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闯王借粮,来日再还

  老兵被扔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周围手持利刃的汉子们。李自成蹲下身,掏出块粗粮饼塞到他手里:“吃完赶紧走,别回头。”   老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们不杀我?”   “杀你有什么用?”李自成站起身,“回去告诉县太爷,就说闯王借粮,来日再还。”   “闯……闯王?”   李自成不再理他,转身对众人说:“把粮食分装,每人背两袋。李过,你去前头探路,找条隐蔽的山道。”   晨光中,十五个身影背着粮食向深山进发。远处,米脂县城上空的黑烟还在升腾,像一面扭曲的旗帜。   张铁匠边走边嘀咕:“闯子,你刚才为啥报‘闯王’的名号?”   “让官府知道,”李自成头也不回地说,“抢粮的不是流民,是‘闯王’。”   ……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响声。李过突然指着前方喊道:“叔!前面有个破庙!”   那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屋顶塌了半边,但围墙还算完整。李自成眯眼看了看:“今晚就在这儿歇脚。”   众人欢呼一声,加快脚步。没人注意到,走在最后的韩猎户悄悄折返,一箭射断了路旁的树枝。   这是掩盖脚印的老法子,是老猎户的看家本领。   庙门推开时,惊起一群乌鸦。李自成站在门槛上,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第一次行动成功了,但他心里清楚:   从今天起,他们就再也不是普通百姓了。   ……   山神庙前的空地上,三十多袋粮食堆成小山。李自成蹲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根草茎,慢慢嚼着发苦的草根。   庙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昨晚抢粮的十三个兄弟横七竖八地睡在草堆上,张铁匠的呼噜震得房梁落灰。只有李过还醒着,正用破布蘸水擦拭短刀上的锈迹。   “叔,这些粮食咋分?”少年压低声音问。   李自成吐出嚼烂的草茎:“先留十袋。”   “那剩下的……”   “放出去。“李自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让韩猎户去周边村子传话,就说山神庙发粮。”   李过瞪大眼睛:“全发?”   “发。”李自成望向远处山路上飘起的炊烟,“记住,要说是‘闯王’发的粮。”   ……   晌午时分,山神庙前热闹起来。   最先来的是附近砍柴的樵夫,接着是挖野菜的妇人,最后连拄拐杖的老汉都颤巍巍地赶来了。百十号人围在庙前,眼巴巴盯着那堆粮食,却没人敢上前。   “真……真白给?”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怯生生地问。   李自成站在庙前的高台上,身后站着张铁匠和韩猎户。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束得整齐。   “乡亲们,”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这些粮食是闯王带人从米脂县粮仓取来的。今天分给大家,每人五升,不许多拿。”   人群骚动起来。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后生突然跪下:“闯王老爷!我娘快饿死了,能多给一升不?”   李自成示意刘三把后生扶起来:“先领了粮,带我去看看你娘。”   分粮开始了。李过带着几个兄弟维持秩序,王四用木斗量米,赵二狗负责登记,虽然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有,只按手印了事。   “排队!都排队!”张铁匠粗声粗气地吼着,手里的刀鞘不时敲打地面,“谁敢挤,一粒米都没有!”   韩猎户悄悄凑到李自成身边:“闯子,东边林子里有人在盯梢。”   李自成头也不回:“几个人?”   “三个,像是衙门的探子。”   “让他们看。”李自成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假官印的纸,“等会儿你带几个人,装作不经意地把这个掉在地上。”   韩猎户接过纸,眯眼看了看上面“奉旨赈灾”四个大字,会意地点点头。   ……   日头偏西时,粮食分出去大半。   领到粮的人千恩万谢,有的当场就抓把生米往嘴里塞。李自成让李过烧了几大锅粥,庙前支起临时粥棚,米香飘出老远。   “闯子,”刘三擦着汗过来,“又来了三十多号人,都是西村逃荒的。”   李自成望向庙外。   新来的流民衣衫褴褛,有几个孩子瘦得脑袋显得特别大,眼睛却亮得吓人。   “都记下来,”他吩咐道,“青壮年单独登记。”   正说着,一个穿补丁长衫的中年人挤到前面:“这位好汉,在下是落第秀才田见秀,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自成打量他一眼,这人虽然落魄,但指甲修剪得整齐,说话也文绉绉的。   “田先生有事?”   田见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好汉此举虽善,但恐招来官府围剿。在下熟知米脂县地形,愿献计献策。”   李自成不置可否:“先生为何落难至此?”   “唉!”田见秀长叹一声,“去年乡试,因在考卷上写‘民有饥色,野有饿殍’,被革除功名……”   李自成点点头,朝粥棚指了指:“先生先用些粥,晚些再详谈。”   ……   傍晚时分,山神庙里外已经聚集了两百多号人。   李自成把青壮年单独叫到庙后空地,五十多人站成三排,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燃着火。   “粮食不白吃,”他开门见山,“愿意跟着闯王干的,站左边。”   一阵骚动后,三十多人迈步出列。李过挨个登记名字,张铁匠给每人发一根削尖的木棍,铁器不够,只能先凑合。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闯营的人。”李自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三条规矩:一不抢百姓,二不淫妇女,三不杀降俘。”   有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忍不住问:“那吃啥?穿啥?”   “吃官仓,穿官衣。”李自成指了指米脂县方向,“听我安排。”   田见秀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围,突然插话:“闯王,在下愿为军师。”   李自成看了他一眼:“军师有什么良策?”   “第一,派人盯住米脂县动向;第二,在要道设伏,夺取官差马匹;第三,”田见秀指了指庙后的山路,“往北三十里有座废铁矿,可打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