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13.登山

　　王总走后，孙楠有些魂不守舍。她把黑子放出来说：“你真是条好狗。” 　　她回想王总的话，觉得貌似没有什么破绽。她很想找苏文雅商量，可一想苏文雅自己家里都是一堆烂事，再问她只会给她添堵。　　思来想去，觉得苏小小貌似最合适。他最懂得男人的心理，说不定可以为自己画一条明路。　　第二天，孙楠给苏小小打了电话，说了王总的意思。　　苏小小斩钉截铁的说：“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答应。我听出来了，这个男人不好对付。他有很强的征服欲，不但想征服你，还想把你做成工具，或许开公司这事情是真的，但你也容易被他掌控，成了别人的小三。” 　　孙楠没有想到苏小小会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还以为会给自己出一大堆精彩的点子。　　苏小小说：“当人看到危险，最好的办法是远离，而不是靠近。” 　　孙楠听如此说，也觉得不无道理，莫不如安安分分过日子，想起昨天差点就被王总得逞，心里也清楚，真上了王总的船，那么没所表示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王总问她的时候，她说没想好。王总暧昧的说，有的是耐心，仿佛已是囊中物。　　孙楠觉得王总有点太可怕了，也闭口不再提这件事。也不对钱凤飞等人说起。　　一两天时间，苏文雅将父亲的事情办完，已经在老家待了五六天时间。苏母心情大好，活得不像一个病人。　　苏文雅看到母亲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心里十分安心。对欧阳起说：“有些时候，一个人在外面。想着家里有一个生病的母亲，总是想着母亲亲孱弱不堪。回到家里又觉得疾病不过如此，只是自己把它想象的太可怕了而已。人活着总比我们以为的要坚强。” 　　欧阳起点了点头，建议苏文雅可以带苏母去做个体检，这样也安心。　　苏文雅说还有奶奶要照顾，去医院没人照看。欧阳起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带苏母体检，让苏文雅照看奶奶。　　苏文雅觉得这主意不错，心里十分感激欧阳起。　　最高兴的莫过苏母，心里早已认下这是自己的女婿。欧阳起陪着苏母去医院，苏母逢人就说：“这可是我儿子啊。”欧阳起心里舒服极了，知道自己得到了苏母认可。　　回家的时候，苏母非要拉着欧阳起，要给欧阳起买一件衬衫。苏母笑着说：“这地方比不得大城里，也就是我的一片心意。” 　　欧阳起不在推辞，直接穿回了家，在苏文雅面前嘚瑟。苏文雅没好气的说：“你们倒混到一起了。我的衣服呢。” 　　苏母笑着说：“我宠我儿子，你是我儿媳妇，我不宠。” 　　苏文雅和欧阳起都脸红了，互相偷瞄了一眼。苏文雅恨恨地说：“你别得意！” 　　欧阳起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来的特值。　　苏母劝两个人赶紧回城，尤其是对欧阳起感觉不好意思。苏文雅也是这想法，说欧阳起来了还没转转，转完以后就回去。　　苏文雅的小镇三面环山，再往前走出二十里就到了村里，也就有了农田和水库。当年冷迎春就是溺死在那个水库。　　苏文雅先带着欧阳起爬了她经常爬过的大山，两人边爬着，边说着话。一会功夫，额头就冒起了汗。　　苏文雅说：“我家里这情况，实在是狗血的很，不太说我能遇到另一个对我好的人。让他接受像我这样的家庭实在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欧阳起呵呵笑了一声说：“这又有什么呢？我们老一辈大部分不都是苦哈哈的，他们不是都过的很好的。大部分人都白头偕老了，你担心什么？除非你想找个富二代。” 　　苏文雅站定在半山腰，摇了摇头，风吹过她的刘海，她向远山眺望，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社会已经多元化了，人处在不同的层次上，不像以前，大家要没吃的都没吃的，要没房都没房，谁也不会嫌弃谁，所以幸福感很容易被满足。可是现在，你出生贫穷，他出生富贵，你要为五斗米折腰，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的父母养老没有保障，但他的父母有退休金，所以你怎么可能让别人来理解你呢。” 　　“像我这样的凤凰女，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母亲，可是在现在很多人的眼里，年轻人应该有自己更多的独立空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我所遇的都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你觉得你准备好了接受这样的我吗？” 　　欧阳起哈哈笑着说：“何必这么悲观。我始终认为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总会变得更好。不用别人相比，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你比昨天的你活得很好，那我就是最大的成功了。话说回来，我们两个家庭的背景倒是十分相似。” 　　苏文雅看了欧阳起一眼，微笑着说：“走，继续爬山去，在城市生活久了，我特别想念家乡的山。” 　　欧阳起哈哈的推着苏文雅一路走，两个人很快来到了山顶。苏文雅高喊：“听见了吗？”眼中有泪花闪动。她想起那些无声的岁月，旁边有个大男孩，也想起崔杰描述的唐古拉山。　　欧阳起望着山下的风景说，频频的挥舞着手臂。　　站了良久，苏文雅轻叹一声说：“走吧，我有一个地方一直想去，却没有去过，你能陪我去吗？” 　　欧阳起点了点头，拉着苏文雅的手一路下了山。　　苏文雅领着欧阳起来到了水库的大桥面前，告诉欧阳起，这么多年一直怕来到这里，其实内心很想来看看。　　大桥当年没有围栏，不知从哪年起加修了围栏，旁边有警示栏，一般人很难再从上面跳到下面的水里。　　苏文雅手里拿了一个小石子，紧紧拉着欧阳起得手走到了大桥的中央。　　欧阳起感到苏文雅的手有些冰冷，并有些颤抖。她抿着嘴唇向下眺望，把小石子抛了下去。　　听到一声“咚”的声音，一个涟漪向四周荡漾直到消失不见。苏文雅暗想，一个人跳下去涟漪再大，最终了无痕迹。　　眼前有些发晕，她抓住欧阳起的胳膊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掉到水里，而冷迎春在等着她。　　欧阳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扶着她的背说：“你没事吧。” 　　苏文雅说没事，闭着眼对着水面双手合十，而后低首拜了三拜。欧阳起依样画瓢拜了几拜。　　苏文雅被欧阳起萌哭了，说：“你这人，知道拜谁，你就拜吗？” 　　欧阳起双手继续合十道：“礼多人不怪。多拜总无错。” 　　苏文雅拉着欧阳起离开了大桥，回去的路上告诉欧阳起，关于冷迎春的故事。　　欧阳起听完，用轻松的口吻说：“说明你这个人命好，会遇到一些好人。他们都是你的天使，说不定我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