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爱上了我前世冷落的老公

第37章

“赵?是那丫头什么朋友姓赵吗?” 护工摇摇头:“不知道。” 话落却感受到旁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两个护工一惊,侧头一看,方才还静静坐在一边,这会儿直接站起来就往住院楼的方向……跑。 是的,用跑。 秦鸢甚至连轮椅都没顾。 两名护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秦鸢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人也算是在医院工作很久的老人,这会儿看见穿着病房服的女生狂奔,一边还放着一只孤零零的轮椅,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 但相比于现在去追上秦鸢,两个护工到大厅去找安保要来的更为快捷,毕竟他们也不认识刚才那个跑走的女生。 这边护工走到大厅的时候,秦鸢已经从七楼的电梯上下来了。 走廊一边都空荡荡的,静的好像只能听见秦鸢心脏扑通的声音。 一阵阵的,气息不太匀净。 秦鸢在原地站着平复了会儿,凭着记忆向最尽头的那间ICU走去,推开门的时候,病床已经清空了,只余下几个穿便衣的警察在做最后的清理。 收拾一些必要的遗物。 之所以能认出在清理的人是警察,是因为秦鸢之前听兼语讲述的时候,顺带也看了一眼那位国/安局局长的照片。 好在她记忆不差。 更庆幸这次局长过来了。 男人锐利的眼神在秦鸢身上扫了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冲旁边的年轻警察嘱咐了两句,随即向秦鸢的方向走来。 “你有什么事吗?” “我……”秦鸢说着贴在身侧的手捏了一下裤缝,“我找个人。” “找谁?”男人的语气仍温和,但落在秦鸢脸上的眼神却添了两分审视。 让人无端地紧张。 仿佛她再说出什么话就会被直接带走一样。 但秦鸢还是稳了下呼吸后开口:“楚曦。” “我找楚曦。” “我是她的朋友。” 西临国/安/分部三层局长办公室里,刘敬河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楚曦左边手臂上有一道疤,是以前帮她妈妈看店的时候,和混混打架烟头烫的,我们以前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秦鸢说着又抿了下唇:“您如果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再说点别的。” “关于楚曦爸爸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 秦鸢话没说完,被男人伸手打破,“不用了,秦姑娘言辞恳切,我相信你。”男人说完,办公室外的门就被笃笃敲了两下。 秦鸢和刘敬河都顺着声音投去视线,男人说了个‘进’。 秦鸢看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及依旧立在门外,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与她对上视线的段正衍。 秦鸢眼睫微微颤了一颤,就见那名年轻警察凑到刘敬河旁边说了些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份档案袋。 两人耳语完,年轻警察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微微低了下头,便带上门出去了。 秦鸢的视线顺着往档案上一扫,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写在封面上。 ——西临一中学生档案。 ——秦鸢。 秦鸢反应过来脸色未变。 倒是男人略抬了下眼看她:“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秦鸢笑笑:“猜到了。” “警方的常规流程。” 不曾想这会儿刘敬河直接扬了下唇:“现在我信了,你真是小曦的朋友。” “为什么?”秦鸢其实想问为什么突然转变地这么快,但想了想,还是简洁地说了一声。 话落却只见刘敬河轻轻拧开了桌上的保温杯:“你和她挺像的。” 秦鸢听的有些迷惑,还没来得及问哪里像?就见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秦鸢面前。 话题就这么被扯开,秦鸢注意力全落到那个泛着铁锈的盒子上。 “打开看看吧,这里面是小曦的遗物,可能有留给你的。”刘敬河说。 秦鸢的眼神默了默,良久,伸手把泛着铁锈的盒子拿了起来,上面封了一层含着铁锈的盖子,不太容易打开。 秦鸢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最后手还蹭了几抹红色的锈,看起来像一点干涸的血,冷冰冰的,味道也不好闻。 但一想到之前在榕树底下听到的话,秦鸢又觉得,也许这样的味道,楚曦身上曾经也有过。 手终于没再抖了。 秦鸢很慢很慢地打开了它。 这过程一直很安静,连对面的刘敬河都配合地把呼吸放轻,在秦鸢打开盒子的那瞬间,男人主动把脑袋瞥向了一边。 空间留给秦鸢。 眼睛闭上又睁开,秦鸢小幅度地调整呼吸,垂着视线看了下去。 盒子打开第一眼,是放在最上面的一张便签纸,那上面的字迹,秦鸢很熟悉。 因为是她自己写的。 便签纸的纸张很普通,类似于奶茶店心愿墙上面贴的那种,白色的方形纸张,边角已经泛黄,内容还停留在许多年前—— “希望秦鸢考上北都大学。” “祝我得偿所愿。” ——2016.6.1留。 