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康心向晴 · 第10章表白

　　春深时节，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泼泼洒洒，姹紫嫣红的一片，将宫墙内的景致衬得越发旖旎。晴儿陪着太后坐在牡丹亭下，手里拈着一枚绣花针，正细细绣着一方帕子。小燕子和柳红则在不远处的花径上追着一只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枝桠间的雀鸟，惹得亭中众人连连发笑。　　福尔康立在亭外，目光始终落在晴儿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这般岁月静好的光景，是他两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如今得偿所愿，只觉得连风里都带着几分甜意。　　“晴儿姐姐你看！那只蝴蝶是五彩的！”小燕子跑得满头大汗，拎着裙摆冲到亭边，刚要说话，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花径那头，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正缓步走来。少年面如冠玉，眉眼俊朗，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走起路来身姿挺拔，一看便知是名门望族的公子。　　正是和珅的独子，丰绅殷德。　　自上月宫宴上见过小燕子一面后，这位素来被京中贵女们追捧的公子爷，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日日往宫里跑，逮着机会就往小燕子身边凑。　　小燕子一见是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了大半，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丰绅殷德快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落在小燕子脸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先是对着太后和晴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转头看向小燕子，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和风：“兆佳格格，今日的牡丹开得极好，你方才追蝴蝶的样子，倒是比这牡丹还要鲜活几分。” 　　柳红在一旁看得好笑，悄悄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低声道：“你看他，又来啦。” 　　小燕子的脸腾地就红了，却又强装出一副泼辣的样子，双手往腰上一叉，瞪着丰绅殷德，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恼意：“你干嘛一直跟着我？！我逛御花园你跟着，我去慈宁宫你跟着，方才我追个蝴蝶，你居然也跟了过来！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 　　她说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染上了胭脂似的，衬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越发灵动。　　丰绅殷德被她这般瞪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越发温柔。他往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小燕子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话，竟是脱口而出：“因为我心悦你。”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红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呀”了一声。亭中的太后和晴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福尔康站在一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丰绅殷德，倒是个敢说敢做的。　　小燕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丰绅殷德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句话。　　春日的风拂过，卷起几片牡丹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发梢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好半晌，小燕子才猛地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柿子，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跺了跺脚，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丰绅殷德，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你心悦了！你……你赶紧走！别跟着我！” 　　说着，她转身就想跑，却被柳红一把拉住了。　　柳红忍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跑什么呀？丰绅公子瞧着挺好的，家世好，人也俊朗，对你又是一片真心。” 　　“你别胡说！”小燕子急得去捂柳红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了丰绅殷德一眼。　　丰绅殷德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一般，痒得厉害。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我没有胡说。兆佳格格，自上月宫宴见你第一眼起，我便对你念念不忘。这些日子跟着你，并非有意叨扰，只是想着能多见你几面，多看你几眼。” 　　他出身显赫，自幼便是众星捧月，却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心。直到那日宫宴，见她穿着一身火红的旗装，在席间大大方方地说着市井趣闻，笑得眉眼弯弯，那般鲜活明媚的模样，瞬间就撞进了他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你……你……”小燕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水波流转，带着几分羞恼，几分无措，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亭中的太后看得眉开眼笑，转头对晴儿道：“这丰绅殷德，倒是个痴情的。哀家瞧着，他和小燕子倒是挺般配的。一个俊朗，一个活泼，凑在一起，倒是有趣得很。” 　　晴儿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是啊。小燕子性子爽朗，丰绅公子温文尔雅，若是真能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福尔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上一世，小燕子被困在深宫，与永琪纠葛半生，最终落得个远赴云南的结局，哪里有过这般脸红心跳的光景？　　这一世，她是名正言顺的满洲格格，不用再替人背负命运，不用再卷入那些是非纷争，只需要快快乐乐地做自己，还能遇到这般真心待她的人。　　真好。　　丰绅殷德看着小燕子那副无措的模样，也不再逼迫，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对着她拱手道：“今日是我唐突了。兆佳格格若是觉得困扰，我日后便不再这般跟着你。只是……我心悦你之心，从未有半分虚假。” 　　说完，他又对着太后和晴儿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缓步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径尽头，小燕子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瘫软在柳红身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道：“真是的……胡说八道什么……害臊死了……” 　　柳红扶着她，笑得前仰后合：“还说呢！你看你，脸都红透了！我看你啊，心里也不是不乐意吧？” 　　“才没有！”小燕子反驳着，却忍不住又往丰绅殷德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晴儿走过来，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道：“丰绅公子一片真心，你若是也有意，不妨好好想想。” 　　小燕子的脸又红了，跺了跺脚，转身朝着牡丹花丛跑去，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才不要想呢！你们别再说了！” 　　看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亭中众人皆是忍俊不禁。　　春风拂过，牡丹花香四溢。福尔康走到晴儿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晴儿抬头看向他，眉眼含笑：“看来，小燕子的良缘，怕是要来了。” 　　福尔康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轻轻颔首：“是啊。这一世，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 　　阳光正好，花开正艳，御花园里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