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少年

5、初遭挫折

  小升初考完后便是孩子们期待已久的假期,周南星自然也不例外。   习惯早起的他先是来到破旧无人的天台真气练体半天,吃过午饭后又挑着前段时间他们师徒从周边乡镇收购来的没卖完的鸡蛋前往市场售卖,一直到夕阳傍身才挑担归来。   “吃饭了。”心情不错的赵翔龙难得整了个三菜一汤,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这份温情还是让周南星心生感动。   但突然响起的陌生号码却扰了他的心情,随手接起并用稚嫩的声音怼道:“不买保险不办卡,不会开车不成家,再见。”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几秒,正当周南星怼完准备挂断时,几句标准普通话却让他如雷击般呆愣定住:   “周南星同学你好,我是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这边恭喜你以优异的成绩被日勒学校录取,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初中生涯中能全力以赴、学有所成……”   “不可能呀,我那么高的分数居然能被普通私立中学录取?”   周南星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的惊异,但当电话那头工作人员再次确认无误后这才颤抖着放下手机,刚还明亮的眼神刹那间便黯淡下去,整个人犹如泄气皮球般一整个瘫坐在椅子上,郁郁寡欢瞬间布满脸庞。   而武阶位列宗师的赵翔龙自然也清楚听到电话内容,于是这顿少有的温馨晚饭最终在沉闷氛围中结束。   饭后周南星没有收拾洗碗,而是一反常态地从老旧冰柜中拿出罐啤酒,独自来到阳台伴着余晖郁郁寡欢:   “凭什么我年级前十的成绩能被分到普通私立中学?到底是我不够努力、还是没钱没势呢?”   回应他的只有如血残阳、雁过留声。   屋里的新闻联播还在播报:“据本台最新消息,台风‘珊珊’于今天下午五点加强为超级台风级,并持续向日本九州岛沿海靠近……”   要是往日的赵翔龙听到倭寇岛屿遭遇台风肯定会认真聆听并感慨几句“恶有恶报”之类的话,但今日的他却怎么都入不了耳。   于是干脆关掉电视,同样拿罐啤酒来到阳台上安慰道:“我知道现在的你很郁闷难过,明明那么好的成绩却被分到普通中学”   “可是孩子你要明白,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在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之时,唯有坦然面对守住本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闻言周南星先是一愣,随即扭过头来双目微红盯着赵翔龙,肆意宣泄着心中愤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努力上好学校的,你知道的!”   “是你亲口告诉我,当年那场襄城的实验室大爆炸另有隐情、我父母是被家中奸人所害!”   “你说我必须拼命考上好中学、好大学,因为这是踏入顶层圈层最稳的路!只有把自己变得足够强,攒下足够的底气与人脉,才有资格有实力去谈报仇雪恨,夺回一切!”   “这些都是当初你带我出来时亲口告诉我的。现在我莫名其妙被挤掉重点名额,你讲个故事来告诉我让我接受现实,我怎么能接受呢?”   “我只是想谋求一份真正的公平,我有错吗?”   少年悲愤填膺的嘶吼模样看得赵翔龙无奈又心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父亲周寒生,身为家族最年轻的武圣,本应前途无量,可最后却因神迹血清导致的家族内斗而死于非命。”   “你体内的神迹血清,是凝聚了多少科研者与武者的毕生心血,是多少势力梦寐以求的都难以得到的神物!如今却安心待在你的体内。”   “就算不谈武者,单论这芸芸众生,多少人为了活下去便已拼尽了全力,可有些人却生来就享受锦衣玉食,无须奔波劳碌……”   “南星你记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的公平秩序,那都是强者的谦辞,你明白吗?”   赵翔龙再度看向周南星,眼神里少了些许从容,多了些许严厉:   “你现在该纠结的不是什么重点学校入学名额,而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成为强者,成为能改变现状的人!”   “从明天起,真气练体的时间再加一小时,练的时候好好想想今日说的话!至于入学名额之事……”   赵翔龙犹豫片刻,望着少年悲怆的面容还是心软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安慰道:   “不管是逆来顺受还是谋求公平你都大可放手去做,用你自己觉得对的方式。不论什么结果,我们共同承担!”   一番话说完不等周南星回应便回屋收拾碗筷去了。   扭头看向那道年近半百却苍劲有力的背影,周南星顿感一阵暖流充斥内心:   是啊,自三年前从周家死里逃生以来,他俩一直相依为命。一路从襄城曲折回转、兜兜转转,化解数次追杀才成功脱离敌人的视线隐藏起来。   和父母的清白、一路上的颠沛流离、生死搏命比起来,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思绪至此,周南星逐步走出阴霾,望着渐深的暮色,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