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两个孩子顺利坐上那辆银白A6,朝城南别墅区驶去。 只是周南星伤势过重,哪怕叶婉用真气稳住了气血,也绝非一时半会能痊愈,因此周南星依旧是一副垂危的模样。 察觉一道担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南星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安慰道: “放心吧,你母亲已经用真气把我受伤部位的血管经络重新修复了,还帮我稳住了气血,已经没大碍了。” “可你现在这样子哪像没事人嘛!”叶梓琪的语气里依旧满是忧虑。 “我的姑奶奶哦!”周南星满眼无奈,“真气不过是武者修炼武技的基础而已,又不是灵丹妙药,哪能一用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玩意要真那么神,全天下的武者都能去当名医了,还要医院医生做什么?” “哎呀,我又没练过,我怎么知道!” 面对周南星的说教,叶梓琪依旧不以为然,“我对武技没半点兴趣,有这功夫,还不如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呢!” “好好好,尊敬的大小姐,您说什么都对!” “感觉你在阴阳怪气!” “我哪儿敢呀?绝对没有的事!” …… 车内充斥着两人拌嘴的吵闹声,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大门,这才停歇。 而另一边的路边草坪上,叶婉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精致茶杯,静坐品茗。 她身前,几根藤蔓破土而出将老七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又“贴心”地用真气封住他的断臂伤口,生怕对方撑不住昏死过去。 而半空中被落叶裹成粽子的老八,嘴中依旧发出“唔唔”的闷响,仿佛有什么急事要说。 叶婉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一挥,堵在他嘴里的落叶瞬间飘散。 有了说话的机会,老八张口就是满口国粹:“臭娘们,我操你……唔!” 污言秽语还没骂完,刚散开的落叶转瞬又堵回他嘴里,顺带还“代扇”了他一巴掌! 叶婉优雅地饮尽杯中茶,淡然的语气里,夹杂着刺骨的冷冽:“我的时间有限。再有一刻钟,见不到你们口中所谓的帮手,我就送你们去黄泉路上往生!” 闻言,被束缚的两人顿时紧张得额头冒汗,他们心里清楚,抓两个孩子而已,哪需要什么帮手?真要呼叫支援,往后他俩在组织里还怎么立足?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呼叫时,早已为时已晚! 瞥见两人惊慌的神情,叶婉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瞬间没了耐心。 她随手轻挥,原本柔软的藤蔓枝条下一秒竟变得比钢筋还坚硬,在老七恐惧的求饶声中,径直从他后脑勺竖直穿透! 伴随着头盖骨碎裂的脆响,老七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七哥!”被禁锢在半空的老八痛苦嚎叫,可话音未落,他身上的落叶便如片片尖刀,同时朝内刺入。 “唰!”一声轻响,上一秒还在嚎叫的老八,瞬间被“万箭穿心”。 如此血腥的一幕,叶婉却是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抬手挥散四周的血腥气,避免被其他高阶武者察觉,随后身形如疾风般转瞬离去。 只留下满地血渍与残肢,昭示着两人惨烈的下场。正如某位名人所言:“既是忠告,更是警告!” --- “嘶……能轻点不,大夫?” 周南星趴在布满管道仪器的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苦苦请求。 “你的脊柱受损,而脊柱传导神经,有强烈痛感是正常的。” 一旁身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解释道,“忍着点,夫人已经用真气帮你重塑脊髓,现在只需将你的脊椎归位即可!” 说罢,他眼神示意身旁的护士,递来手术器械准备动手。 而无菌帘外靠近病房门口的位置,身着一次性无菌服的娇小身影正悠闲地啃着西瓜,边吃边调侃: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这点疼都受不了,刚刚救我的气概去哪儿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病床上的周南星疼得面色惨白,却只能咬牙坚持,“要不你躺上来试试?” “我才不要呢!”叶梓琪立马回绝,“我可不像某些人,一边喊疼,一边又不让医生用全身麻醉。你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我……算了,懒得和你说!”周南星刚想解释,转念又闭了嘴。 师父早就警告过,任何麻痹心脏功能的药物都不能服用,因为一旦失去心尖瓣壁垒的阻碍,体内的神迹血清可能会冲破封印,引发严重后果! 可这些话,显然不能对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说,只得忍着背部阵阵钻心的疼,转移话题道: “你真是闲得慌!有本事不吃饭、不写作业,跑来看我做手术?等阿姨回来,我就找她告状!” “切,告呗!”叶梓琪满不在乎,“我妈妈最宠我了,我做什么她都不会说我!” 谁知话音刚落,一道温婉动听的声音便从走廊由远及近传来: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不介意我旁听一下吧?” 上一秒还毫不在意的叶梓琪,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在周南星惊愕的目光中猛地起身,随手抓起一个口袋收拾满地的西瓜皮和西瓜籽,并赶在房门推开的最后一秒把果屑藏到身后,双手背在腰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房门推开,那道气韵高雅的身形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与叶梓琪的惊慌失措不同,病床上的周南星眼中满是敬意。他深知,眼前这个女人城府之深、实力之强,哪怕是自己实力顶尖的师父,也不敢说能稳赢她! 叶婉扫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在中间的病床上,皱起眉质疑:“小孩子用半麻醉,不太妥当吧?” 不等医生开口,周南星抢先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是我要求用半麻醉的。书上说全麻可能会影响身体发育!” “嗯……好像确实如此。”思索片刻,叶婉认可了这个理由,随即又关切道: “半麻虽然危害小,但止痛效果比不上全麻,可能要委屈南星你多忍忍了。要是受不了,一定要立刻说出来!” 说罢,她看向主刀医生,见对方点头示意,这才放下心。 随后,她的余光瞥向角落里“装透明”的某人,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张护士,我来之前,有没有人来打扰徐医生做手术?” “啊这……没,没有吧!”张护士望着角落里拼命朝她使眼色的叶梓琪,吞吞吐吐地回答。 “哦,是吗?确定没有?”叶婉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已然夹杂了一丝愠怒。 “有,有的!”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张护士急忙改口。 “谁?”叶婉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我……” 此刻的张护士,胆战心惊,欲哭无泪,一边是现在的女主人,一边是未来的小女主人,她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