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穿成皇帝后和贵妃he了

第8章

“身体不适?可需要请太医?” “你就是为救陛下不幸伤了脸的柔嫔吧,我进宫前便听说过你,身体不适要说,耽搁不得,你救了陛下,便相当于是我救命恩人,有什么需要都可和我说。” 顾绾声音轻柔,关心的话语比惠妃听着还真上两分,偏偏落在沈柔耳中就变刺耳了。 沈柔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难看几分,她没抬头,手指紧紧绞着手中帕子,好一会儿才轻声答:“劳贵妃娘娘关心,嫔妾没事,老毛病了,回去歇息下就会没事。” 顾绾瞥着她的小动作,眼里浮出一抹兴味,到底是初进宫的沈柔,比起几年后稚嫩,也要沉不住气许多,不过是她站到她面前,她就受不了了。 “这样啊,那早些回去吧,对了,可有乘撵轿来?” 顾绾说着,似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江寄:“陛下,王瑞叫的轿撵来了吗?柔嫔身子不适,先送她回去?” 江寄依然在原地站着,没有过去的打算,只说:“身子不适就别挪动了,太后这里不缺屋子,让她挪一间出来给柔嫔就是。” 王瑞这会儿恰好领着御撵回来了,江寄看一眼,吩咐他:“王瑞去和太后说一声,人是在她宫里不适的,就烦请她多担待。” “不用了,嫔妾没事!” 沈柔一直就注意着江寄那边,见他看也不看她,不含半点感情说出要把她推给寿安宫的话,她满脸不可置信,怀着一份悲愤,她激动的喊道。 沈柔进宫后,深居简出,除了被淑妃为难借太后名义召见,旁人几乎见不到她。给人的印象是个病恹恹的娇人。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情绪外泄的一面,不由都愣怔住了。 顾绾也诧异了下,皇帝把沈柔不适一事推到寿安宫,要被太后知道,只会恨毒沈柔,也不知他这是打算唱哪出。 顾绾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看戏。看一眼临近崩溃的沈柔,她讶异道: “柔嫔你这是怎么了?陛下说的也没错,既不舒服,便先在寿安宫歇歇,传太医来看看。” “嫔妾并无大碍,自己也能回去,不敢扰烦太后与陛下。” 似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沈柔顿了许久才咬牙回道。须臾,她不死心又飞快看一眼皇帝,依然没得到他一个眼神,她终于受不了,蹲身行一礼,说一声臣妾先告退,转身洒着泪跑了。 第11章 异样 “这,柔嫔是真没事吗?我看她步子都有些踉跄啊。” 沈柔一跑开,顾绾的乐子也没了,但做戏做全套,她见皇帝无动于衷似乎不打算做什么,便转身同方才对沈柔关怀问候的惠妃道: “本宫刚进宫,和柔嫔不太熟悉,有劳惠妃娘娘跟上去看看,可别出了事。” 惠妃怔了瞬,似乎没想到顾绾会吩咐上她,还是一副坦然语气,她抬眸看向顾绾。 顾绾视线和她对上,嘴角噙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劳烦惠妃了。” 惠妃会做人,一副好性子,宫中人大都受过她恩惠,跋扈如淑妃,在她面前都甘愿自称一声妹妹,谁也不知道,这实际是条藏在暗中随时咬人一口的毒蛇,而别人越难过,她就越兴奋。 这会儿让她去找沈柔,倒是正正好,她也想看看,这回她能给沈柔出什么注意。 顾绾客客气气一句,却又似乎含有一种了然意味,惠妃眼里微起变幻,片刻,她慢慢垂下眼,回一句:“贵妃客气。” 惠妃去看沈柔情况,众嫔妃识趣也相继散了,顾绾随江寄上了御撵,往云栖宫去。 