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妖女想害本官

第19章 叔婶一家

　　京城的消费果然高，两斤卤好的熟牛肉，一角俏寡妇家酿的黄酒，卫景很快一穷二白。 　　这还是人看他长的俊，给他打了折扣的份上。 　　“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啊，穷的连媳妇都讨不起。” 　　他假装没有看到俏寡妇打酒时故意不慎弄湿的衣领和大胆送来的秋波，提着东西离开。 　　“咚咚咚” 　　敲响还算气派的宅子大门。 　　“谁啊？” 　　“我，卫家大郎。” 　　古代这就点不方便，他一个外地来的，丧父无母的孤儿，拜访长辈时还得硬着头皮自报家门。 　　他哪还有家啊。 　　但直接报名字的话，已经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了，简直堪称嚣张跋扈。 　　“我，卫景！” 　　确实有点。 　　“哦，是卫小郎啊，快进来坐。”崔府雇的老妈子打开门，热情招呼道。 　　卫景走进屋，挂好刀、放好酒食，左右看了看，问道：“崔叔呢？还没散衙？” 　　这个点，按理来说金吾卫应该已经下班了才是。 　　“不晓得，许是今天比较忙吧，应该马上回来了。”老妈子摇了摇头，转身灶房烧饭去了。 　　坐下才片刻功夫，便瞧见一名身段窈窕、容貌昳丽的绸裙妇人从内屋里走了出来，有些讥诮地道： 　　“呦，今儿还知道带点东西上门了呢。” 　　这位是崔河叔的妻子，柳氏，不知为何，一直看他有点不顺眼，总是话里带话、拐弯抹角挤兑他。 　　不自夸的讲，明明他长得帅又会说话，很讨女人喜欢才是。 　　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但作为晚辈，还是承了人家恩情的晚辈，他感激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对人家有意见，起身笑着问好： 　　“几天没见，婶婶看起来又年轻了不少，崔叔可当真是有福气。” 　　“切，还用你说。”柳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还是颇为受用。 　　要不是这臭小子嘴巴甜会说话，她早把人赶走了。 　　想到这里，她就生出阵阵怨气。 　　那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对八竿子打不着的老乡这么上心，让他给自己娘家的侄儿安排个好差事却死活不肯，胳膊肘净会往外拐。 　　“婶婶尝尝我买的这酒如何？”卫景迎着长辈先坐下，殷勤地倒上一杯酒。 　　“哼，算你有点眼力见。”柳氏勉强抿了一口。 　　“呸！”酒液柔和顺口，但她还是以袖掩面啐了出来，柳眉倒竖道：“在巷口那个贱浪货家打的吧？和那王八蛋一个德行，难怪能聊一块去！” 　　“哈哈…婶婶尝错了吧？这是我从县里带来的。”卫景万万没想到能被找到这茬，赶忙打哈哈找补。 　　恰巧而已，他怎会是如此肤浅的人。 　　“娘又趁爹不在欺负卫大哥，等爹回来了，我找他告状去。” 　　尴尬间，一名年方二八、模样清丽脱俗的少女走了过来，解围道：“再说了，卫大哥如此英武俊朗，又怎会瞧的上那种又丑又老的寡妇？” 　　虽然还未完全长成，但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两行柳叶细眉，下方眼尾微弯的桃花眼清澈流转，如一泓秋水，赋予了其一丝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妩媚。鼻梁挺翘，又平增了十分的秀气，嘴唇则是遗传了母亲，红润且饱满，显得动人且娇憨。 　　还是心筝妹子懂我。 　　卫景大感欣慰。 　　“你懂什么？男人都这样。”柳氏瞪了同样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女儿一眼，冷言冷语道：“天天大哥大哥的喊，也没见你这个大哥给你带点什么礼物。” 　　“来者是客，哪有主家向客人索要礼物的道理？”崔心筝反驳道。 　　“要不要是一回事，准没准备又是一回事，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咳”卫景轻咳一声。 　　“有屁就放。”柳氏斜眼瞧了他一眼。 　　