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50.收养

　　这日风和日丽，孤儿院的小柔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在地上作画。残疾的右臂裸露在外面，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貌似中年，慈眉善目的妇女蹲了下来，看到小柔在地上画了一间小房子，小房子旁边有颗树，树下坐着一只兔子，一切画的有模有样。妇女温柔问小柔：“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柔望了一眼妇女，转身向后逃去，看到厨师张自强出来，喊着：“爸爸。” 　　妇女心里一凉，张自强看向她，慌忙解释说：“这孩子跟我亲，所以叫我爸爸。” 　　妇女脸上露出了微笑，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像很聪明，就是有些可惜了。” 　　张自强说：“孩子叫小柔，今年七岁。别看她有只手不利索，人却灵得很。你跟我来。” 　　张自强抱着小柔，引着妇女走进了厨房，在厨房的墙上，妇女看到了一幅画。　　这幅画是小柔用蜡笔画出来的，隐约能看出来，一个红孩子和一个绿孩子相对拥抱，上面盖着一只蓝色的蝴蝶。　　虽然谈不上什么技法，却有着令人动容的遐想。　　妇女讶然的说：“这个孩子画的？” 　　张自强点了点头，说：“是的啊。有人说，挺有艺术细胞的。” 　　妇女点了点头，心里也有几分喜欢小柔。小柔怯生生的看着她，有些胆怯。　　张自强打听过这个妇女，知道她家境殷实，夫妻不能生育，膝下无子女，想要收养一个女孩。　　苏小小曾对张自强说过，小柔被人收养才是正途，纵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从对孩子发展的角度来说，找一个良好的家庭才是对孩子负责。　　张自强听到了心里去，心想自己不能耽误了这个孩子。　　过了几天，张自强给苏小小打了电话，希望苏小小能够来一趟孤独院，帮她劝劝小柔。　　张自强说：“难得有一个好人家，而且不嫌弃小柔的残疾。” 　　苏小小应约前往。　　小柔之前已经哭闹过，收养的人家已经想要放弃的意思。张自强希望再给一次机会，院长也安慰收养家庭说：“孩子都这样，孤儿院长大，总是有感情的，我们劝劝她”。　　苏小小明白怎么回事，将小柔抱在凳子上，蹲下来说：“小柔，你忘记姐姐跟你怎么说的了吗？总有一天，你会有新爸爸新妈妈疼你。” 　　小柔委屈的说：“可是我喜欢现在的爸爸。” 　　苏小小望了一眼张自强，张自强求助的看着苏小小，然后说：“你爸爸总有一天也会被人收养的，到时候他就会离开你。” 　　小柔看了一眼张自强，张自强慌忙点了点头。小柔撅着嘴说：“姐姐骗人，爸爸这么老了，哪里还有人要。”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张自强嚷嚷道：“你爸爸年富力强呢，怎么就老了？” 　　苏小小眼泪差点流出来，说：“是的，你爸爸会被一个女孩收养，他就很难再照顾你了。” 　　小柔认真的说：“姐姐，你不能收养爸爸嘛？那样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苏小小愣了一下，刮了一下小柔的鼻子说：“你还真是人小鬼大什么都懂。可是呀，有些事你长大才能明白。” 　　小柔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她知道这是不可能。　　那个中年妇女也出现了，她也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之前来了几次，小柔有些不配合。　　苏小小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对方说听崔欣说起过苏小小，她叫王善柔，其实是崔欣介绍过来的。　　王善柔看上去四个十来岁的光景，眉间有些隐隐的忧愁。　　崔欣原本对小柔不喜，但是后来见与苏小小在一起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才有了改观。苏小小拜托崔欣留意给小柔介绍个好人家，知道王善柔有领养的意愿，崔欣将王善柔介绍了过来。　　从王善柔的谈话里，苏小小终于得知王善柔原本有个儿子，儿子本来要大学毕业，她和丈夫也可以清闲下来过过二人的生活。不曾想儿子跟人踢足球，由于血气方刚，一言不合跟人打了一架，被人打了后脑，不想丢了性命。　　王善柔的丈夫自从儿子殒命以后，只要没事的时候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也变得不爱说话。不到一年，头发也花白了大半。　　王善柔比丈夫先从丧子的疼痛恢复过来，想着拉丈夫去旅游，丈夫说生活已经没有人什么意思了。　　王善柔也曾想和丈夫再要一个，只是自己身体不好，怕是难以成功。为了让丈夫能够从阴影走出来打算领养一个孤儿。　　想起男孩难管，打算领养一个女孩。　　王善柔耸耸肩说：“没想到女孩还挺抢手的。不过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看了让人心疼，也许我老公看了说不定因为疼爱，对生活也能恢复信心。而且这孩子有个名跟我一样，也许我们有缘呢。” 　　两人谈话，张自强在旁边听，没有注意小柔去哪里了。几人见小柔不见了，到处寻找，也没有找见。　　王善柔突然说：“我今天拉了我老公过来，不知道他哪里去了，是不是跟小柔在一起。” 　　正说着，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头灰白头发，但是身板笔直，走起路来有些老干部的感觉。他肩上扛着小柔，双手扶住小柔的腰，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王善柔眼前一亮，自言自语说：“他竟然乐了。” 　　男人看到众人，将小柔小心的放在了地上。男人眼神里露出慈爱，本来不到五十，但是感觉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　　小柔脆生生的说：“谢谢爷爷。” 　　男人哈哈乐了，说：“这孩子真好。” 　　王善柔笑着问：“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男人淡淡一笑说：“你们在聊天，我看到这孩子偷偷跑了出去。在路上摔了一跤。就把她扶了起来，问她跑什么，她说你来了。我说我陪她玩会吧，她就叫我爷爷，我们还玩的挺开心。” 　　王善柔摇了摇头，蹲下来问小柔：“阿姨这么可怕么？” 　　小柔诚实的摇了摇头。　　苏小小终于想了一个办法，说大家陪小柔一起做游戏。小柔跟王善柔终于熟悉起来，不再那么排斥。　　事后，苏小小对小柔说：“这个新妈妈很喜欢你，她会保护你，她也需要你的保护，你愿意保护他吗？还有那个爷爷？” 　　小柔中午点了点头。　　张自强按照苏小小的话说：“走吧，小柔，去你的新妈妈新爸爸那里，要不爸爸就先走了。” 　　小柔哭着说：“爸爸，不走。” 　　小柔终于跟王善柔夫妇去了新的家庭。苏小小和张自强都留下了不舍的泪水。　　苏小小去了点墨居士的住所，呆愣愣的说：“我想结婚，我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