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62.牺牲

　　那天我的神飘荡在城市的上空　　他的满眼都是可怜的人　　他们衣妆楚楚却满脸疲惫　　肚子咕咕作响喊着饥饿饥饿　　他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索性由他去吧不要搭理他们　　让他们痛苦痛苦　　这世界的氧气越来越少　　你走进了谁谁又走进了你　　你已渐渐遗忘　　你只听到身体里一直在呼喊　　向上向上　　艾军强走后，竹鸣突然感觉自己走着得到释放。渐渐开始唱一些自己喜欢的歌曲。　　战雷不愧是在有名乐队呆过的人，有自己的一些独到见解。他一下就看出几个人的问题，给予大家建议，大家在机法上都有了些许提高。　　战雷觉得竹鸣有些拘束，鼓励他释放心中的自我。竹鸣自然比以前放的开。竹鸣对战雷好好与日俱增。　　不知是因为战雷的岁数大还是有难以言说的气场，战雷的鼓一响，大家感觉他成了核心。有时候，竹鸣没有开口，他首先说出存在的问题，以及几个人如何配合衔接。常常说“OK，大家再来一遍！” 　　战雷将鼓锤咚咚敲了两下，几人不敢怠慢，又紧锣密鼓的演练。　　大家没有感觉不妥，有种比以前专业多了的感觉。战雷会跟他们说如何走出更好的台风，每个动作如何做才有舞台美感。几个人这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战雷没有食言，他找了以前圈里的朋友，大家有幸参加了一些正式的演出活动。　　冷玉枫差不多要流泪感动了，自己在这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养家糊口，总算到了今天，才真正意义看到了希望。　　冷玉枫盘算着，等以后有了积蓄，可以跟老父亲有个交代了。想起自己衣锦还乡，锦衣玉食的神气样子，不知道有多解气。　　他对蔡明礼说：“老蔡。这战雷不错，跟着他有肉吃。” 　　蔡明礼说：“管他有没有肉吃，我这人没什么梦想，只要乐队能够一直维持就行。” 　　冷玉枫不知道战雷却对他有些不好的看法。在战雷眼里，他觉得冷玉枫不求上进，并且吉他弹得水平不能算上一流。尤其是在一曲新曲的理解上，必须别人述说到位才能投入进去，觉得是团队里比较弱的环节。　　团队从秋天磨合到冬天的大势已去，战雷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虽然他们有不小进步，但是冷玉枫的能力越来越力有不逮影响团队的发展。以前没有太大的抱负，停留在幻想和空谈也就罢了，可现在成了战雷一直想要说出来的烦恼。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战雷心想有必要给竹鸣透露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对竹鸣开明见山的说：“老竹你的水平是没的说的，小蔡的贝斯玩的也很不错，只是小冷的吉他谈的实在是有些拖后腿了。我看他也不是那么上心，我们该考虑找个更合适的。” 　　竹鸣没想到战雷会有这样的想法，骇然的说：“小冷可是我们的兄弟，断不能放弃他！” 　　战雷不紧不慢的说：“你不要着急，也不要义气用事，你听我说。我之前跟小冷聊过，他其实的想法是混日子。其实这样的想法是走不长的，我岁数这么大了，图个什么，图的是功成名就吗，不是！是大家能在一起长久地做音乐，做出好音乐！可小冷不行，他迟早要离开我们。而我有认识的朋友，他跟我们志同道合。” 　　竹鸣看战雷打定主意的模样，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目前良好的现状都是拜战雷所赐。他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患难的兄弟，是断不能抛弃，一边是热爱音乐的战雷，骨子里是真诚无私的，他又不能说“你走吧，我们三兄弟再想办法”之类的话。　　半天，他才说：“总之，小冷只要他不说退出，我是不会放弃他。他的梦想也只不过是多赚点钱罢了，我知道我们现在体面了点儿是你战雷大哥带来的。可是，小冷这么多年就这一个愿望，可算有点盼头，不带他玩了，实在是不太合适。” 　　战雷说：“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竹，你也别多想。就当我没说过。这样吧，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我们也帮帮小冷，多提携他一下吧。我们共同努力提高进步。” 　　竹鸣心存感激，点了点头说：“战雷大哥，我真是要谢谢你。” 　　战雷说：“哪里的话。是我错估了你们的感情。我太自私了。我看到小冷，想起你们之前的鼓手，艾什么的那个，想起我们之前乐队解散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他们总想着自己的算盘，不念着乐队的发展，尤其是等有点钱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最后主唱单飞了。我只是想起以前来，怕重蹈覆辙罢了。” 　　竹鸣听了有些动情，叹了口气，对战雷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队伍散了，我也会跟大哥搭班子走下去，因为音乐是我的命。” 　　战雷眸子闪烁，继黯然下来说：“这样的话也别说了，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我之前的主唱也说过类似的话，后来被人包装，别人有乐队，我一个人只好尴尬的离开了。我只期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好。” 　　竹鸣喃喃说：“我也不希望。” 　　艾军强自从离开乐队，日子过得还蛮不错。乐天在夏天和秋天赚了一些钱，由于冬天是旅游淡季，青年旅馆生意不好，乐天直接做起二东，把房子又租了出去。　　一些积蓄，想起以前兄弟对自己不薄，回来还过一次钱，也带着东西看望几次。　　大家在他面前很少提战雷，越是如此，艾军强反而有些难受。因为他打听到竹鸣等人现在的日子比以前算是好多了。仿佛他离开了，发生了奇迹一样。　　一来二去，艾军强也就很少过来坐坐。　　苏小小自从公益，也来的少了起来。竹鸣感觉自己少了一个精神知音。　　这天苏小小总算去了一趟战雷的店里，听竹鸣他们的练习，不禁赞叹：“你们现在不用唱，已经令人震撼了。” 　　由于很长时间没见，竹鸣出来陪苏小小说话，提及到战雷想要踢出冷玉枫的事情来。　　苏小小说：“我觉得你做的对的。如果靠牺牲兄弟取得成功，再大的成功也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