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马二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王藏龙和小六儿居然还在四象学校,虽然显得有些疲倦,但非常开心。确实,王藏龙和小六儿第二天一早醒来,都觉得看见那只三个脑袋的大鸟是一次十分精彩的奇遇,巴不得再经历一次。而且,王藏龙原原本本地对小六儿讲了那个似乎已从百宝阁转移到四象学校的小包裹,于是他们花了许多时间猜测,是什么东西需要这样严加看守。
“要么特别值钱,要么特别危险。”罗小六儿说。
“或者两项全占。”王藏龙说。
但是,关于那个神秘物件,他们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它只有巴掌大小。如果没有更多的线索,是不可能猜到它是什么东西的。
那威和贺敏对于大鸟和翻板下面藏着什么,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那威只想着千万离那个大鸟远远的,最好连三清殿附近都不要去了。
贺敏现在不搭理王藏龙和罗小六儿了。她一向自以为是,喜欢发号施令,所以他们俩反倒觉得这是一件意外的好事。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对马二福进行报复,令他们高兴的是,大约一个星期后,这样的机会就随着信差一起到来了。
当漫天的信鸽、猫头鹰和鹰隼们像往常一样拥进太清宫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住了。王藏龙和别人一样渴望知道这个包裹里是什么。没想到,几只猫头鹰盘旋而下,正好落在他面前,把他的烤肠都撞落到地板上了。他都蒙住了正在想这是什么情况,就马上有一只鹰隼携来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王藏龙首先把信撕开——幸亏他这么做了——只见信上写着:
不要打开桌上的包裹。
里面装着你新的飞剑——流光一阶。
我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有了新飞剑,免得他们都想要。
武德今晚七点在蹴鞠场等你,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买买格老师
王藏龙把短信递给小六儿,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流光!”小六儿羡慕地感叹道,“我连碰都没有碰过。”
他们匆匆离开太清宫,想赶在第一节课之前,找个没人的地方拆开包裹,拿出飞剑。可是,就在穿过门厅时,他们发现上楼的路被柯布和高尔挡住了。马二福把包裹从王藏龙手里夺过去,摸了摸。
“是一把飞剑。”他说,一边把包裹扔还给王藏龙,脸上混杂着嫉妒和怨恨的表情,“你等着挨罚吧,小赤佬,一年级学生是不许玩这个的。”
罗小六儿按捺不住了。
“你以为这是啥破烂货?”他说,“这是流光。流光一阶!最新的飞剑!你说你在家里有一把什么来着,马二福?七星??”小六儿对王藏龙咧着嘴大笑,“七星是挺耀眼的,但它们和流光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你怎么知道,罗老六,你连个飞剑柄都弄不到。”马二福凶巴巴地回敬道,“我猜你和你那些小瘪三兄弟,不得不一块材料一块材料的地拼命攒吧。”
罗小六儿还没来得及回答,魏立福教授在马二福胳膊肘边出现了。
“我希望不是在吵架吧,孩子们?”他温和的问道。
“报告老师!有人给王藏龙捎来一把飞剑。”马二福忙不迭地说。
“是啊,是啊,是这样的。”魏立福教授说着,朝王藏龙绽开笑容,“买买格老师把情况的特殊性都跟我说了,藏龙。是哪一款的飞剑?”
“流光一阶,是刚出不久的最新款,老师。”王藏龙说。看到马二福脸上惊恐的表情,他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马二福呢。”他补充道。
王藏龙和小六儿往楼上走去。他们看到马二福那副明显愤怒和迷惑的样子,不得不使劲把笑忍住。
“真的,我说的是实话。”当他们来到青石楼梯顶上时,王藏龙咯咯地笑着说,“如果不是他偷了那威的警示珠,我就进不了球队……”
“所以你认为这是对你违反校规的奖励?”
