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前妻 · 第36章

“我……我得去通知我姐和明哥去！” 说完，健硕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住人的房子飞速的跑过去，简直像枚冒了烟的□□。姜珠玉笑着看向秦峰： “你这个兄弟，挺有趣。” 秦峰见她不怎么介意“嫂子”那一句，心里更是掺了蜜一般，忍不住将她的手拉过来攥得死紧： “他叫郑磊磊，还有个姐姐叫郑笑笑，还有个兄弟叫范明，这几个，就是目前我们合伙的主力了。我还有个兄弟，叫欧新光，也入了股。不过他目前不在这里，所以你看不到他。” 姜珠玉倒是挺高兴秦峰给她介绍身边的朋友，只是从他的介绍中，还是感受到一丝异样。其他的人还好，这个欧新光……她怎么似乎在原书中看过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书里的很多内容都有些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名字，似乎出现了许多次，让她想忘都忘不了。姜珠玉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想想，这个欧新光，到底是什么人。有了郑磊磊的报信，郑笑笑和范明也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郑笑笑是个短头发的女人，出来的时候还领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个子高瘦，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范明则是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年纪和秦峰差不多，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看上去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机关单位里的会计。几个人似乎和秦峰关系非常好，见到被秦峰领过来的姜珠玉也十分热情，不一会儿便聊到了一块儿。等聊上了才知道，郑笑笑的丈夫曾经是秦峰的战友，退役之后不久得急病死了。郑笑笑一个人扯着个孩子十分不容易，这些年来，秦峰和其他战友对她都十分照顾。而范明则是秦峰一起长大的发小，和他母亲那边还有些不算近的亲戚关系。他上过大学，是真正的高材生。但不知为何，毕业了没有服从国家分配，而是入伙了秦峰的生意，成了个不折不扣的“买卖人”。对于这个奇怪的组合，姜珠玉觉得挺新鲜，不知不觉问了许多。郑笑笑他们对着姜珠玉是无所不谈，也向她介绍了不少他们山货生意的事儿。 “其实，要说起收山货的，很多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供销社收货、或者走村串乡的收货郎上。这两样，确实是如今收山货人常见的两种形式。供销社我就不说了，人家靠着大树好乘凉。但也得说一句，供销社收货那是看时间的，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收，价格一般来说压得也比较低。而那货郎收上来的山货，往往质量低，规模散，不能大批量供货，也没办法满足工厂的需求。所以呀，秦大哥一提出这个路子，我们就觉得可行。” 范明是个文化人，说话的时候有条有理，听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姜珠玉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是想成规模的收山货？” 郑笑笑微笑着补充： “我们不仅想，还去做了！这不，从今年春天开始，大峰领着我们开始收春天的鲜货，再卖到工厂里面去。我们赚了第一波，租了这个院子，如今呀，已经基本上在绿水站稳脚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喜气，清淡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看样子，卖山货这件事，真的给了她希望。姜珠玉心里明白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小小的馄饨店，也许并不能赚很多钱，但在和胡大春吵架离婚的时候，它便支撑起了她全部的希望和底气。而她更惊讶的，是这生意开始的时间，是春天。当时，她还记得那是秦峰回舟舟镇不久的时间，那时的他还要办手续，还要管春春，每日往返县城和舟舟镇也十分操劳，在百忙之中居然还能和别人合伙将山货生意做上轨道，他难道是有三头六臂吗？他们坐在小小的客厅里，这里的环境也比较简陋，只有一张木制的茶几，几张凳子和几个白搪瓷缸子。但只要从窗子望过去，便能看到忙忙碌碌运货的汉子，看到勤劳的女人们在山货堆里翻晒山货，将不好的货色挑出来，整个窗子仿佛形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劳动画卷，生动之余，也让人看着就心生希望。范明和郑笑笑他们想要留秦峰和姜珠玉吃饭，但姜珠玉要回去看两个小的，只能约改日。临别的时候，郑笑笑看着姜珠玉离去的身影，笑着摆摆手： “大峰，等和珠玉办酒的时候，我们几个给你帮忙！” 