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不是傻子,很快猜出奥伯伦的用意。 大概率是借着这次挑战,找个由头帮自己解决房间问题。 刚刚劳勃下的注与其说是助兴,更像是认可。 他都赢下本地领主的东西了,还住兵营里,剩下的贵族面子上都挂不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赢下那十枚金龙。 加文来到奥伯伦身边,用嘴型传达出消息:“你放点水。” 奥伯伦笑笑:“我刚从马上下来,长矛也不在手上,你还要我怎么放。” 说着,他不再理会加文的抱怨,举起剑向后跳开,大声说道:“我准备好了!” 报幕骑士也没管加文,而是在听到奥伯伦的声音后直接下命:“加赛,来自多恩的奥伯伦·马泰尔亲王,和来自铁群岛的加文·葛雷乔伊。” “开始!” 猝不及防的信号让加文开局就慢了半拍,等他手忙脚乱举起剑,奥伯伦已经快到脸上了。 “哐!” 两剑交锋,沉重的力道让加文脚下瞬间压出两个浅坑 “你们一个个的是都不喜欢听人话吗?”他额头渗出冷汗:“你管这叫放水?” 奥伯伦没说话,一次次的攻击下,加文看到他眼中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他真的有准备让自己赢吗? 在速度和力量的巨大优势面前,加文很快被逼进角落。 观众的欢呼也愈发响亮。 “打死他,红毒蛇!打死这个喝海水的!” 大约架了十几招,苦苦支撑的加文突然发现,奥伯伦不管是攻击速度还是威力都在慢慢下降。 毕竟刚打过比赛,体力这方面是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他心中暗喜,照这个势头,再扛几分钟,自己不是没有赢面。 遗憾的是,奥伯伦也清楚这点。 “最后一击了,加文船长!”他吼道。 路线改变,原本专注上半身的奥伯伦突然放低身形,脚下一扫。没有多余精力顾及地面的加文身体失衡,手中长剑掉在地上。 场边,亚夏拉“蹭”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慌张引得伊莉亚一阵侧目。 “加文!” 她似乎感觉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 奥伯伦嘴角冷笑,俯身冲前道:“结束了。” 他心里没有多少内疚,自己已经给了争取房间的机会,但对方并没有把握住,仅此而已。 不过红毒蛇似乎高兴的有点早。 就在长剑逼向喉咙的前一刻,加文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紧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似乎在说:“好像还没结束,红毒蛇。” 奥伯伦眼神忽地闪烁:“什么?” 加文脚步变换,假装离散的重心突然重新收紧,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佩剑。 “咚!” 骨剑乳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烁奇异的光泽,奥伯伦手中长剑碰到的刹那,便碎成一堆铁片。 加文后撤几步,依旧保持着架势。 奥伯伦看看残存的剑柄,又看看地上的碎片,颇像以前拉弗·斯通浩斯初见这把骨剑的样子。 过了一会,他苦笑着扔掉剑柄。 “我输了。”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体力已经耗尽,加文·葛雷乔伊只需要防守,赢是迟早的事。 加文放下剑,暗暗松口气。 幸好这招彼得早教过自己应对方法,不然肯定输了。 如果可以,以后他再也不想和奥伯伦打了。 观众席的贵族们鸦雀无声,似乎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啪,啪,啪。” 众人看去,却是劳勃坐在台上,手里慢慢鼓着掌。 过了一会,此起彼伏的掌声才从四面八方响起。 帐篷里的亚夏拉如释重负般落回椅子上。 她捂住胸口,捂住那颗还未平复的心脏。 这个举动没有逃过伊莉亚的眼睛。 场上,报幕骑士宣布完胜者后,劳勃的侍从便跑向加文,将满满当当装有十个金龙的钱袋交到加文手中。 “胜者,来自铁群岛的加文·葛雷乔伊。” ······ ······ 彼得把海娜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后,便离开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你下次最好别趁我不在搞这种东西。”