他们俩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贺敏噔噔地走上楼来,不满地看着王藏龙手里的包裹。
“我还以为你不跟我们说话了呢。”王藏龙说。
“是啊,最好现在也别说。”罗小六儿说,“这多得劲。”
贺敏大踏步地走开了,鼻子扬得高高的。
那天,王藏龙很难定下心来认真听课。他的思绪不住地飞向寝舍,他的新飞剑就躺在他的床底下。他还不时地想到他今晚就要去训练的蹴鞠场。晚饭时他三口两口咽下食物,根本没有注意吃的是什么,然后和小六儿一起迅速奔上楼梯,终于可以打开流光飞剑了。
“哇!”当那柄飞剑滚落在王藏龙的床单上时,罗小六儿惊叹道。
就连对飞剑种类一无所知的王藏龙,也认为这把飞剑简直太棒了。剑身修长流畅,泛着幽幽的青光,剑柄是深色的红木,握在手里温润舒适。剑身上镌刻着细密的云纹,“流光一阶”四个古篆字在剑格处隐隐发光,整把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性。
七点钟越来越近了,王藏龙离开三清殿,朝暮色中的蹴鞠场走去。几百张席位高高地排放在周围的看台上,让观众都能看见场上的情况。场地两端各有三根金制的立柱,顶上带着圆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王藏龙太想再飞上天去了,他等不及武德,便握住剑柄,挽出一个剑花,然后向前一甩——流光嗖的一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悬停在他面前,离地约二十厘米的地方。剑身微微颤动,发出轻轻的嗡鸣,像在召唤他。
王藏龙轻轻一跃,双脚稳稳落在剑身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平衡。多么美妙的滋味——他意念一动,双腿微弯,流光便载着他快速地在球门柱间穿梭,又在球场上空忽上忽下地飞翔。他只需心念微动,流光就转向他需要的方向,人剑合一,剑随心至。
“喂,王藏龙,下来!”
是武德来了。他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很大的木箱。王藏龙意念一动,流光缓缓降落在他旁边,他轻轻跳下,伸手一招,飞剑乖顺地飞入他手中。
“非常精彩。”武德说,眼睛闪闪发亮,“我明白买买格老师的意思了……你确实是个天才。咱们今晚先熟悉下规则,你多体验体验你的新飞剑,然后你就可以参加队里每周三次的训练啦。”
他打开木箱,里面是三种大小不等的四球。
“好,”武德说,“是这样,天行蹴鞠的规则很容易理解,尽管玩起来并不容易。每边七个人,其中两个被称为正副挟球手。”
“两个挟球手。”王藏龙重复道,这时武德拿出一个藤球那么大的鲜红的球。
“这个球叫滕球。”武德说,“正挟跟副挟互相传递滕球,争取让它通过一个圆环,这样便可以得分。滕球每次通过一个圆环,就可以得十分。明白了吗?”
“追球手把滕球投出去,让它穿过圆环,便能得分了。”王藏龙复述道,“这么说——这是一种用飞剑和六个圆环玩的篮球,是吗?”
“篮球是什么?”武德好奇地问。
“没什么。”王藏龙赶紧说。
“好吧,每边还有另一个队员,叫球头,一般情况下都是队长担任——我就是青龙队的球头。我必须在我们的圆环周围飞来飞去,把对方射向咱们队圆环的藤球拦在圆环外面。”
“两个挟球手,一个球头守门。”王藏龙说,决心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他们打的是滕球。行,明白了。那么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他指着留在箱子里的另外三个球问。
“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武德说,“你拿着这个。”
他递给王藏龙一根短棒,大约60多厘米。
“我来让你看看是这两个球是做什么用的。”武德说,“这两个就是鞠球!”
他拿给王藏龙看两只一模一样的球,它们黑得发亮,比刚才的红色滕球略小一些但是感觉材质更为坚硬。王藏龙注意到,它们似乎在拼命挣扎,想摆脱把它们束缚在箱子里的皮带。
“往后站。”武德提醒王藏龙。他弯下腰,松开一只鞠球。
顿时,那只黑球嗖地蹿上半空,然后径直朝王藏龙脸上打来。王藏龙眼看它要撞碎自己的鼻子,赶紧用短棒拦截,打得它重新左拐右拐地蹿向空中——它在他们头顶上呼呼盘旋,然后又突然朝武德冲来。武德猛地伸手罩住它,把它牢牢按在地面上。
“看到了吧?”武德喘着气说,一边使劲把鞠球塞进木箱,用皮带结结实实地拴好,“鞠球飞来蹿去,想把球手们从飞剑上打落。所以,每一边还有两个位置叫杆网手。罗德和罗智就是我们队的左右杆网手——他们的工作是保护我方球员不被鞠球打中,并把鞠球击向对方球员。所以——你都听明白了吧?”
“两个挟球手争取用滕球得分;球头看守球门柱圆环;杆网手不让鞠球撞伤自己的队员。”王藏龙一口气说道。“不是七个人吗?还有两个人干嘛”
“很好。你理解的很到位”武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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