秦峰笑着对他们摆摆手，骑上大二八，带着姜珠玉走了。回去的路上，姜珠玉坐在大二八的后座，听着他接着刚刚的话题介绍他的山货生意。秦峰一贯话少，但许是今天兴致高，比平日多说了不少话。姜珠玉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嘴。最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我问你，你那生意，为什么叫‘阿玉山货’？” 当时进门的时候她就留意上了，但直到刚刚才反应过来，肯定是要问一问的。而且，“阿玉”，珠玉，虽说她不该多心，但怎么都感觉，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秦峰的脸膛被阳光晒成了金灿灿的小麦色，他不回头，也看不出有没有脸红，但姜珠玉却觉得，此时的他有些不自在， “当时兄弟们让我起个名字，我读的书少，就……想到什么起什么了。” 想到什么起什么…… 那他是在想……她吗？姜珠玉有点脸红，还没想要说些什么，攥着秦峰衣服的手猝不及防的被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拉了过去，用力的攥了好几秒钟才放下。姜珠玉耳根都泛着红，听得前头那人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珠玉，你可能不信，当兵的头几年，我是靠念着你的名字过来的。” 即使后面阴差阳错的结了婚，她也变成了心中的白月亮，明知道这辈子都无法触碰，却始终无法忘怀。离了婚之后，他重新有了干劲儿，也愿意和兄弟们一起在新的领域闯出一片天地。那时候，姜珠玉对他的意义，就像田野里的火苗，海上的灯塔，不知道方向的时候，跟着走，总归没错。姜珠玉只觉得像一股刺拉拉响的电流，从被攥的手指延伸向上，电的人心里也噼里啪啦的闪着火光。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着恼的不行，不由得愤愤的拍了一下秦峰的脊背，这才轻轻的将整张脸靠了上去。 * 回到舟舟镇已经是傍晚。姜珠玉不在，向王欣荣家送饭菜的任务便落在了王月儿的身上。姜珠玉回到娘家的时候，院子里不仅有王欣荣，有两个小娃，还有王月儿和一个没看到脸的年轻人。 “妈妈！” “珠玉姨姨！” 两个小娃娃像小飞弹一样先后飞进了姜珠玉的怀里。姜珠玉半蹲下来，一手一个的紧紧抱着。 “想妈妈不想？想姨姨不想？” “想！”小丫糯声糯气的十分可爱，两个小揪揪一抬一抬的，像小鸭子的小尾巴。春春则又从姜珠玉的怀抱中挣脱开来，一溜烟跑到秦峰那里，想要看看爸爸给她们带了什么礼物了。秦峰将装了本子和笔的绿书包从车筐里拿下来，春春一接过来便发出了吹喇叭一般的叫声，拉着小丫便进了屋。在乡村这种缺乏教育的环境，孩子们对学习的渴望比城里的孩子更加天然而迫切，不识字的她们已经迫切的想要汲取新的养分了。姜珠玉站起身来，还未和王月儿打招呼，便听到一个干脆而年轻的声音： “珠玉姐。” 她看过去，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人站得笔笔直直，脸上却仍有一丝曾经的嬉皮笑脸。姜珠玉先是一愣，想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 “你是……王家园？” 回家之前姜珠玉和王大凤商量了会让王家园来帮忙,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当了几年兵，王家园看上去比几年前要成熟正经了不少, 但一张嘴, 还是一口街溜子味儿： “珠玉姐，连我你都不认识啦？这有了新姐夫, 真是眼里没别人啊！” 姜珠玉笑着啐了一声， “少跟我在这贫嘴。你来之前我可和大凤姐说过了, 到了我这儿，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可是要上手打的！” 王家园一手捂着脑袋，一边忙不迭的说： “哎！哎！我都知道，都听珠玉姐的还不行吗？” 姜珠玉这才作罢, 转过头来, 王月儿也正看着她们, 一双水灵灵的眼儿弯得像月，似乎很是放松。姜珠玉这才有些放心。王月儿的性格她知道, 平时对着她和王大凤一副听话又腼腆的模样，实际上对陌生的人警惕的很。但现在看她对王家园的反应, 似乎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就不担心了。晚上, 姜珠玉留王月儿和王家园一起吃了饭。自打老姜头走了, 小院还鲜少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 小小的院子登时热闹了不少。吃饭的时候，姜珠玉说起铁矿开店的事儿, 说起铁矿高高的矿井和乌泱泱的工人, 听得其他人瞪圆了眼睛。 “珠玉, 这投一回……那得不少钱吧！这要亏了该咋办？” 开店是好事儿，性格本分的王欣荣的第一反应，是怕姜珠玉会亏。 “钱是得投上一些，但人家都已经给我免了不少了。再说了，我的手艺，妈你还不放心吗？” 姜珠玉根本没把她妈的担忧放在心上，信心满满的说。 “王姨这个您不用担心，不管珠玉亏不亏，都有我呢。”秦峰的眼神一直落在姜珠玉身上，话虽简单，但王欣荣听起来，却比姜珠玉的话还要熨帖。姜珠玉却不怎么领情，明澈的杏眼瞟了一眼秦峰。当着她妈的面居然还能这么说，这个秦峰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妈妈，我也想去铁矿。”