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原本黑暗的房间重新绽放光明。 但是,没有人感到温暖。 相反,刺骨的寒意涌来,他们的心在不断颤抖。 那巨大的黑影就像是一根插在心头的钢针。 黑影每上升一步,那钢针就往下深入一分。 他们的心已经开始滴血,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望着那逐渐融入黑夜的影子,王天云不慌不忙。 看着那影子彻底融入黑暗,他转身,看向一边的通讯员。 通讯员还在向基地呼叫通联请求,但是除了那“滋滋”的电流声,什么也没有传来。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和基地取得联系。 突然,那无穷无尽的杂音消失不见,电台里有个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奇怪,一直之间让通讯员摸不着头脑。 带着耳机的通讯员转过头,说:“队长,有人回复了,但不是基地那边。”。 高天云有点惊讶,他走近通讯员,接过了他手上的耳机。 戴上耳机的瞬间,房间内那无穷无尽的喧嚣消失不见,耳边只有那“滋滋”的电流声,和那断断续续的问话。 窗外,直升机已经飞上了100米的高度,而且还在向上爬升着。 驾驶舱内,主驾驶员问:“队长,既然是兄弟单位,那我们救吗?”。 副驾驶员一脸纠结,他正要挠头,但手刚伸过头顶,就摸到了头盔,一时之间,他更加烦闷了。 他再次把后背贴在靠背上,说:“去吧,去吧,都是当兵的,能救一个是一个,不过咱得小心点。”。 在他的叹气声中,飞机缓缓下降。 实验室内,高天云一脸轻松的摘下耳机。 他一边把耳机递给通讯员,一边说:“直升机准备下降高度了,做好准备。”。 通讯员连忙点头,他快速整理好设备,向窗边走了过去。 身边的士兵轻声问:“那个老师,我们要带上吗?”。 他把学生忽略了。 以他的理解,这些价值不大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被带回军事基地的。 现在的军事基地肯定都已经人满为患,普通人一抓一大把,学生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 他基地是这样,他相信其它地方也差不多。 高天云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干脆,说:“带!”。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士兵们并没有选择惊动那些学生,他们正全副武装地站在窗边。 窗外一边昏暗,在那淡淡的月色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摇曳,隐隐约约,或有或无。 突然间,一道破空声传来,带着刺破空气的蜂鸣,和那玻璃破碎的脆响。 房间内数名学生齐齐倒地,鲜血在不断地喷涌,在地上汇成道道血泊。 周围一片寂静,除了那从破碎的窗口呼啸而来的冷风外,什么也听不见。 地上的血泊还在不断扩大,慢慢的,和另一道血泊一起汇成一道更大的血泊。 突然间,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恐惧。 周围的学生纷纷反应过来,尖叫声,痛哭声,哀嚎声,接连不断。 灵魂在震颤,和那不断扩张的血泊一起交融,漫延,一直流淌到每一个人的心底。 窗边的士兵们反应很快,条件反射般趴倒在地。 高天云低着身子,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前方几具尸体倒成一排,胸口处齐齐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不断从里面涌出。 看着那一张张还略带愁容的脸庞,高天云惊愕无比。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快速的穿过这几人的胸膛,让这几名学生,在死亡时边神情都没能变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呢? 高天云猜不透,但他知道一点。 现在,房间里也未必安全了。 转过头,高天云看向那无尽的黑暗,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关灯,快关灯!”。 这焦急的声音回荡在这嘈杂的房间内,显得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嗖~”,空气在房间内炸裂开来。 又有两排尸体出现,周边那发了疯的人群四处乱窜,开始有人向门外跑去。 哪里是天堂,哪里又是地狱? 很快,灯熄灭了。 房间内重新陷入黑暗,窗外那无边的黑暗汇聚而来,将这最后一点光亮彻底吞没。 到处都是黑暗,除了那淡淡的月光。 月光照进了窗户,来到每个人身前,抚摸起每一个流血的灵魂。 昏暗的房间内,哀嚎遍地。 好似地狱,已不似人间。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那是希望,还是死神的倒计时? 高天云没有想太多,他只想着上快速蹬上飞机,然后离开这里。 在这个世界上,死亡很简单,难的是没有面对它的勇气。 但当你选择面对它时,死亡反倒离你而去。 当然,高天云有这个勇气,但他担心女老师,她会有吗? 一旁,女老师还在不断地安慰着身边的学生,房间很黑,但她能清楚的知道身边的人都是谁。 女老师小心地安慰着,不断的重复着怀中女孩的名字,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温柔,勇敢。 窗外,一个悬梯和一条细绳陆续被放下,直升机缓缓调整位置,靠近大楼。 这种操作非常考验驾驶员的技术,但是他们选择相信。 与其到下方去和丧尸搏命,还不如在飞机里早早的死去。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们驾驶员的驾驶技术确实高超,要是换个新手驾驶员的话,他们肯定会选择直接着路。 像这样的驾驶员他们一共有4人,除了一个年纪太大开不动,一个刚刚确认死亡之外,还剩下两人。 窗边,两名士兵借着月光,把悬梯和细绳揽进房间,开始为爬悬梯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高天云来到女老师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老师以为是学生,立马回头,看清眼前那陌生的面容后,又重新过头来,继续拍打起怀里的女孩。 她慢慢开口,声音有点低沉,“有什么事吗?”,她说。 高天云站在原地,缓缓地开口:“有点事得跟你商量,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高天云尽量用最真诚的语气说话,他有点紧张,心里有种莫名的沉重。 女老师先是对着怀里的女孩说了几句话,然后慢慢的站起,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后,跟着高天云走到了窗边。 朦胧的月光下,一个刚毅的军官正在想着如何最快的拿下身后那年轻的女人。 而这年轻女人还在满心忧虑着那些孩子。 殊不知她自己也是孩子,她才刚刚步入社会,学着当大人还不到两年的时间。 但末世容不下太多的孩子,他们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胜者生,败者死。 当你战胜其他的孩子,你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