轿撵上,顾绾看一眼正襟危坐,实际手指不停捻捏着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心神不定的江寄,忽然说:“也不知柔嫔妹妹有没有事,臣妾看她方才似乎哭了。” 江寄身子一顿,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会儿顾绾看他的目光怪异,让他心神不受控制绷紧,沉默一瞬。 “哭了吗?她不是说没事,在哭什么。” “这臣妾也不知。” 见江寄神情片刻凝滞便恢复如常,顾绾有些遗憾,她垂下眼,过了一会儿又低声说: “不过臣妾想,柔嫔当时应该是想让陛下慰问一番的吧。” 似想起什么,她顿了顿:“先前陛下进殿,殿内那些姐姐就殷切的看着陛下,臣妾知道,她们想被陛下注意。” 顾绾说这话时声音很轻,里面藏着若有似无的情绪,江寄大掌倏地拢紧,他转眸看她,她低着头,他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江寄唇动了动,又抿紧,过了半晌才犹豫着说:“你别不开心......” “陛下怎么会这么说?臣妾没有不开心啊!”没等江寄说完,顾绾就轻牵唇角抬头看着他道。 笑话。 她怎么会不开心。 顾绾觉得她这会开心极了。 前世在得知沈柔身份前,皇帝一直小心谨慎,她和沈柔从未正式碰过面,到必须一通出现的场合,皇帝便格外注意,会不动声色和她保持距离。后来顾绾知晓了沈柔身份,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冲动的直接和狗皇帝摊牌,最后被利用了个彻底。 沈柔还屡次三番跑到她面前来挑衅。 现在想来,那会儿的她就是个傻子,活得憋屈,白让人添了乐子。 她就该像现在这样,装什么都不知道,膈应恶心死他们。 想到沈柔跑开时那悲痛欲绝,眼泪簌簌往外掉的模样,顾绾心里更畅快,她面上不动声声色,只又强调一声:“臣妾没有不开心,陛下误会了。” 江寄盯着她,见她唇角微有弧度,却十分勉强,他紧了紧手掌,低低应一声,没再说话。 当下风气算开放,但对女子依然苛刻,善妒等字眼无时无刻不在,他确实不该那样说,免得旁人误会了她,再胡乱污蔑于她。 他如今能做的,该是尽快把那些会让她不开心的人和事扫平。 一路再无话。 回到云栖宫,溪月还在库房清理顾绾带进宫的一干物件没回来,顾绾吩咐澜清去寻了个洒蓝描金蒜头瓶,便拿了剪子坐在楠木圆桌前开始修剪带回来的绿萼,也没管跟着进来的江寄。 江寄也没打扰她,只安静的坐在她对面。 “好看吗?” 顾绾将手里的修剪好的一枝绿梅放进瓶里,抬眼看着江寄问了声。 或许是绿萼太过喜人,顾绾这会儿的心情更好了些,连和狗皇帝共处一隅也不觉压抑难受,甚至认为狗皇帝这会儿安静得十分有眼色。 “嗯,好看。” 江寄视线从顾绾脸上移开,慢慢看向洒蓝瓶里的绿梅,确实好看,经她修建过后,那株绿萼似乎更娇艳惹人了。 顾绾得他回,轻笑下,又继续埋头修剪。 江寄见她笑,再看她神情轻松,猜她应该没受先前事的影响,一颗微悬的心渐渐放下,开始专心看她修剪。 她修剪得细致,光洁白皙的精致脸上神色认真,动作也一丝不苟的,还时不时会比对下边上瓶身的高度去调整花枝长度,看到有两片生得乱了的花瓣都会去修整下。 江寄从未见过顾绾这样认真的一面,一捻枝一抬眸都迷人深陷,他看着看着,渐渐出了神,眼眸含痴,心头更生出一种希望能就此地老天荒的愿念。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顾绾将第三枝绿梅放进瓶中时,江寄后腰和臀部忽然传来一阵阵剧痛,就似有人正朝他猛打棍棒。 江寄脸色微变,但怕影响到顾绾,他又不动声色忍了下去。 但那剧痛没有消停的意思,一下又一下,根本不间歇。 