小丫抱着碗吃着白米饭，依偎在姜珠玉身边甜甜的说。 “好，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那我也要去！” 如今的春春和小丫简直成了连体婴，小丫要去哪，春春自然也不能落后。 “好，一起去！” 姜珠玉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算计着怎么把全家人带去铁矿的事情。这时，秦峰适时的插嘴说： “要不，等你过去了，就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到铁矿开的幼儿园，插个班。” “幼儿园，那是啥？” 舟舟镇没有这东西，姜珠玉只知道上小学有育红班，可这幼儿园，是啥呦？ “一般城里的孩子，三四岁就会进幼儿园，白天送过去，晚上接回来。有老师管着，管睡觉，也管饭，能让孩子学点画画、跳舞、唱歌什么的。” 秦峰言简意赅的解释。王欣荣将小丫搂过来，心疼的说： “这么早就送进去，那小娃得多受罪啊！我家丫丫才五岁，不去上那劳什子。” 姜珠玉却觉得这个幼儿园不错。王欣荣虽然身体还行，但毕竟腿脚不方便，现在白天让她看孩子已经有些吃力了。要是能把两个都送进幼儿园，那不就省了王欣荣的力了。 “妈，你别管。等我的饭店开起来，我就去问问朱大哥和梅芳姐，看看是不是能让我两个小娃上幼儿园。” 秦峰听到她那么自然的提“两个小娃”，严肃的脸上挂了笑。王家园则听得筷子都要掉下来: “珠玉姐，你哪里来的两个小娃啊？这是又怀上了？” 姜珠玉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臊得脸都变红了，拿起筷子就要打王家园的头： “就你会说话，就你耳朵尖！” 王家园抱着头到处逃窜： “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特别是王欣荣，一会儿看看姜珠玉，一会儿看看秦峰，一会儿又看着那两个小娃，笑得眼睛都要没了。 * 吃过晚饭，姜珠玉将王月儿拉到一边： “王家园可能有时候嘴上没数，但心是好的。以后我可能常在铁矿那边了，你要遇上了什么事儿，就和他商量。” 王月儿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她是有些慢热，但经过了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摸清了王家园的性格。王家园或许口无遮拦了些，平日里态度也有些混子的习气，但并不是坏人，甚至相比于那些表面热情的人要好相处许多。她遇到了太多表面热络却袖手旁观的人，心里明白，像王家园这种表面混不吝实际却热心善良的人，有多难得。王月儿眼中有点动容。到了舟舟镇，似乎她的生活终于往好的方向奔去。而这些好的方向，都是见到姜珠玉和王大凤，才带来的。 “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丝感激。 “说什么谢，那不是把咱们的关系给谢远了？” 姜珠玉晶亮的杏眼笑着看向王月儿，拍了拍她瘦瘦的肩膀。晚上，王月儿和王家园都回去了。秦峰也准备走。王欣荣看着他还在看姜珠玉，忍不住居然开口： “大峰，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 姜珠玉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妈，你这是说啥呢？” 王欣荣的一张老脸干脆豁出去了， “春春没事都在咱家住呢，大峰住一夜怎么了？咱家又不是住不下。” …… 姜珠玉的脸涨的通红，一时之间都不敢看秦峰的眼。她不明白，她这个平时没啥主见的老娘，今天说话咋这么虎狼嘞？秦峰倒是表现的还算正常，他没看姜珠玉，笑着对王欣荣说： “今天就不了，改天吧。” 还……还改天？怎么全世界都不要脸了吗？姜珠玉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咋送走秦峰的，只觉得关上大街门的时候，觉得手心都是烫的。回到屋里，姜珠玉忍不住抱怨： “妈，你也真是的，这说的是啥话啊？要让别人知道秦峰在咱家住，还不知道能传成啥样呢！” 王欣荣瞅着闺女憋着笑： “这会知道害臊了？那你当时离婚时，咋就不怕这街头巷尾的传话嘞？” 姜珠玉扁着嘴没说话。王欣荣又说： “我也不是催什么，但是珠玉啊，你和秦峰好了妈高兴，妈也得问你一句，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 “妈，我们这才几天呀！” 姜珠玉简直被她妈说的都快无语了， “眼下我新店正要忙，人家秦峰自己也有要忙的事儿，哪就那么快安排这种事了？” 王欣荣“嘁”了一声， “我都问过人家秦峰了，他说他没事，想结婚，随时都可以。咋到了你口中，就变成也有要忙的事了！要我说啊，这啥事，都不如结婚这件事着忙！这才是要忙的大事儿嘞！知道不？” “好啦好啦！就你会安排！别说了，这天儿都这么黑了，赶紧回屋带小丫睡觉吧！” 姜珠玉撵着老娘进了屋，生怕她再说些什么让人吓得睡不着觉的话。 * 从铁矿回来的第二天，姜珠玉便一头扎进铁矿小楼，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装修之中。朱庆生之前找的几个后生和婶子，毕竟有些要工作，有些有家庭，没法子一直跟进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