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妥吧。 卫景皱了皱眉,下床穿衣道:“怎么了,心筝?有事吗?我出来便是。” 要是让暴躁婶子要是知道他二人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得把他活撕了啊。 再说了,人姑娘家不懂事,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不懂事吗。 “…算了,没事,卫大哥你早些休息,我去洗浴了。” 这姑娘想什么呢?卫景望着窗户上匆匆离去的纤细身影,若有所思。 这年纪搁这是都可以嫁人了,但放前世还在青春期呢,确实容易有些什么少女心事。 需要引起家长重视了。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他坐回床上,重新开始打坐调息。 …… “啊!” 约摸两刻钟后,外边忽地传来一道不算大声的惊呼。 “心筝?” 卫景一惊,连忙下床出门查看情况。 这大半夜的,可别吓人。 “心筝?是你吗?怎么了?”他敲响房门,急切问道。 “卫大哥?是我…我没事…”房内传来稍显微弱的声音。 “真没事吗?要我帮忙吗?”卫景还是有点放不下心,道:“你开门让我看看有没有事,不然我就推门进来了。” “别…不要,我真的没事…” 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听上去还是很虚弱,很不对劲的样子。 卫景越发放不下心了,道:“到底怎么了?还是不方便开门?我数三二一,你再不说我可真要进来了。” “三,” “二…” “不要,卫大哥!不许进来!” 房内传出来的声音变得羞臊不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着急的哭腔:“我…我…我泡澡泡到一半睡着了,醒来身子软软的,不听使唤,一会儿就好了…你…你不要进来…” 吓我一跳…卫景松了口气,随即有点想笑。 泡一半睡着,还给自己泡麻了? 不过也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一个二八少女,想必是身心俱疲,一放松下来就容易眯眼。 但他也没有完全放心,安抚道:“好,我不进来,在外边等着,没事了就说一声。” “嗯…” 屋内传来少女羞涩的蚊吶声:“卫大哥,你真好……” 都叫我哥了,那还说啥。卫景笑了笑,靠在门上陪她聊天放松心情道: “我小时候也这样过,水太冷了给冻醒的,然后着凉发烧烧了半个月,大夫说八成没救了,就算活下来估计也被会烧成傻子。 “得亏我爹没听那个老庸医的,背着我在山上跑了七天七夜,终于挖到根百年老山参,硬生生给我治好了。” “真的吗?”少女噗嗤一笑,原本过分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道:“说不定那大夫说的是对的,卫大哥你本来应该比现在还要更加聪明优秀的呢。” “这样吗?那岂不是连天上的仙人都比不上我了。”卫景笑道。 “本来就比不上…” 这句话少女说的很小声,只说给自己听,外面的人听不到。 “好了没?” 等了几分钟,卫景又敲了敲门,问道。 “还没有…” “好了没?” 又过了几分钟,卫景又问道。 出来得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这天也够冷的了,冻得他都有点打哆嗦了。 “还没…卫大哥你先回去歇息吧,我真的没事的。” 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自责。 “没事,刚才喝多了,我正好在外边透透气。”卫景龇了龇牙,搓了搓胳膊,道。 天气冷,又是个弱女子,他有些担心乖巧懂事的妹子重蹈自己儿时覆辙,隔了一会,又问道:“还没好吗?水都快凉了吧?别着凉了。” 都怪那不负责任的老爹,把他丢浴桶里就自顾自出去检查陷阱了。 唉,没妈的孩子就是命苦啊。 “还是没什么力气,唔…卫大哥,我好冷…”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心筝?还好吗?”卫景拍了拍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力推开门,闯了进去,透过屏风隐约看见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 “啪嗒” 黑暗中溅起一阵水花声,随后是惊慌失措的少女娇声:“卫…卫大哥,你干嘛,不…不要过来,快出去…” “莫怕,你大哥我可是正人君子。”卫景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循声摸了过去。 不,怎么能用摸这种字眼呢,是坦坦荡荡地走了过去。 “卫…卫大哥,你…你别这样…”少女的声音紧张到发颤,缩在浴桶里,双手抱胸,俏丽的脸庞红得像盛放的虞美人,娇艳欲滴。 “咳,水都凉透了,再泡下去肯定着凉。”卫景轻咳一声,在衣架上摸索着找到一块浴巾递了过去,道:“自己能擦吗?” 要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那可就坏了。 “…能…” 崔心筝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歪了,不免更加羞臊,勉强起身想去接那浴巾,但身子本就绵软无力,加之脚底又滑,竟不慎栽倒了下去。 “…我该说果然如此吗?”卫景眼不急但手快地接住那具温香软玉,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古井无波:“没事吧?” 手掌处传来的触感冰凉滑腻,像是在抚摸一件完美的玉器。 “没…没事…” 崔心筝面红耳赤地躺靠在好大哥的怀里,一双手更是在无意间攀上了那硬朗结实、线条分明的胸膛。 待到反应过来后,又像摸到了炭火般急忙抽回手,挣扎着想起身,但鼻尖却被一股清冽独特的气味充斥着,让她越发酥软无力、呼吸急促。 “唔…卫大哥…”她臊得恨不得从没来过这世上,急得快要哭了。 “怎么了?我进来前用秘法暂时封住了自己的五感,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什么感觉都没有。” 为了稍微缓解一点正处于最敏感、最容易多想年龄段少女的心理压力,他只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脸不红心不跳道。 “这样吗…”崔心筝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放弃了等会不活了的想法。 “是的,快点,别着凉了。” 哪怕心性坚定如卫景,此刻也有点把持不住了,只能在心中默念“人家未满十八人家未满十八”来克制自己。 他是正人君子没错,但毕竟不是圣人 再不听话就让你单身一辈子,听到没有? 这招很管用,老实了不少 “唔…我也想快点…但我真的动不了…” 急促又灼热的气息伴随着哭腔呼出,打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 头皮发麻。 见怀里的超高杀伤性武器还赖着不走,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竭尽全力了,真的,已经燃尽了。 就连把县里地主家那个两三多斤、出门得让人抬着头、放猪栏里没人分的清的老婆都想到了也不顶用。 “心筝啊心筝,你是在考验大哥我吗?好吧,是你赢了。” 趁封印被打破前的最后时刻,他一把用浴巾将整个人裹住,随后拦腰抱起,快步冲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终于险而又险地把罪魁祸首放回床上。 “呼—” 他转过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做到了。 不愧是我。 “怎么办怎么办,卫大哥不会……” 崔心筝像雪地里的兔子一样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还没从方才的羞臊慌乱中回过神来,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闺房禁书。 “完了完了,接下来我会被……” “啪” 清脆的关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走了吗?” 她小心翼翼把头从绸被中探出一条缝,飞快地瞄了一眼。 真的走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她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像是快溺死的人上岸了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过了好几分钟才稍微平静下来一点。 但方才那种让她浑身发软、头脑发晕的奇异感觉仍未完全散去,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腰肢上的微热余温。 她嗅了嗅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独特的清冽气味,让人目眩神迷。 “不…不行,我不能这样,太不争气了…” 她用力掖着被角,摇了摇脑袋,但思绪依旧总是不自觉地飘去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上去。 卫大哥看都不看我就直接走了,是我长的太难看了吗?还是说…卫大哥其实根本就对我不感半点兴趣? 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还是说,他对谁都这么好?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将手贴上自己滚烫绯红的脸颊,探出头愣愣地看着门口,思绪万千。 少女怀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