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一片天地,两个景象

  卫生社成立后,巡诊制度在一场突发的情况下意外上马。   这天,高家寨突然倒了好几个人,上吐下泻的。正当寨子里的人束手无策时,韩英子带着两个姑娘赶去,按《卫生手册》上的法子煮大蒜水、烧艾草熏屋,居然真把病情压住了。回程时她们特意绕到河边,把病人的衣裳被褥全用开水烫过。   这事儿传开后,卫生社的门槛又被踏平一截。有个接生婆哭着来拜师,说她接生的孩子十个里要夭折三个。李自成连夜加编了《产育须知》,还是从神书里选的知识。   韩英子则是拿着《产育须知》,带着人挨家教孕妇用沸水煮剪子。   ……   孩子们对于卫生社倒是相当欢迎。知行小学堂开了卫生课,考得好的奖块糖。现在龙耳沟的娃娃见人就伸手:“指甲我看看!”。据他们说,卫生社的姐姐们告诉他们,要经常检查指甲缝里的脏东西。   卫生社改变了传统乡村的很多东西。   井台边新搭了遮尘棚,打水的桶一律挂起来不落地;家家户户的茅坑都撒了石灰,远看像盖层雪。   有次李自成巡查,看见周铁柱的娘在晒被子。老太太拎根竹竿拍打棉絮,每拍一下都念叨:“晒死小虫!”阳光透过飞扬的棉絮照在她脸上,这位老太太早已经将这样的小事当成习惯去做。   纺织社内部,再度有了突破。姑娘们改良了内衣,这内衣用双层细布缝制,能勤换洗。韩英子红着脸演示时,李自成差点被茶水呛着:“这个……很好。”他摆了摆手,“不过,下次就不用给我看了,你们觉得好用就行。”   ……   八月初七的庙会被卫生社占用,她们举行了一场小小的考试。   往年这时候,香灰拌香油的“神药”能卖脱销。今年李自成在庙门口支起摊子,摆着“显微镜”,是工业社用琉璃片磨的简易版,这一切还得感谢一位民间匠人。   这匠人据说祖上曾阔过,但因为祖上得罪权贵,被赶出庄园。虽然过了不少年,当年这位匠人的后代,也就是工业社的这位高手,仍旧是从祖上掌握了一手不错的琉璃片磨制手艺。   赶集的乡亲们排着队来看水里游动的“小虫”,有个老汉看完直接砸了刚买的“神药”。   “并不是菩萨不灵。”李自成指着显微镜,“是这些小东西作怪。灭了这些小东西,病好的更快。”   庙祝气得直跳脚,可转眼他的小徒弟也溜过来排队。   那孩子手上长癣,想试试肥皂。神灵再灵验,但毕竟还是眼前的东西更实际。   看得见也摸得着嘛。   ……   晚上总结会上,韩英子汇报得嗓子都哑了。   “巡诊队走了六个乡,治了十七例癣症、九例泻肚,还帮三个产妇接了生。”她翻开记满“正”字的黄麻纸,“就是……产钳不够用。”   “工业社再加十把。“李自成转头对张铁匠说,“要包浆光滑的。”   角落里,接生婆王老太正教姑娘们捆脐带。老人家用煮过的麻线比划着,突然抹起眼泪:“早二十年有这规矩,俺闺女也不至于……”   没人接话。窗外的月亮照在晒药架的草帘上,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   临睡前,李自成去查学生宿舍。   孩子们睡得四仰八叉,每张床边都整齐摆着木盆和布巾。   在卫生社的教育下,睡前洗漱已经成为孩子们遵守的铁规矩。有个娃娃说梦话:“手心……手背……指缝……”这是在背洗手口诀。   李自成看着,脑海里莫名有了一个画面。那是一间狭小的宿舍,高考前,室友做梦都在背书,他被吵的睡不着,干脆也起来一起背书。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什么时候,这片大地上,才会有这样的画面呢?”   “道阻且长啊。”他感叹了一声。   回屋路上,他撞见韩英子还在油灯下抄医案。姑娘的蓝布带上别了根银针,据说是王老太传的嫁妆,现在成了卫生社的“听诊器”。   “社长,”李自成递过碗菊花茶,“别熬坏了眼睛。”   韩英子抬头一笑,她的手正放在《卫生手册》上,在那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干净的水和食物,比一百炷香都灵。”   ……   八月的陕北,旱灾继续在大地上肆虐。龙耳沟的老井已经见了底,每天天不亮,井台边就排起长队,人们眼巴巴地盯着井底渗出的那点儿泥水。李自成蹲在沟沿上,望着远处飘来的黄尘。   那是逃荒的流民队伍,像一条灰黄的蛇,正慢慢向十九乡蠕动。   “准备热汤。“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纺织社走去。   流民来得不仅快而且多,非常多。   晌午时分,第一批饥民已经瘫在了龙耳沟的晒谷场上。他们瘦得皮包骨头,有个妇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会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韩英子带着卫生社的姑娘们挨个检查,发现不少人身上已经生了疮,还有个老汉腿上烂了个洞,爬满了蚂蚁。   “分开安置。”李自成让人在晒场四角搭起草棚,“有病的去东边,没病的去西边。”   大铁锅里煮着野菜汤,工业社新打的铁勺碰着锅边,叮叮当当响。流民们捧着粗陶碗,手抖得端不稳,热汤洒在黄土上,立刻被吸得干干净净。   ……   李自成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民,感觉到扩张的机会已经到来。   趁着官府无力管束,李自成派周铁柱带着骑兵队往北探。十个乡的保长不是跑了就是病死了,剩下的农户听说“闯营”分粮,二话不说就拆了乡界的木栅栏。有个赵家庄的地主还想抵抗,被自家的长工绑了送来,那长工记得工业社发过铁锹票,为了成为“闯营”的一员,心心念念,也就干了这件大事。   米脂县边的三个乡,占领相当顺利。那里的井早就干了,李自成让人在乡界打新井,井台还没砌好,周围已经蹲满了等水的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