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监狱,因为各种原因,这座监狱一直在市中心,没有搬迁。 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政治犯,基本都是要在牢里度过后半辈子的。 但末世来临之后,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幸存者。 过去的囚犯杨武在和一旁的武警唠着嗑:“兄弟,贵姓啊,当几年兵了?”。 一旁巡逻着的武警不太想理他,回了他句:“巡逻呢,能不能消停点。”。 最近死去了太多的战友,现在不太愿意跟别人说话,他怕说着说着自己会哽咽。 被怼了的杨武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在巡逻着的么,我说哥们,别太紧张,这铁丝网我熟着呢,外面那些丧尸钻不进来的。” 见眼前的武警逐渐走远,杨武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新城监狱的警察在发现死去的战友变成丧尸后,已经组织不了像样的抵抗了,这种不知名的病毒传染速度太过恐怖,幸存的最高长官带着剩下的人们躲进了监狱内部。 因为损失的人员太多,还活着的囚犯被放了出来,补充进巡逻队。 已经是傍晚,落下的晚霞像以往一样,即将消失人间。 杨武追上了前面的武警,和他并排走着。 看着天上的晚霞,杨武感叹:“唉,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结果世界末日了,兄弟,你说……怎么停下来了?” 杨武把没说完的话噎回去,看向落后半步的武警。 看着他那惊恐的眼神,杨武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嘴里还说着:“咋的……我嘞个去!”。 杨武大惊,指着远处,急忙说:“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身上有无数双手在晃动,正缓慢的向着监狱走来。 “你在这盯着,我去汇报。”,武警说完就往里面跑去。 杨武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抓紧喊了一句:“不是有对讲机吗,跑啥呀?”。 看着武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杨武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感叹一句:“这倒霉孩子!”。 远处那巨大的身影还在靠近,一步一步,不断刺激着杨武那敏感的神经。 不久,监房内一声声哨音响起,不断有人拿着武器跑出房门。 不一会儿,铁丝网前站满了人。 队长吴天祥震惊的喊道:“尼玛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那个把挡路的丧尸抓着吞进肚子里的巨大怪物,吴天祥吓得面如土色。 人群开始骚动。 “怎么办,队长,那怪物马上要冲过来了?”。 “怎么办,队长,铁丝网快挡不住了?”。 ……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赶紧开火啊!”,吴天祥喊着。 话音刚落,人群陆续开火。 密集的子弹打在巨型丧尸的身上。 顿时血肉横飞,一只只手臂被打得崩解,残肢掉了一地。 “队长,没作用啊,铁丝网要掉下来了!”。 吴天祥很想说一句:‘我能看到’,但他放弃了。 下一秒,铁丝网倒地,无数的丧尸一拥而入。 新城监狱彻底失守。 …… 嘉世大厦,4层。 短发青年没有再去女职员的房间。 躺在衣服堆里的他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为什么就没有管住自己呢,他后悔了。 或许是王哥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多么好的一个人,这么照顾他,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杀丧尸。 他承认自己是激动过头了,把气全撒在了王静身上。 ‘要是王哥还在的话,他会骂死我的吧。’,他想。 凌晨,天还没亮。 权忠早早的起了床,叫醒了隔壁屋里的男职工们,吃起了早餐。 “权哥,这次怎么安排?”,短发青年问。 他的面包已经吃完了,在杀丧尸上他很用心。 权忠点点头,觉得这小子心大。 他慢慢说:“我昨天观察了一下,走廊上只有6只丧尸,而且有几只离得比较远,我们几个配合一下的话应该不难解决。”。 “6只,王哥在的话那确实不难。”,青年有点担心。 男职员中没人敢接话,这都是大佬之间的交流,他们也就能吓吓丧尸了。 “许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有我们放心把背后交给对方,才能逃出去。”,权忠严肃的说道:“这次我在你前面。”。 “你相信我?”,许亮感觉不可思议,说:“我刚刚杀了一个人。”。 权忠坚定的说:“我相信老王!”。 许亮沉默。 十分钟后,一行人出发。 他们要趁着丧尸还没从休眠状态下脱离出来前,接近它们。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权忠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慢慢的走下最后一截楼梯。 不远处有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这是一头丧尸,昨天他观察的时候这里可没有尸体。 权忠慢慢的接近这具尸体,他把手中的消防斧缓缓举起。 一步,两步,突然一个猛冲,来到尸体身前。 手起斧落。 地上的丧尸刚醒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 转眼间,尸头滚落。 他那翻着的白眼好像在说:‘好你个老六’。 不过权忠没办法再当一次“老六”了。 斧头砍在地板上引发的声响,已经让最近的那只丧尸醒了过来。 丧尸对着他嘶吼着,远处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声音唤醒。 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权忠重新举起消防斧,看向前方扑来的丧尸,他的双手攥紧了斧把,肾上腺素狂涌,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 许亮松了松手中的消防斧,他站在权忠的身边,严阵以待。 几名手持长棍的男职员们不断的吞咽唾沫,他们僵硬着身子,把棍子驾在两人的前方。 阵型摆开。 嘶吼着的丧尸已经冲到了权忠面前,权忠身边的木棍被顶得“吱吱”作响。 他用力挥动手中的斧头,一下就把身前丧尸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没有鲜血狂涌,那头颅重重的摔落在地,浓稠的黑血,慢慢的低落下来。 前方,无头的尸体被棍子撑开,往后倒去,黑色的血液从脖颈处浸出。 不恐怖,也不渗人,他们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有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