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波特之灵魂石 · 第11章天行蹴鞠大赛（上）

　　进入腊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整座山脉的各个山峰都被披上了一层银装，皑皑白雪覆盖了马鬃岭和玉皇顶，山间的松柏挂满冰晶雾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山下的湖面冻得像又冷又硬，反射着灰蒙蒙的天空。每天早晨，石阶上都结着一层薄霜，走在上面嘎吱作响。从三清殿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海歌——他全身裹在长长的皮袄里，戴着兔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毡靴，正在蹴鞠场上细心地保养飞剑，用软布蘸着特制的剑油，一把把擦拭那些横七竖八靠在架上的飞剑。　　天行蹴鞠大赛的赛程开始了。王藏龙经过几个星期的训练，星期六就要迎来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比赛了，龙争虎斗，青龙对白虎。如果青龙队赢了，他们在四象聚灵杯的排名就会升到第二名。　　几乎没有人看见过王藏龙的蹴鞠训练，因为武德决定对他参赛的事严加保密，要把他作为队里的一个秘密武器来用。但是王藏龙要担当捕手的消息还是泄漏了出去。结果，有人对他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对他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棉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 　　说起来真是幸运，王藏龙现在有了贺敏这样一位朋友。如果没有贺敏，他真不知道怎么完成那么多修行功课，因为武德强迫他们抓紧每分钟训练天行蹴鞠。贺敏还借给他一本《天行蹴鞠源流考》，他发现这本书读起来非常有趣。　　王藏龙得知，天行蹴鞠比赛有两百多种犯规的办法，而它们都出现在明末清初的一场比赛中；捕手通常是个头最小、速度最快的选手，最严重的蹴鞠事故似乎都发生在他们身上；尽管比赛时很少有人死亡，但据说裁判经常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个月后才出现在某个深山老林里。　　贺敏自从王藏龙和罗小六儿把她从那个庞大的巨人手里救出来后，她对违规便不那么在意了，整个人的高傲劲儿也小了很多，这就使她变得可爱多了。藏龙第一次参加天行蹴鞠比赛的前一天，他们三人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外面寒冷的院子里。贺敏已经用术法为他们变出了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可以放在一只玻璃瓶里随身携带。他们站在那里，背对着火焰取暖。这时，石内璞从院子里穿过。王藏龙一眼就注意到石内璞走路一瘸一拐的。王藏龙、罗小六儿和贺敏靠得更拢一些，想挡住火焰，不让别人看见；毕竟一年级的新生在课堂之外禁止随意施法。不幸的是，他们脸上那种心虚的表情吸引了石内璞的视线。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没有看见火焰，但他似乎在寻找一个理由，不管怎么说都要训他们一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王藏龙？” 　　是《天行蹴鞠源流考》。王藏龙给他看了。　　“藏经阁的书是不许带学院大楼的”石内璞说，“把它给我。青龙学院扣掉五分。” 　　“他临时编了个规定。”王藏龙看着石内璞一瘸一拐地走远，忿忿不平地嘟囔道，“不知道他的腿怎么了？”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疼得够呛。”罗小六儿幸灾乐祸地说。　　那天晚上，青龙学院休息室里闹哄哄的。王藏龙、罗小六儿和贺敏一起坐在一扇窗户旁边。贺敏正在检查王藏龙和罗小六儿的符咒课作业。她坚决不让他们抄她的作业（“以后你们自己画符的时候怎么办？”），但是请她检查一遍之后，贺敏总会帮他们把细节的小错误改过来。　　王藏龙感到不安。他想把《天行蹴鞠源流考》要回来，使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不要老想着明天的比赛。他为什么要害怕石内璞？于是，他站起来对罗小六儿和贺敏说，他要去问问石内璞能不能把书还给他。　　“换了我才不去呢。”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但是王藏龙有了一个主意，如果旁边有其他老师听着，石内璞便不会拒绝他。　　他下楼来到教工休息室，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　　没准石内璞把书留在里面了？值得试一试。他把门推开一道缝，朝里面望去——眼前出现了一副可怕的景象。　　房间里只有石内璞和费师傅两个人。石内璞把他的长袍撩到了膝盖以上。他的一条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费师傅正在把绷带递给他。　　“该死的东西，”只听石内璞说，“三个脑袋就是比一个脑袋难盯。” 　　王藏龙正要轻轻把门关上，可是—— 　　“王藏龙！” 　　石内璞赶紧放下长袍，挡住他的伤腿。他气得脸都歪了。王藏龙喘不过气来。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拿回我的书。” 　　“滚蛋！滚出去！” 　　王藏龙不等石内璞给青龙学院扣分，就赶紧离开了。他一路狂奔着上了楼。　　“书拿到了吗？”王藏龙回到罗小六儿和贺敏身边时，罗小六儿问道，“怎么回事？” 　　王藏龙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最后，他屏住呼吸说道，“元旦节前夕，他想从那只三个脑袋的大鸟身边通过！当时我们看见他时，他正要往那里去——他在寻找大鸟看守的那件东西！我敢用我的流光打赌，是他放那个巨人进来的，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贺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不可能，除非他脑袋瓦特了？”她说，“阿拉知道他不太好，但他怎么可能去偷邓校长严加收藏的东西。” 　　“说老实话，贺敏，你你不是觉得所有的老师都是圣人？”罗小六儿很不客气地说，“我同意王藏龙的话。我认为石内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他在寻找什么呢？那只大鸟在看守什么？” 　　王藏龙上床时，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这个问题。那威发出了响亮的鼾声，王藏龙却久久无法入睡。他想排除杂念——他需要睡觉，他必须睡觉，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参加他的第一场天行蹴鞠比赛了——但是，刚才他看见石内璞的腿时，石内璞脸上的表情总令他难以忘记。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太清宫里弥漫着烤馍和羊肉汤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天行蹴鞠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 　　“我什么也不想吃。” 　　“吃两个小笼包好不拉？。”贺敏哄劝道。　　“我不饿。” 　　王藏龙的感觉糟透了。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走向赛场了。　　“王藏龙，你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莫爆说，“捕手总是对方重点防范的人。” 　　“谢谢你，莫爆。”王藏龙说，他看着莫爆在往他的胡辣汤里加辣椒油。　　到了巳时（约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蹴鞠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罗小六儿和贺敏来到最高一排，加入那威、莫爆和安迪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