便签纸的纸张很薄,秦鸢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发颤,隔着浅薄的纸面,隐约看到底下还附着一层隐约的字迹,视线顺着下移,却发现是倒影,很明显,那一行字是写在背面的。 秦鸢把它翻了过来。 赫然看到后面缀着一行—— “祝她得偿所愿。” 第64章 正文· 秦鸢动作微滞。 眼神盯着那排“祝她得偿所愿”久久回不过神,脑子里白成一片。 更让她意外的是,越往下翻,盒子里和她相关的东西就越多,也越让她……意想不到。 有刻着‘鸢’字的五角星在长年累月的挤压下变成瘪平的一块,有一只缀着草莓的发圈,沾草莓的胶水已经松化、两张苹果真知棒洗干净的糖纸、一张云南白药创可贴…… 以及一张两寸大小被烧的看不清内容的照片。 秦鸢摩挲着那两寸照片的一角,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榕树底下听到的话—— “那姑娘最后说的好像是什么……赵。” “那个赵?” “姓氏吧,可能是哪个朋友。” …… 是朋友吗?秦鸢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自己鼻尖,氤氲的泪花滴答落在照片上。 不是赵。 是照。 照片的照。 被烧毁的照片上只残留一抹斜阳,指向十分模糊,却让秦鸢无比笃定。 是沿江大桥。 这斜阳是在沿江大桥拍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笃定了?大概是秦鸢在某一刻想起了自己有次站在桥上的时候,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举起了相机吧。 是她吧? 是她。 楚曦的后事处理的很快,因为没有直系亲属在世,又因为卧底身份特殊,前来吊唁的只有警察内部人员,秦鸢也只是那天在国安局,最后看了眼楚曦的骨灰盒。 和她想象的差别不大,裹着国/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鼻头一酸。 除此以外,秦鸢并不知道最后楚曦被埋在了哪里,其他亲属也同样不知。 就连陈青,也只是知道楚曦牺牲的消息,赶来吊唁的想法被警方堵的严丝合缝。 最后兜兜转转探到一点消息找到秦鸢,但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秦鸢也不知道,楚曦最后被安葬在了哪里。 缉毒警察的身份就是这样,即便牺牲以后也不会让家人知道埋葬的地方,免得去祭拜的时候被毒/贩发现,实施报复。 这场谈话到最后陈青也没在她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就在秦鸢以为今天的对话大概就会就此终止的时候,陈青却突然开口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鸢垂眼的动作一顿,眼中带着不解。 却见陈青笑着勾了下唇,又抿了一口咖啡:“我在解释之前的事情,关于你车祸那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自己有必要给你倒一下歉。” “为什么?”秦鸢虽然从车祸昏迷以后回到过去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大致也可能知道陈青为什么要道歉。 但她想听陈青说一下具体的原因。 想着便见女人抿了下唇:“那天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段医生的关系。” 女人的措辞用的准确,谈话间的语气没有逾矩。 秦鸢对此也轻轻点了下头:“嗯。” “好吧,对此我十分抱歉,当时情况确实比较紧急,所以有点考虑不周。”陈青说着脸上带出两分歉意:“本来那天我助理应该在的,但因为一些缘故,她感冒了,我就没带上她。” “嗯。”秦鸢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陈青见状又略微调整了下姿势,从包里掏出一份商议文件:“这是我现在负责的公司,为马里地区人民被污染的饮用水河流维权上诉,之前之所以和段医生约在咖啡店是因为他是下一次维和部队中,医疗救援队的队长,我需要他的协助,提供当地居民的健康水平测试。” 陈青语速平静地把话说完,抬头却见秦鸢的表情有些怔愣,她也跟着愣了愣,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略带不确定的问:“他没告诉你吗?” 秦鸢摇摇头。 陈青面色一滞:“那我……” “和你没关系,我回去问问她。”秦鸢说完招呼服务员刷卡,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又和陈青站在门外聊了一会儿。 女人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心,秦鸢笑笑,不经意扯开话题,就维和生活聊了一会儿。 也是这会儿秦鸢才知道,陈青自G大毕业以后,就一直在为联合和平组织工作,这些年帮助过很多国家和地区维和和平权益。 都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 秦鸢听后不禁发自内心散发出一个笑容,而这个笑容,在看到不久后从车上下来,举着伞到两人面前接陈青的蒋格时,变的更深。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秦鸢问。 “三年了。”陈青也答,“明年那边的案子解决完,就……结婚了。” 闻言也笑笑:“那我先提前说声恭喜。” 一旁的男人闻言也点了下头,将伞的方向向陈青的方向靠:“谢谢,届时欢迎来参加。” 秦鸢:“一定。” 目送两人走远,头顶斜飞的雨丝似乎又大了一点,秦鸢正琢磨着打开打车软件,头刚低下去就感觉有一道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头上多出一把黑色的伞。 问她:“回家吗?” 秦鸢仰起头,将手机揣回兜里,反去牵他的手:“回。” 车上。 蔓延的雨滴打湿了车窗,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雾。 秦鸢也终于在这朦胧的雾中转头问他:“去维和,什么时候决定的?” 段正衍闻言握方向盘的动作一顿,但只是很短的一瞬,旋即便淡声给出回应:“去年。” 秦鸢听到这个回答表情没有太惊讶,从普通医生转为军医的考核期本就不短。 这个去年应该是段正衍正式被选进队的时间,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肯定是中间又要经历许多准备的环节。 秦鸢不知道耗费了自己四个月昏迷的时间,段正衍现在出国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她现在担心的好像只有这个。 其他的,连秦鸢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根本没去过问段正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也没去质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妻子的意见。 好像就直接理所当然接受了这件事情,甚至现在问段正衍什么时候走,也是想再去为他准备一些可能要带上的东西。 大概很少有她这样当妻子的吧? 果然在秦鸢问完‘大概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滞了一下,段正衍抬眼找了个车位停下,颦眉问她:“不惊讶?” 秦鸢:“有一点点。” “……” 秦鸢看见自家老公一言难尽的表情,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捏了下段正衍的指尖:“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大概就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意义很深远,尤其是对于你来说。” 秦鸢出口的语气真诚,话间没忍住又往段正衍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凑到男人耳朵边:“高三那年,北都军医大学的人来一中找你。” “就在许海生办公室,我看到了。” 段正衍出国的时间初步定在十一月底,在此之前,秦鸢帮他准备了里里外外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虽然知道段正衍到时候可能带不了,但秦鸢还是准备了。 人好像就是这样奇怪,表面上风轻云淡明明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真当注定要面对的时候,又往往比谁都不安。 但这点不安终究还是被秦鸢强行给压了下去,因为她们现在需要面对的,是最为……的一关。 段正衍去维和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漆远蓉。 11月7日。 漆远蓉五十一岁生日。 秦鸢一早将定制好的旗袍和腰椎按摩仪放进了后备箱,漆远蓉年轻时太过好强,人老之后,腰一直不太舒服,秦鸢想着又搬了些别的到后备箱。 被段正衍看到后打趣地揉了下耳朵:“准备这么多?不知道的以为第一次见家长呢。” “哼。”秦鸢随即从鼻腔里小声哼了出来,推开段正衍作乱的指尖:“明明是孝顺好吗?” “反正你现在幸灾乐祸,等会送礼的时候不要来找我蹭礼物就好。” 男人闻言只笑。 漆优回来以后漆远蓉逐渐放权,现在生日过的也不像以往招摇,除了几个亲友外,也就自己在家里热闹热闹,并未办什么宴席。 因此秦鸢推门进去的时候,难得看见漆远蓉和漆优都在厨房忙活,往日负责做饭的阿姨也被放了假。 秦鸢换鞋进去,将礼物放在柜子上,挽上袖子跟着进了厨房,看见漆远蓉的同时开口叫了声“妈”。 女人笑着应了,又抬起头往秦鸢身上看,见段正衍没过来又往外抬了下头。 秦鸢见状边捆上头发边进来解释:“阿衍在外面打电话。” “这样啊。”漆远蓉闻言抿了下唇,免不了又要叮嘱:“你和阿衍平时工作要多注意休息。” “尤其是你,才出院别总折腾。” 秦鸢点头:“嗯,知道的,妈。” 一顿饭在三个人的操持下弄的很快,秦鸢和段正衍结婚以后,手艺不知不觉精进许多,回想着自己之前连煎蛋都要命的时光,秦鸢不禁摇了摇头。 段正衍这盘棋,下地挺久。 就是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在漆远蓉这边架炮将军。 饭菜上桌的时候,段正衍的电话刚刚打完。 秦鸢见他眉心颦着,不由心里一紧,跟着问了出来:“是医院那边出什么事了?” 段正衍摇摇头:“不是医院。” “那……”秦鸢闻言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那是维和?” 这次段正衍点了头。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