“既然婶婶不稀罕我的礼物，那还是算了吧。”卫景佯装失望，摇头叹气道。 　　“你看，卫大哥分明准备了礼物，你非冤枉人家。”崔心筝在一旁坐下，也帮忙说道。 　　“那倒是拿出来瞧瞧啊，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柳氏倒想看看这小子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就靠当捕快挣的那点银子，怕是买支好点的簪子都费劲。 　　卫景笑了一笑，也不再卖关子，从怀里掏出几个精致小玉瓶，道：“婶子，您瞧瞧，这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滋养身体的秘制药泥，外边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少糊弄我，你怎么不说是仙药呢。”柳氏嗤笑一声，才不信这个便宜侄子能弄来这种好东西，还舍得送给她。 　　“婶子不妨拿过去，仔细瞧瞧。”卫景嘴角略带一丝笑意，很期待这位便宜得来的刻薄婶婶接下来如何反应。 　　柳氏闻言，这才将信将疑地接了过去。 　　随即，一声惊呼。 　　“宫里的东西？” 　　“正是。”卫景不紧不慢点头。 　　柳氏爱不释手地打量把玩着小瓶，美目中光彩连连。 　　宫里的稀罕物件虽然会外流，但大多是权贵大户们才既有门路又有钱买，可以说是身份地位的另类象征。 　　就靠家里那个不知变通，就知道领死俸禄的呆子，怎么可能买得起。 　　这要是一不小心让那几个平时总喜欢炫耀显摆的家伙看见了，多有面啊…… 　　她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 　　半晌，才抬头警惕道：“你一个捕快，从哪弄来的这种好东西？总该不是偷的抢的吧？” 　　“娘，你别瞎说！卫大哥怎么会是这种人。” 　　不等他回答，一旁的崔心筝倒先开口了：“而且，娘你是糊涂了吗？谁敢去偷抢宫里的东西。” 　　“去去去，没和你说话，闲的没事就去把你弟弟抱出来吃饭。”柳氏现在心思全在这宝贵小玩意儿上，懒得搭理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女儿。 　　“婶婶放心用就是，保准是好道来的。”卫景笑道，对刻薄婶婶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是他方才在无常卫衙门接受治疗时，拿秦校尉送的那瓶“接命丹”和老医师换的，保真。 　　至于无常卫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美容养颜的药物… 　　那自然是抄家抄来的。 　　毕竟抄没的财产物件，总不可能真的尽数上交国库。 　　雁过拔毛。 　　虽然来历的确不算光彩，但也的确是算个正规途径。 　　老医师说了，无常卫衙门出去的东西，不管你是卖掉还是送人也好，怎么样都行，没人敢查，查了也没人敢管。 　　甚至由于“无常卫出品，必属真品”，还挺受有钱人家们追捧。 　　我一个二道贩子，还能卖你假货不成？ 　　假货不要成本啊。 　　无常卫的生财小门路。 　　“算你这小子有点良心，比那老呆子强。”柳氏傲娇地哼了一声，将剩下的瓶子也一同拿了过去，逐一打量，细细询问。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清热止痛，给心筝妹子准备的。”卫景回答道。 　　“呸，你一个大男人，净送些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害臊。这个呢？” 　　“嗯…滋阳补肾，给崔叔准备的。” 　　话说崔叔怎么还没回来？辖区出大案了？ 　　正疑惑着，门口就来了名报信的金吾卫。 　　“崔大人忙着处理公事，今晚怕是要迟些回来了。” 　　柳氏美好的心情被破坏，皱眉不悦道：“什么事？差几个手下去办不就行了？他那宝贝侄子难得来一次，饭都不回来吃了？” 　　“呃…”金吾卫犹豫了一会，道：“死了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凶手没抓到，一群书生在衙门闹呢，镇魔司的大人也来了，崔大人怕是还得和他们走一趟，一时半会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