渐渐的,剧痛加剧,皮开肉绽的痛感传来,江寄额上冒出些微细汗,且后腰.处似乎在缓缓渗出湿.濡.黏.液。 意识到这个,江寄倏地自座位上起了身。 屋内静谧,江寄动作算得突兀,顾绾惊了下,银剪险些将手中的绿萼剪断,看着桌上被剪落一朵的白花,她放下剪看向江寄。 “陛下怎么了?” 江寄一顿,知道自己方才动作太过大了,他手背在身后,指腹轻碰下后腰下外衫,没感觉到潮湿,才微缓神色,柔声回她:“没事。” 他说着,视线注意到桌上,他过意不去,察觉后腰动静似乎停下了,他想了想,说:“我和你一块儿吧。” “原来陛下是觉得臣妾动作太慢了。” 顾绾本就不高兴江寄毁了自己的花,听他这样说,她更不乐意,放下手里剪子,似有所悟道。 “不是......” 顾绾使性子情绪不明显,但江寄待她本就细致,只听她出声,就知她不快了,他忙和她解释:“我只是想帮你。” 说完,发现这句解释没什么力度,他张了张嘴,又低声补充一句:“修枝累手,这还有许多。” “噗,陛下当真了?” 顾绾细白手指轻捂嘴噗嗤一声笑出声。 “臣妾手正好酸了,陛下要帮臣妾,臣妾求之不得呢。” 江寄见她笑,心头微松,没再说话。面对她,他总是无措的。 这时,顾绾看他一眼,忽然起身伸手碰向了他额头。“陛下都出汗了。” 第12章 他叫江寄 顾绾手伸来得猝不及防,江寄没来得及躲开,等她细软指尖碰到他,他又贪念舍不得躲,停了片刻耳际微起热意,他才微侧开头,没回顾绾那句出汗,只轻声说:“手酸了就歇息,我来剪,你和我说需要怎么做就行。” “那谢过陛下心疼臣妾了。”顾绾放下手,轻捻手指指腹湿冷的汗,弯眸笑着说。 “嗯。”江寄应一声,从桌上拿过剪子和花,开始修剪。 他没有取凳坐下,只站在顾绾一边。 顾绾见状古怪的看他一眼:“陛下不坐吗?” 江寄一愣。“嗯,先不坐,坐久了,想站会。” “哦。” 顾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告诉他手里的绿梅需要怎么修剪。 洒蓝瓶里花束渐满,远远看美观喜人,这时,澜清自外进了殿。 “陛下,娘娘。” “有什么事吗?”顾绾知道澜清性子谨慎,没要紧事不会凑上前,在她施礼时主动问道。 “是,揽月殿那边来人说,揽月殿的柔嫔娘娘在进殿门时受一个小太监冲撞自石阶上摔下去,又引发旧疾昏倒了。”澜清说着,小心的看了眼顾绾,她怕顾绾生气。 但揽月殿那位身份算特殊,她也不能不进来禀告这事。 虽是早猜到沈柔那个性子会折腾出点动静,顾绾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还这么舍得对自己下手。 从石阶上滚下去,够疼的。 顾绾下意识看向江寄,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问一下的意思,顾绾暗啧一声,又问澜清:“昏倒了?可请太医了?” “请了,听揽月殿的人说,似乎是先前惠妃娘娘担心柔嫔娘娘有事,提前就让人去太医院将当值的黄太医请去了揽月殿,当时黄太医正好赶到。” “惠妃娘娘倒是心细。”顾绾感叹一声。可不是心细,若非她这么周到,或许沈柔还下不了这么大决心,那可是个娇气人。 “那揽月殿这次来人是为了?”思绪回拢,顾绾才似想起来,又问道澜清。 澜清本就要回禀,听顾绾问,立即说:“黄太医给柔嫔娘娘施针过后,柔嫔娘娘并没醒来,黄太医的说法是柔嫔娘娘可能旧疾犯了,建议请平日负责柔嫔娘娘的祝院判来看看。” “今日祝院判休沐,揽月殿的人便想来求个恩典。” “这样啊。” 顾绾点了点头,顾绾转眸看向江寄示意他说话。 江寄这会儿算知道方才的剧痛是怎么回事了,他觉得挺好笑。 上辈子狗皇帝临死前陷入幻境里总念叨,可惜他太晚认清那整脸怪真面目,他当时告诉他下辈子他会早点让他认清他眼瞎。 