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妖女想害本官

第10章 凶手

  “咕噜…”   河水浊暗,肉眼视线有限,卫景只能依靠凶手游泳时引发的水流波动,勉强跟上。   时不时还得上岸换口气,好几次险些跟丢。   好在从小开始打猎,追踪技术堪比人形寻血猎犬,不然肯定早就被拉爆了。   约摸一刻钟后,动静消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道出水的动静。   “来了。”   到了该面对面的时候了。   稍作准备,屈身腰腹发力,猛地跃出水面,落在河岸上。   果然,就在十来米远处,一道瘦弱伶仃的身影正立在那里。   那人浑身被河水浸透,长发披散,简直和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一样。   卫景心中猜测终于得到验证,甩了甩额上的水珠,侧身拔出家传宝刀:“林如夫人,果然是你。”   伶仃女子拢起散乱发丝,自顾自擦拭着水渍,语调恭顺:“大人,能否不要这么称呼奴家,奴家有名字,奴家叫李仙儿。”   “李仙儿?我不管你叫什么,杀了人,就得伏法偿命。”卫景冷眼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咯咯咯”李仙儿掩嘴轻笑,“大人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要是奴家能早些遇见大人就好了。”   “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卫景虽然态度强硬,其实倒也不介意和她多聊一会。   还不知道这家伙实力究竟如何,若能拖到县令老爷的援兵赶到自然更好。   “与大人一样,皆是沦落天涯的可怜人罢了,大人又何必为难奴家呢。”   李仙儿惆怅道,孤苦伶仃的模样我见犹怜。   但卫景依旧面无表情:“可不可怜不知道,能说出这种话,你的脸皮倒是够厚。   “难道被你杀死的三个人就不可怜了?你又为何要为难他们?”   “呵呵…”李仙儿又笑了,笑得凄艳,“所以才说奴家可怜啊,身不由己,什么都做不了主。”   “喔…那确实挺可怜的。”卫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不妨告诉我是谁让你身不由己的,说不定我能还你一个公道。”   “大人莫非觉得奴家是三岁稚童不成?”李仙儿幽怨道。   “不过大人如此正直尽责,奴家也愿意相信大人,只要大人发誓不再为难奴家,奴家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大人便是。”   “好啊,我发誓。”   出乎意料的,卫景当即点头,催促道:“我发誓不为难你,快说吧,谁指使你的。”   作为一名上可践行“言必行,行必果”的正能量小伙,下可面不改色对好哥们说出“骗你死XX”的王八羔子,他的原则底线极其灵活。   李仙儿神色一滞,似笑非笑道:“大人在消遣奴家。”   “是你先消遣我的。”   既然问不出什么东西,卫景决定还是不和她浪费时间了。   构造的县令老爷那总觉得有点靠不住,倒是这家伙,万一有接应的同伴就坏了。   先拿下,拿下以后,还不是想怎么拷问就怎么拷问。   但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应该不会,残害三条人命连眼都不眨的凶徒,真有实力恐怕早就对他出手了。   再说了,双方显然都不会放对方离开,迟早得打起来。   不如抢占一丝先手。   当即屈膝猛踏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可惜,扑了个空。   只见李仙儿足尖轻点,腾空向后退去,同时半仰起头,从口中掏出一柄亮银软剑,幽幽道:“奴家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大人为何要苦苦相逼呢。”   话毕,原本柔弱卑恭的气质陡然变得狠厉:   “奴家已三番五次予了大人机会,大人却始终一意孤行,那便莫怪奴家无情了。”   “废话真多,你已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还怕多我一个吗?”卫景冷冷回道。   “咯咯,大人说的极是,不过,奴家并不想杀无必要之人。”李仙儿莲步轻移,身形诡异,令人难以捉摸。   “没必要?”卫景死死盯着她飘忽不定的身影,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怒意,道:“所以,死掉的那些人就必须去死?谁规定的?”   “是的,为了圣教,必须有人牺牲。”   轻飘飘的话语与鬼魅般的攻击一同到来。   “艹,果然是那些狗屁的邪教。”卫景挥刀撇开那蛇信子一般阴险的软剑,忍不住骂了声娘。   邪教害人极深,信众往往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却还振振有词,自我感觉良好,当真乃荼毒天下几大害之一。   京城这地界还好,老家凉州那边,时不时就有人被各种邪教组织坑得家破人亡。   “哗—”   对付软剑这种冷门兵器的经验实在不算丰富,稍有不慎,肩膀处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十多个回合下来,卫景身上的衣物已经成了叙利亚战损风格,却连对方的衣角都还没摸到。   显然,对方的修为高他一筹,估摸着应该是八品左右,不知修的什么旁门左道,棘手得很。   难怪能在水里憋那么久。   不慌,境界差距不算太大,只要能找到机会,等级经济落后的战坦反杀脆皮射手法师也不无可能。   “大人,奴家真的不愿平增杀孽,尤其是像大人这样的好人,您就当放奴家一马,好吗?”   李仙儿还在劝说着,但手中软剑却没有丝毫留情,反而越发刁钻难防。   卫景深知不能一味防御,干脆单手持刀,将大部分心神放在找寻其破绽之上,同时说道:“放了我,你们那什么圣教不会责罚于你吗?”   “当然不会,圣教是仁慈的。而且就算杀了大人,奴家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倒不如就此别过。”   “不过,大人这么关心奴家,真是让奴家受宠若惊,都有些舍不得下手了呢。”   李仙儿俏媚地笑着,银蛇软剑紧贴手臂,难以察觉,差点割开眼前俊俏男子的喉咙。   “嘶…”   卫景用屈指擦了擦脖颈上的血珠,神情冷冽。   能被派去当细作的,果然不是善茬。   不过,他一个从小与各种野兽打交道的资深猎户,那也不是吃素的。   几十个回合的交手,他已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而且,更阴险,更刁钻的对手,他也不是没对付过。   比如,毒蛇。   攻击再次袭来,他却不闪不避,任由双眼被剑身所映射的寒芒填满。   “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双目中猛地迸出一道锐利精光,松开手中家传宝刀,一把抓向那轻飘飘的软剑。   李仙儿始终分心防着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但也未曾料到此人竟会如此果断狠辣,以持刀手来抓抢自己的兵器。   “这个疯子…”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在眨眼间便做出了正确判断:弃剑后撤。   哪怕放弃重创对方手臂的机会,也决不能与这种粗莽武夫陷入近身肉搏。   一连退开十余丈,抬手想召回银蛇剑,却发现其已经被死死踩在脚下,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大人技高一筹,奴家告辞。”神色变幻一瞬,她飘然跃入河中,再度开始逃跑。   任务为重,没必要与此人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