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决胜负。 也许是象天的一时气晕。 又或者是朱飞在硬着头皮装样儿。 但是之前被朱飞搅得哭笑不得的战斗氛围,终于回归正题。 肃杀之气笼罩战圈。 只见象天将手中的软鞭狠狠甩了几下,那鞭子狂龙般越转越快,在象天庞大的身体前,画出无数圆圈,正是他拿手的绝招“水旋涡”。 而朱飞也不甘示弱,双臂张开,犹如吞吐云雨,双腿微错,隐隐有风雷之声。 毕竟朱飞也有化心不遏境的水平,这气劲运转一开,声势也不容小觑。 看来这位飞猪,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接着,在象天将软鞭抽出的一瞬间。 朱飞—— 转头就跑。 态度比刚才还坚决。 现场观战者齐齐发了一声: “嗨——” 枪神几个转头看银侠,表示看不懂。 只见银侠那万年厚脸皮居然也有些发烧。 “别看我,他是他,我是我。两路人,两路人啊。” 象天也有些错愕,呆了几秒。 他已经下定决定全力以赴拿下这头猪,所以不再理会对手的荒唐行为,手上轻轻一抖,“水旋涡”旋转飞出,眼看就要套住猪头。 朱飞双手高举,比比划划。 这状态已经不像是决斗,倒好像是在求饶了。 修为稍弱的熊杰克、道伦敖烈、狸之禽、桃源等已经忍不住要出言讽刺了。 可是在场的几位高手,银侠、枪神、金灵等的表情已经发生变化。 不对,这家伙有套路! 在象天还在以一种逼视的心态追击着这头飞猪时,他没有注意到,周围地面上出现了变化。 一群五彩的小人从土地中偷偷钻出来,将一道道雪白的丝线喷向象天的双腿、双手。 因为速度极快,那些丝线质地极轻,撒在象天身上他竟然毫不知觉。 尤其是被朱飞这种嬉笑滑稽的表现激怒,象天已经顾不上周围这一点点变化了。 白色的丝线越缠越多,象天好像一只庞大的瓢虫,正逐渐落入朱飞的陷阱当中。 直到那缠绕之力足够大,直到象天警觉时,一切都晚了。 象天浑身缠绕着无数层白丝,好像一个大粽子,伸手维持着向前击打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他已经不能说话,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朱飞。 朱飞却不敢怠慢,一声呼哨,彩色小人就像钉子一样牢固地钉在地上,形成一个天然的牢笼。 象天空有满身力量,却被这一层一层的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朱飞停下脚步,得意地走到战圈中间,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嘴里可就毫不客气地吹开了: “我这人就是这,不爱张扬。不像某些人,一出场就喜欢挂个号,什么特种部队出身了,啥绝命任务执行者了,气劲多高修为多强了。咱不。就是一个让,让他三招又何妨,最后一招决胜负,你们看这手玩的多俏。所谓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推的,一切过往皆为序章,这叫欲扬先抑而后知其所以乎……” 他这碎碎念好像给在场所有人套了一个“紧箍咒”,人人都觉得头疼不已。 不过吸引人的,就是地下那些五彩小人。 原来都是一些小巧的机器人,名字各有不同,如“金角王”“银角王”“铜角王”“铁角王”…… 朱飞似乎怕混淆了,还在每个小机器人胸前贴着标识便利贴: 金角王,擅长控制金属制品; 银角王擅长踢蹴鞠; 铜角王擅长枪械; 铁角王擅长火药。 …… 这些小人提前被朱飞放到地下,只待时机成熟,朱飞振臂高呼,它们就会响应号召,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我的气劲机器术,金角、银角、铜角、铁角以及其他一些机器同伴,我叫他们十二卫侍。怎么样,有没有帅到你。” 银侠听到他这中二的机器人名字,差点喷出来。 “好,好,你高兴就好。” 看到象天还在挣扎,似乎要挣脱丝线而出,朱飞笑道: “别想了,兄弟,我自己试过,进去绝对出不来。那次我还是在通讯账号上发讨论帖子,才把自己救出来。” 他说着轻轻一挥手,显然这些机器人与他与气劲联系,顿时一个个转动肚子里的螺旋杆,丝线绷得更紧了。 象天好像一根大蜡烛,真是一点都动不了。 “这是什么线,韧劲好大。”吉祥问。 “应该是‘铁蚕丝’,铁星的特产之一,经常被用来做暗杀者割头用,没听说过吗?茉莉,你袖子里装着这个吧。” 他知道茉莉是个刺杀型战士,深谙暗杀之道,见她就站在旁边,顺嘴问了一句。 茉莉给了他一个硕大的白眼。 “看看,她多肯定。”银侠的厚脸皮技能发动时,确实坚不可摧。 吉祥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天蚕丝能困住象天吗?” “当然,如果没有外力帮助,从里面撑开天蚕丝是不可想象的。” “外力?” “是啊,外面轻轻一划就开了。别问我怎么知道。” 吉祥给他做了一个鬼脸,不追问了。 她知道,男人有时候和孩子一样,不让做什么,偏要试试。曾经她见过嘴里含灯泡看能不能取出来的傻瓜,所以也不奇怪银侠和朱飞会亲自试试这铁蚕丝的威力。 所以按道理来说,象天是无法脱困了。那么朱飞就算是赢了这局。 不过,“按道理”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话。 因为一般这句话后面往往会有一个“但是”在等着。 比如此时: 象天虽然被困,按道理是无法脱困了。 但是—— 他在外面偏偏有帮手。 这个帮手不是别人,正是象天被困时,留在外面的一小段鞭梢。 他虽然不能动了,但是气劲犹存。 挣扎几下发现根本无法脱困,马上改变战术,一股玄武劲通过手指输送到长鞭末梢。 长鞭好像被惊醒的毒蛇,忽然抬起头,原本柔软的鞭身在玄武劲的加持下,顿时变得硬且锋锐,边缘如弯刀般自上而下划过丝线。 朱飞感觉到不对,回头看时, 只见刃过流云锋过水。 茧房一样的丝线“哗”的一下子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