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暴雨阻路

  “听说县太爷要娶第五房小妾了?”他啃着饼子,跟摊主搭话。   摊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可不是,今晚摆酒,厨房忙活一宿了。”   李过眼睛一亮:“那得用不少好酒吧?”   “光绍兴黄酒就运来十坛!”摊主撇撇嘴,“咱们连酒味儿都闻不着。”   正说着,县衙侧门开了,几个杂役抬着大筐青菜进去。李过数了数,足足六筐,够百十号人吃的。他眯起眼睛,记下了侧门的位置和守卫情况。   晌午时分,李过挑着担子出了城。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后面,李自成正在等他。   “咋样?”李自成递过水囊。   李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着嘴说:“胡把总真摔断腿了,今晚粮仓就剩两个兵守着,一个瘸子,一个病秧子。”   “换岗时间呢?”   “酉时三刻,跟之前一样。”李过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西墙狗洞没变,东面守兵住的小屋后窗坏了,一推就开。”   李自成点点头:“县衙那边?’   “今晚摆酒,厨房进出的人多,乱得很。”李过眼睛发亮,“叔,这是老天帮忙啊!”   风卷着黄土掠过破庙,吹得残破的窗纸哗哗响。李自成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突然问:“守粮仓的兵,穿的如何?”   “啊?”李过一愣,“就……破号衣啊,跟叫花子似的。”   “鞋呢?”   “鞋?”李过挠挠头,“好像都是草鞋,有个兵的大脚趾都露出来了。”   李自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回吧。”   ……   傍晚的窑洞里,十五个人围坐成一圈。   李自成把李过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张铁匠迫不及待地问:“那咱们今晚就动手?”   “不急,”李自成摇头,“再等一天吧。”   “还等?”王四急得直搓手,“这么好的机会!”   李自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块黑乎乎的糖块:“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每人掰了一小块放嘴里,顿时都皱起脸。   又苦又涩,还有点发霉的味道。   “这是县太爷小舅子家铺子卖的糖,”李自成说,“李过今天在城里买的。”   韩猎户啐了一口:“啥破玩意,比黄连还苦!”   “就这破糖,要二十文一两。”李自成扫视众人,“知道为什么今晚县衙摆酒吗?”   刘三摇摇头。   “因为今天收上来三车‘剿饷’。”李自成的声音很平静,“西村王老汉把孙女卖了才凑够税钱,东村李寡妇交不起税,昨晚吊死在自家梁上。”   窑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咱们抢粮仓不是为了当强盗,”李自成继续说,“是要让大伙知道,官府的粮,百姓也能吃!”   油灯的光摇摇晃晃,照着一张张紧绷的脸。李过突然站起来:“叔,我再去趟城里!”   “去干啥?”   “我看守粮仓那两个兵挺可怜,”李过咬着嘴唇,“能不能……把他们引开?”   李自成盯着侄子看了会儿,点点头:“明天一早你去,带点吃的。”   第二天天刚亮,李过就揣着两个杂面馍出门了。   晌午时分,他兴冲冲地跑回来:“叔,办成了!那两个兵答应今晚去喝喜酒!”   李自成正在磨刀,闻言抬起头:“这么容易?”   “我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馍,”李过喘着气说,“他们说反正粮仓里都是霉米,没人偷,不如去县衙蹭酒喝。”   刘三拍腿大笑:“天助我也!”   李自成却皱起眉头:“霉米?”   “啊,那瘸腿兵说,仓里新米早被县太爷卖了,剩下的都是三年以上的陈米,有些都长虫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张铁匠骂道:“狗官!咱们连霉米都吃不上,他们还好意思加税!”   李自成把磨好的刀插回鞘里:“计划不变,明晚动手。”   “为啥不是今晚?”李过急了,“今晚粮仓没人啊!”   “正因为太顺了,”李自成扫视众人,“记住,越是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越要沉住气。”   他让刘三再去县城打探,特别要注意县衙有没有增派人手。其他人继续练习,射箭的射箭,练刀的练刀,韩猎户带着几个人在林子深处搭了个简易粮仓模型,反复演练进攻路线。   日头西斜时,刘三回来了,脸色古怪:“怪事,县衙非但没增兵,还把巡夜的衙役减了一半。”   “怎么说?”   “县太爷的小舅子明儿要去省城,今晚要在县衙打通宵麻将,衙役都被叫去端茶倒水了。”   李自成沉思片刻,突然问:“县太爷的小舅子,是不是管粮仓账目的?”   “对啊,”刘三点头,“听说粮仓的钥匙都在他手里。”   窑洞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自成。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明天,”他一字一顿地说,“按原计划行动。’   夜风吹进窑洞,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十五个人都没说话,但所有人的手都按在了新磨的刀柄上。   ……   第二日。   傍晚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被泼了墨,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李自成站在窑洞外,抬头望着黑压压的云层,鼻尖嗅到泥土翻起的腥气。   “要下雨了。”韩猎户蹲在门槛上磨箭,头也不抬地说。   李自成没吭声。他盯着官道的方向。   按照计划,刘三和王四这会儿应该回来了。酉时三刻行动,现在距离出发只剩一个时辰。   第一滴雨砸在他脸上,冰凉刺骨。紧接着,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转眼间就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远处山坡上的黄土被雨水冲成泥浆,顺着沟壑往下淌。   “闯子!“李过从窑洞里钻出来,手里抱着几顶斗笠,“这雨太大了,咋办?”   李自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等。”   窑洞里,十五个人挤在一起。张铁匠正往刀上抹油防锈,赵二狗在检查火把——用油布裹着松枝做的,现在全被潮气浸得湿漉漉的。刘三的破蓑衣挂在墙上,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个小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