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155.探望

  孙楠与贺明分开回到住处,看到王总在屋子里等着她。   王总开玩笑的笑着说:“嚯,你舍得回来了?”   孙楠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挑衅的说:“怎么,你希望我不回来?”   王总挥着手说:“我是不介意的。”   孙楠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失望。   她一路上琢磨着贺明的话,觉得有必要跟王总谈谈,贺明说的是对的。与其被动地等待结局,不如主动出击。而且自己现在也有些害怕了,她怕自己不知不觉爱上王总,而王总显然只是把她作为占有物罢了。   当然现在说并不合适。闹不好王总还真会以为自己外面有了人。   夜阑人静之时,王总抱着孙楠突然幽幽地说:“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不管以前有多好,因为想法多了,到头来,混成了仇。”   孙楠问:“你说的是你的老婆还是我呢?”   王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是她也是你。”说完,翻了个身,熄了灯。   王总很快带着疲累睡着了,睡梦里发起了鼾声。   孙楠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着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品咂王总的话。而后推了推王总说:“我觉得过个一两年,我们还是各有各的比较好。”   王总含糊的应了一下。孙楠心想,女人为何需要一个男人呢。她第一次感觉心里孤独无比。虽然身边睡着一个男人,却不属于她。   小柔被领养以后,苏小小一如既往地去孤儿院做义工。   崔欣看到她,笑着说:“还以为小柔那个孩子走了以后,你不会再来了。”   苏小小笑吟吟的说:“怎么会呢?她有个好归宿我高兴,可我也不是为了她才做义工不是?”   崔欣漏出欣赏的表情,含笑说:“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也过去好久了,那到底有没有这想法呢?”   苏小小说:“我这人散养惯了,怕是不适应这种被事情束缚住的情况。经营一个慈善机构,我知道并不那么简单。我觉得你该找一个有掌管公司经验的人来负责这个事情。我怕是干不好。”   崔欣说:“谁天生就是管公司的料,我开公司时候也没人交。只要负责任,够坚持就够了。在这件事情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只信你。你再考虑考虑,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苏小小叹了口气,心说崔欣这个人也真够轴的。   苏小小会去又一次征询点墨居士的意见。   点墨居士莞尔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拒绝别人,其实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苏小小说:“我只不过是怕好事变成了坏事。我之前查了一些资料,民间组织做事实在太难了。我只不过担心惹得一身骚。”   点墨居士感觉好笑说:“你当初倡导女权的时候可是像个斗士。”   苏小小嘿嘿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只是涉及到道德范畴。最多被人打一顿,可这就涉及到法律范畴了。如果金钱处理不到就会锒铛入狱了。”   点墨居士捋了一下胡子,说:“那你自己看吧。也不需要太过悲观,万事还是遵循天道,你善良对人,老天不会亏待你。”   苏小小一脸黑线,说:“居士,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你可别给我洗脑啦。我是愿意相信好人好报,不过还是做个力所能及的好人吧。”   点墨居士耸了耸肩。   苏小小思来想去,不知道是否该做个决断。她有些认同崔欣的说法,有些事情不是靠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世界,事情还是需要人做。   人活一生,若只为了自己活着,算是白来了,争取女权是为了拯救弱势群体,而做公益的目的也是为了关怀弱势群体。这从来就不是冲突的事情。   这日苏小小的手机里出现了一条新闻。报道一个漂亮女孩拒绝一个男子的追求,被男子泼了硫酸毁了容。新闻大意是起初舆论对女孩充满同情,到后来突然有人说女孩不检点才导致如此下场。于是舆论说女孩活该。可想而知,女孩饱受身心的摧残。   苏小小暗叹可惜一个如花的女孩就这样凋零了。他叫嚷着:“世界怎么能这样对她?这太不公平了!”   她能够想像如果自己被人泼了硫酸,一定有人幸灾乐祸,大说活该。她突然有了要帮助女孩搞清楚真相,还她清白,让她坚强活下去的想法。   苏小小跟点墨居士说了这段新闻,点墨居士说:“听我一个法律朋友讲,他们同事受理了这个案子,女孩就在这边治疗呢。很惨!从脸到胸都被毁了。泼硫酸的就该拉出去枪毙,这该有多恶毒!”   苏小小根据点墨居士提供的线索,不难打听受害女孩的医院所在地。   及至看到女孩,苏小小一堆的问题全部化为乌有了。女孩剃光了头,已经面目全非了,好在眼睛当时用双手挡住,没有受到伤害,闪烁着迷茫和绝望的光芒。   女孩趴在那里,扭头看了一眼苏小小,又转过了身。   为了整形和移植皮肤,女孩身上的皮肤已经没有完好。苏小小见到的一幕,恰巧女孩在做皮肤扩张,身体鼓起了很多个包,看起来像个怪物。   苏小小潸然泪下。   女孩眼前一亮,淡淡的说:“我认识你。我妈妈说你要来。”   苏小小抹了抹泪,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布偶说:“希望你喜欢。”   女孩顺手接了住,说了声谢谢。过了许久女孩问苏小小:“姐姐,我的未来在哪里?”   苏小小蹲在了床前,盯着女孩的眼睛说:“人活着就有希望。不要绝望,只有坚强活下去,谈人生才有意义,人生才有无限可能。”   “可是我的路不多。我一生都毁了,网上也说我是罪有应得死了活该。”   苏小小斩钉截铁的说:“不要听他们瞎说。按照他们的说法,我该被浸猪笼多少次了。你不能被人这么搅拌的活着,你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诅咒,你需要自己坚强些。你知道的姐姐只是想宣传女权主义,可别人只关心桃色新闻和劲爆的内容,我不得不挑战世人的眼光。”   女孩眸子亮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