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隋雨新

第二弹,烟疤戒【14】

  雨新做梦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最后弄得像一场大型翻车现场。   一地鸡毛……   琪琪和城城,一个觉得自己是背叛,另一个认为自己是挑唆。   兄弟之间大打出手,一付世纪大乱斗的情形,她始终想不透,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人心难以探测,人性不可考验,是一道亘古不变的真理。   对于雨新而言,青青葱葱,花样纯情,人性的私虐和残暴,有一种过于真实的血色,不忍直视,现实却将面纱一幕一幕的撩开……   话说雨新,与琪琪同门进出,互不搭不理已有月余,雨新几次想开口搭白,均是抹不开脸皮,打了退堂鼓。   还有她新交的什么男朋友,也不见什么动静,所有打进来找她的电话,都是城城的,均是被她果断挂断。   城城和宁海被叶景骂醒,转头几天就消了气,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会互骂几声“傻逼”,兄弟依旧还是兄弟。   思来想去,城城还是怪自己没有勇气告白,就让暧昧在猜忌中杀死了爱情。   所以重点来了……   爱……   必须是……   明确,准确的告白。   爱……   必须是……   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计划有三,一是认真告白,二是婉拒赵悦可,三是探究神秘的新男友。   这第三条,又落在雨新的身上,前车之鉴,多管闲事多吃屁,雨新推脱再三,却被城城赖上。   却之不去,只好勉为其难,想了半天,发现神秘男友的线索断在“法品皇尊”,不如抽空前去一探……   雨新来到“法品皇尊”,照例看见一个俊郎的小哥哥,笔挺站在那里。   走到近处才看清,面目有变,这位不是先前那个,失望徘徊,踟躇良久。   想了半天词句,涩涩上前问道:“小哥哥,一个月前有个男生,也是站在这里,我想问一下,他还在不?”   “一个月前,我还没过来上班!”   “喔……”   雨新失望之极,顷刻花容愁云,惹发了小哥哥的怜悯,见她转身欲去,忍不住道:“妹妹留步,我去帮你问一下曲姐!”   雨新大喜,连声致谢。   不一会,却见小哥哥领了一个女子出来,一身墨绿小套装,贴身婀娜,凹凸有致,一双凤眼带个假睫毛,灼灼闪闪。   人未到,香风先袭来,走到跟前,美目一扫,将雨新打量一番。   见是一身学生校服,想必是过路的小女生,将这里的门童瞧对了眼,想过来要一个联系方式。   曲姐道:“知道他姓甚名谁吗?”   雨新摇摇头。   “那……不好意思哟,个人隐私不便透露了!”   雨新连连摆手,天真道:“姐姐请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就是想问他一句话!”   “是一句什么话,能说出来听吗?”   那曲姐见小姑娘可见可伶,突起好奇心,想听她如何把“爱”字说出口。   雨新道:“我有个姊妹,失恋了,赌气跟一个陌生人在这里吃了饭,这里的小哥哥好像认得那人,我想打听一下!”   曲姐听后,不禁叹气,心里道: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爱管闲事的妞!   表面上,沉了一下,就道:“你等着!”   不一会,曲姐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还有一个名字:吕籍。   “你自己联系他!”   曲姐说完,转身离去。   照着纸条上的打过去,吕籍说他在家电维修部,就是天隆广场背后一条小路,向邮政花园方向,中间可以看到一个温州制衣的裁缝铺的招牌,人就在旁边。   这条小路雨新是知道的,地处闹市,里面各种商贩杂铺,密密排排,只是道窄路旧,年轻人不喜欢走罢了。   雨新穿过天隆广场,再上一排石阶,就到了路口,一眼看去,这条旧巷就是修在斜坡上。   温州制衣的招牌写在一块白色的牌子上,红色魏字粗壮醒目。   雨新站在门边往里看去,门方敞开,空无一人,除了裁缝的案板,还有一付木梯架在靠里的地方,显然上面有一个阁楼。   旁边这间,正面却是一扇窗户,灰蒙蒙的窗棂上,竖着粗壮的铁条。   一眼看去,窗户口靠着三四个旧电扇,两个旧冰箱,还有乌黑的方块,一定是旧电视了。   就是这里!   可是怎么没有门呢?   杂铺摊上的公用电话打过去,吕籍说他被师傅喊去抬冰箱了,要等个十几分钟,里面门没关,隔着温州制衣的那个杂货铺,侧边有一个小门,能够通进去。   雨新依计绕到侧门,进到门里,一支日光灯发着光亮,上面蛛网缠绕,尘垢厚厚,地上桌上堆满各种废旧家电,不大的屋子里,摆了一把椅子。   雨新欲坐还罢,犹豫半天,最后从书包里,撕了一张纸垫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坐下等人。   不一会,窗边一暗,似有物遮窗,雨新猛然起身望去,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鬼?   雨新开始担心起来,重新坐下,心儿却蓬蓬直跳,眼睛却不敢往窗边瞧,心里盘算着离开这里。   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半扇,突然看见一人拦在门边,五十来岁,穿一件宽松洗白的牛仔外套,头发微秃,一双泡眼昏晦无神,正侧头望着门里。   见雨新开门,突然眼睛一亮,朝着这边打起勾指,口中道:“二十!二十!小妹妹跳舞去!”   雨新见状大骇,一步上前,关上房门,门栓反锁,脸上阵阵发白,呼吸一长一短,心儿蓬蓬乱跳。   “砰砰砰!”   门外之人,并未放弃离开,反而敲起房门,口中仍然道:“二十!二十!”   二十?   雨新也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手里也没个手机向外联络,只好抱了双臂,守在门边,竖起耳朵。   门敲声停了,只有隔壁裁缝店,传来木梯上的声音。   “咚……咚……咚!”   一步一下,甚是沉重,像是有人上楼。   那个人走了吗?   雨新有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但是又害怕会正中下怀。   正自纠结,抬头忽见窗棂边,贴着一双眼睛,正往里面瞧,看见雨新发现了他,突然口里又喊道:“二十!二十!”   雨新反身冲到门边,打开房门,一步踏出,只跑了两步,就和一物撞个满怀。   脚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哎呀一声,滚在地上,抬眼看去,地上另有一女子,正哎呀呀捏着脚腕。   再看地上,散了一件碧绿彩蝶纹绣旗袍,是这女子在温州制衣改好了取走,谁知刚踏出门,就和雨新撞在一起。   雨新心里一万个对不起,还没出口,却见那位牛仔衣猥琐大叔,一步步走近……   “二十!二十!跳舞!跳舞!”   猥琐大叔口中依旧重复这两句,让雨新汗毛耸立,三魂掉了四魄,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向着坡下跑去。   巷子不长,跑了七八十米,路面陡宽,花园雕塑赫然在前,人往人来,摩肩接踵。   花园边的石凳上,几台落地音响,放着八九十年代的港台舞曲。   一群中老年人,或站或坐,或立或舞,空地中央,便是舞池,男男女女抱在一起,冉冉起舞。   见无人追来,心思略平,突然觉得明白了那人说“二十”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相信真有这么龌龊的事情。   胸口反胃恶心,瞧着一个电话亭,进去冲着话筒一阵乱吼。   十分钟后,吕籍到了邮政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