走廊里,他指着加文鼻子说:“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和科伦大人交代。” “别这么急,至少房间有了不是吗?” 加文拿出沉甸甸的钱袋交给彼得:“还有十枚金龙,怎么看都是我们赚大发了。” “那是你运气好!” 训了一顿加文的自作主张后,彼得告诉他,史坦尼斯已经让学士帮忙看过海娜,只是受了点风寒,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加文点点头:“没事就好” 虽然是个女孩,但毕竟从铁群岛出来的,扛伤病这方面比绝大部分七国人都强。 “还有,”彼得拉住准备下楼的加文:“下午你在房间看她吧。” “你想看比赛?” “不是。” 彼得凑到加文耳边说:“上午睡觉的时候,她抓着我的手,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 ······ 第二天比武大会结束。 晚上,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乌云,伴随着悬崖海浪的凶猛咆哮,大雨倾盆而下。 加文、海娜、彼得三人坐在风息堡的大厅,与其他贵族们一起享用晚餐。 幸好白天赢了房间,他心里庆幸道。 借着酒劲,贵族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七国的趣事。 比如国王之手泰温的第二个畸形儿子居然没有和学士说的一样,活过了他的第五个命名日。 就在加文舀起一勺鹿肉汤放进嘴里时,奥伯伦突然在他们对面坐下。 “不谢谢我这个有功之臣?”他毫不客气地抢过勺子,一把将汤喝进喉咙。 随即他皱起眉头:“相比这种东西,我宁愿去喝没熟透的柠檬酒。” 多恩饮食辛辣,这种东西确实入不了眼。 “下次找个好点的形容。”加文夺回勺子说。 虽说结果是好的,但白天的比武,这条毒蛇最开始是真的把自己往死里打。 奥伯伦没计较他的行为,转而提起白天比武的事情。 “你那把剑,不管从颜色还是强度,都不是普通的材料吧。” 加文头也不抬,自顾自的又舀了碗汤:“我以前从铁群岛的一艘船上抢来的,用着很顺手。” “谁打造的?” 他摇摇头:“不知道,原来的船长已经葬身海底,去淹神的流水宫殿了。” 这些话没有半句虚言。 奥伯伦相信了,便也不再追问。 但正如他的外号“红毒蛇”一般,这人总是能给自己来点意料外的袭击。 一块鹿肉刚下腹,奥伯伦突然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和亚夏拉·戴恩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有。”他立刻回答。 “那伊莉亚和我说白天比赛的时候,看你被我扫倒,她反应大得像条受惊的蛇。” “和我没关系。”加文死咬着这个说法不放。 亚瑟·戴恩就坐在五米开外的桌子上,自己还不想某天被他用戴恩家族的祖传巨剑“黎明”劈成两半。 见加文不肯松口,奥伯伦只好耸耸肩:“那就当伊莉亚看错了吧。”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海娜桌下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些。 轰鸣的雷声隐隐透过墙壁传来,震得吊顶上的蜡烛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光芒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看来明天是比不了了。”奥伯伦说:“这就麻烦了,不少人还在多恩等我呢。” “男的女的啊。”加文不经意问道。 奥伯伦嘿嘿一笑:“你就自己猜去吧。” 加文不禁在心中重新思考投靠多恩的可能性。 正当大厅里充满对暴雨的抱怨和咒骂时,一直默默吃饭的彼得突然开口:“这暴雨说不定和我们过来有关。” 奥伯伦一愣,和加文同时对看一眼。 “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彼得皱起眉头:“多恩人就算了,怎么你也不知道。” 看着挠挠脑袋装傻的加文,他无奈地解释道:“这地方叫风暴地,我不知道名字是巧合还是怎样,在我们铁民的文化中,风暴神是淹神永恒的敌人。” “传说灰海王斩杀娜伽后,便与风暴神战斗了上千年。直到他死去,风暴神熄灭了娜伽火种,便再也没听过这位神祗的行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