没想到这一回来,他刚让苏文海把人安排到揽月殿去,狗杂碎就撞进了他心上人铺设的陷阱里。 “王瑞,你安排两个人去趟祝府。” 不想顾绾以为他冷血无情,江寄朝外吩咐道王瑞。 顾绾一直盯着江寄,见他从头到尾神色都毫无异样,她细白指尖摩挲着手腕,不动声色的问了句:“陛下不去看看吗?” “还是去看看吧,柔嫔这遭似乎很严重,该很需要人关心。” 顾绾顿了顿,又道:“她还是为救陛下落下的旧疾,这一点,臣妾感激她。” 江寄不准备去,也不想去。 方才在寿安宫他能忍耐下来,都是因为顾绾在身边,他要去了揽月殿,只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剥皮的手。 这是个让狗杂碎痛不欲生的好物件,他暂时还得留着人慢慢折腾,不能再像上辈子那么快就把人弄死了。 只这会儿他腰背处血似乎还在往外溢,再这样下去,势必会渗透外衫,他确实不适宜再待下去。但就如他先前担心顾绾不开心,现在依然如此,尤其澜清还来禀了揽月殿那边的事,他更不能贸贸然离开。 江寄想了想,最后说:“让王瑞去一趟就行,我想起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得回一趟乾清宫。” “那陛下快去吧。” 顾绾没在意江寄的话,只当他做戏,听他说要离开,她也懒得再应付。 “臣妾也是,先前都忘了问陛下有没有政务要处理了。” 顾绾声音柔婉轻快,还作势送江寄出去,江寄却没有就这么干脆直接的走了,他知道顾绾是个凡事喜欢闷在心里的人,他怕她在强装不在意,她越是神色轻松,他越不安心。 他不放心的将她看了又看,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 送走江寄,顾绾再看桌上的绿萼,看着那白花外的一点绿意,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不过花是无辜的,她还是拿起剪子修剪起来,只是剪着剪着,她动作渐渐停下,想起皇帝的不对劲来。 她方才离江寄近,闻到了他身上似乎带着浅淡的腥血味,混着龙涎香不明显,但她向来鼻子灵,还是闻到一些。 她昨夜咬得牙印可不至于至此。 皇帝身上有伤? 顾绾眼眸微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她又直觉她没猜错,他额上冒冷汗,很可能是身上伤裂开受疼影响。 只是皇帝身上怎么会有伤?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伤的? 有伤不声张,又为何? 顾绾脑中思绪顿时搅乱做一团,眉头渐渐紧拧起。 边上澜清见顾绾皱眉,以为她正在为皇帝离开不快。 澜清十三岁进宫,至今已经七八年,从洒扫小宫女到御前斟茶,再到被调到云栖宫成为女官,靠的就是谨慎忠诚。 如今她刚到贵妃身边,却惹了贵妃不快,她心头难免忐忑。 顾绾进宫前澜清打听过这位贵妃性子,出自镇国公府,是镇国公嫡亲外孙女。 因守孝她不怎么出席京中闺秀宴请,但只要她出现过的场合,就没人会忽视掉她,出孝不过寥寥数月,京中便皆知镇国公外孙女,新科状元之妹艳绝无双,远盛京中四珠。 昨日她见到贵妃,一时也惊为天人。在宫中多年,她也算见过各类美人,却无一有贵妃的環姿艳逸,一笑百媚。 美人多娇性,便是自幼被作为皇后人选培养,嫁与陛下后伤了身子身体一直不妥的德元皇后,也曾手段酷吏的惩治过宫人,她不敢大意。 迟疑一瞬,澜清上了前:“娘娘可是累了?小厨房那边刚开始准备午膳,娘娘可以先去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