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173.离开

  肖一诺最终离职,找了一家公司,当上了策划经理。也算是有了不错的归宿。   张岚说大家一起吃个散伙饭,肖一诺默默地说:“还是算了吧。现在并不适合吃饭。岚姐,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事情尽管找我。等过个一年半载等我也混出点儿样子,我们再吃饭。”   张岚也没有推辞。大家看着肖一诺收拾行李,依依不舍与之告别。   孙楠某天给苏文雅用微信发来一张照片。   苏文雅点开来看,竟然是一间房子,中式风格。   苏文雅忙回道:“房子不错,这是谁的?”   孙楠激动的回复:“我的呀,一百多平。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   苏文雅吃惊的说:“你现在竟然连房子都买得起了!”   孙楠给苏文雅打来电话说:“我只付了定金十万。他给我买的,全款,房产证还要几个月才能办下来。”   苏文雅“哦”了一声,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你肯花这么多钱。”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说他离不开我。所以他给我买了房子。”孙楠的喜悦溢于言表。   苏文雅没有多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活,只是也不能认同孙楠的生活方式。   孙楠喜悦的说:“房本是我的名字。文雅,你知道吗,其实我在乎的不是这套房子,而是他爱我。”   苏文雅不无担忧的说:“可是他有老婆的呀,这你是知道的。”   “苏小小不是说我就招这个吗?我干脆选择接受好啦,实在不想挣扎了。”孙楠若无其事的说。   苏文雅叹了口气,沉声说:“可是你是有能力去改变的。”   孙楠悲戚的说:“你信命吗?无论你如何挣扎,总会有倒霉的事情上门,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是什么墨斗定理?”   “哎,墨菲定律!人不会一直那么倒霉的,你可以反过来想想,到现在,其实老天待你也不算薄。”苏文雅说。   孙楠嘿嘿笑了,显然她觉得苏文雅的话不能说服她。心说只要自己不挣扎,好运自然有。   苏文雅也就没再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跟孙楠离得越来越远了。   时值八月份,贺明在秦玉山的带领下,他们的班子已经拿下了几个项目。   之前刘宏远带的那个项目已经进入正轨,邱美云再也没有难为过他们,反而不时的会在贺明面前夸赞刘宏远。   随着项目的增多,贺明往往是前期介入,扶植新的项目经理能够应付以后,就只管监控。   但贺明的事情只会增多不会变少。从来没有正常下班的时候待回到住处快半夜。   小师妹心疼的说:“以后你别每周都来了,也好好歇歇。”   贺明说:“那怎么行?生活不易,只有见到你我才开心。怎么能放弃见你,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算了一下,贺明每次来住宾馆太费钱,小师妹租了一间房子,这里的房租便宜,索性同居在一起。   每次见到贺明都有些憔悴,小师妹心疼,张罗给他做好吃的。所以贺明没有瘦,反而胖了一些。加上贺明职业久坐,小肚腩也渐渐隆起。   刘宏远见了贺明都说:“你小子最近吃什么好吃的了,竟然胖了?”   贺明不屑一顾的说:“我胖什么了,最近压力太大,压力肥你知道吗?”   刘宏远也不屑的嘁了一声,查了一下,果然有压力肥这一说,自言自语说:“我可要小心一点了,最近邱美云也催进度了。”   冷玉枫回到老家,失联了半个月才给蔡明礼打电话说自己回不去了。本来还抱有幻想,这次父亲把自己看得太紧了。   原来他的父亲没事,只不过是骗自己回老家相亲,不让自己再在外面飘着。   “对不住啊,我爸这次拿死逼我,我真心回不去了。反正战雷不是那么喜欢我,我原本也打算挣点儿钱,回老家娶媳妇儿,就这样了。”冷玉枫声音里有些疲惫。   战雷倒没有什么,蔡明礼和竹鸣感到很震惊。尤其是蔡明礼躺在床上,一连几天没有吭声。   竹鸣安慰蔡明礼,拉他去喝酒,蔡明礼吃饱喝足,依然躺在床上,望着上铺发呆。   蔡明礼开口说:“睡在上铺的兄弟都没了。”眼泪似乎掉了下来。   战雷一连几天见两个人不去找他,来到了两人的住处,敲了门在门口站着,也不进屋,高喊着:“小竹、小蔡!出来说个话!”   竹鸣正在屋里拨拉琴弦,放下琴走了出来。   蔡明礼却无动于衷,心中有气,翻身靠着墙。   战雷自从知道他们供奉亡故人的遗像,觉得晦气,再也没走进房间,他看到竹鸣走了出来,关切的问:“小蔡没事吧。不就是走了一个人?他怎么会这么难过?他应该见怪不怪才对!”   竹鸣说:“老蔡的心思我也不是特别懂。实际上,小冷不回来,我也难受的很。干什么都没劲儿。”   “哎,过阵子就好了。我有事跟你们商量。我找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哥们,他的吉他谈的一级棒,还会别的乐器。听说我们缺人,很感兴趣,你们也认识下。别消沉了,我们现在局面正大好!”   竹鸣犹豫了一下,朝门里看了一下,低声说:“我一直以为老蔡是个乐天长乐的人没想到小冷的事对他打击这么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战雷说:“你去劝劝她。也许他就是感觉乐队解散了没希望了,所以意志消沉了。你把这消息告诉他,说不定他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竹鸣觉得有些道理,进了屋,问蔡明礼是否愿意去看看。   蔡明礼挥了挥手说:“不去了,要去你去吧。”声音十分无力。   竹鸣摇了摇头,走出屋外,对战雷说:“过两天再说吧,我再劝他两天。”   战雷无法,只好摇着头先行离开。   蔡明礼见战雷走了以后,将枕头搭在架子床头,看着竹鸣说:“老竹啊。你折腾了这几年,累不累?我是累了!”   “我在认识叶子之前,也没有什么固定的乐队,那时候想法单纯,反正我一个贝斯手到哪里都吃香,这里干不下去了,去别处呗,只要能弹琴就行。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热爱,我就觉得我是个浪子,一把贝斯闯天涯,世界这么大,边走边看边玩呗。”   “直到遇到叶子,她说不如我们组建一个乐队吧。老艾,玉枫和我就这么认识了。可是叶子去了天国,老艾被女人拐跑了,玉枫被他老爹看住了。没想到最后剩下了我。”   竹鸣默默地听着,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想说不还有我吗,可蔡明礼没有提到他。   蔡明礼仿佛知道竹鸣的心思,说:“老竹,你是兄弟,可战雷没把我们当兄弟。在他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乐队里一把乐器的操控者,只有合适不合适。如果不合拍,就会被放弃。”   “怎么会?只是以前跟我们不熟才有这样的想法。”竹鸣说。   “老竹,你不要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其实我和他是一类人。”蔡明礼说,“所以我也想走了,换个城市,换个乐队,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