗倾尽全力也未必能胜,可嬴烬灭竟然能将高层战力全员打得落荒而逃! 他瞬间明白了,嬴烬灭之所以说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嘲讽昊天宗,更是为了威慑他! 用武魂殿的惨败,来彰显自己的绝对实力,让他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武魂殿的那群人,说好听点是大陆顶尖势力,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废物。”嬴烬灭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也敢号称统治魂师界?当年能逼得昊天宗封山,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 唐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看着嬴烬灭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庞,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 他原本以为,自己觉醒了蓝银皇血脉,又继承了昊天锤,实力已经足以应对大部分危机。可现在看来,他与嬴烬灭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此次前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嬴烬灭的实力如此恐怖,连武魂殿都望尘莫及,他一个魂帝,就算加上暗器和蓝银草的控制,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能不能救出小舞和朱竹清,都是未知数,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一想到小舞可能遭受的苦难,想到朱竹清被奴役的处境,唐三心中的退缩瞬间被坚定取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就算嬴烬灭再强大,他也要试一试! 嬴烬灭将唐三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冷笑。他就是要这种效果,先用言语诛心,摧毁唐三的心理防线,让他明白双方的实力差距,然后再看他如何挣扎。 “怎么?吓到了?”嬴烬灭语气平淡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唐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抬起头,直视着嬴烬灭的眼睛,语气坚定:“大人实力通天,晚辈深感敬佩。但晚辈此次前来,只为相助锻造之事,其余之事,晚辈不便置喙。” 他知道,此时与嬴烬灭争辩毫无意义,只会徒增反感。唯有先稳住局面,混入工坊,才能找到机会救人。 嬴烬灭看着唐三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很好。既然你是来帮忙的,那就别浪费时间。泰坦,带他去熟悉一下情况,让他尽快上手。” “是,大人!”泰坦连忙应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生怕唐三会触怒嬴烬灭,现在看来,暂时算是稳住了。 泰坦连忙引着唐三走向工坊深处,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目前的锻造进度和需要完成的部件。 唐三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工坊内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叶夕水抬起头,看了唐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见嬴烬灭似乎未察觉,随即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唐三感受到白起的目光,心中愈发谨慎。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嬴烬灭等人的监视之下,想要救人,必须小心翼翼,等待最佳时机。 嬴烬灭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唐三忙碌的身影,他没有立刻揭穿唐三的身份,就是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会乖乖听话,为自己锻造部件,还是会伺机而动,试图救人?无论唐三选择哪一条路,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唐三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识破,还在小心翼翼地伪装着。 他一边按照泰坦的要求开始锻造部件,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救人的计划。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昊天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敲击在金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锻造术确实精湛,短短片刻,一块粗糙的金属就被他锻造成了初具雏形的部件,火候和精度都远超之前的高级匠师。 泰坦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叹,心中愈发庆幸自己把唐三请来了。 有唐三在,锻造进度定然能大大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