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在苏文雅的住处盘桓了几日,还是依依不舍的去了工厂。她已经能泰然面对失恋这件事,虽然提起博士还会心痛和惆怅,但是已经不影响正常的生活。
心灵伤口的抚平,还需要时间的抚慰或者等待下一场恋爱。
小师妹成了苏文雅拒绝与雷恒见面的挡箭牌。如此这番几日以后,雷恒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给苏文雅打电话,生气的说:“雅,你什么意思?有事儿给我说清楚。别这么躲躲闪闪的。我又没把你怎么招,至于吗?”
苏文雅觉得有必要跟雷恒把近来的问题做一次沟通,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之所以一直把雷恒一直晾在一边,一是还没有从干爹的悲伤解脱出来,无法面对雷恒的热情;二是怕雷恒催逼自己按照他的节奏走,比如见父母,乱了自己的情绪。
经过几天的思考,她总算理出一些思路和主意来。
苏文雅先是去了心理咨询中心找了培训师林依,说起和雷恒的现状,咨询她的意见。
林依笑着说:“我一向的观点是劝和不劝分,首先是从双方寻找症结,把问题解决了,感情能更上一层楼。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处理的下下策就是分开,因为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当然如果有一方家暴、变态或者实在不合适,分开不失为很好的办法。你最好还是跟他聊聊,把事情先说开。”
苏文雅心中了然,说她也是这么想的,看到了问题,总该先尝试沟通解决问题才对,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事事顺心的人和事呢?
苏文雅去了雷恒的书店,雷恒最近的心情被苏文雅搞坏了,成天无精打采的。当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雷恒乐了,心说苏文雅可算来了。
把书店的们推开,雷恒露出热情的脸,苏文雅刚要开门,倒被唬了一跳。苏文雅说:“你这人也够神的,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雷恒笑嘻嘻的说:“你的脚步声最好辨认不过了。”
原本以为雷恒见了自己以后会发难,没想到跟没事人一样,苏文雅倒去了几分战斗的姿态。心想,看来很多事情可以说的通。
两个人找了一个适合说话的所在。
苏文雅开门见山的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心里的话摆在明面上一下,带着这些问题交往,我们根本走不下去。”
雷恒既有些心安,又有些猝不及防,心慌了一下,继而镇定了下来。心安的是苏文雅没有直接提出分手,意外的是不知道苏文雅要跟自己说什么。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话。他挤出一丝微笑说:“对,是该谈谈了。”
苏文雅直截了当的说:“我最近在生你的气。感觉你最近的表现不是特别的好。令我有些伤心。”
雷恒忍耐着,心里说你最近就表现得好啦?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委屈,却被苏文雅占了先。
苏文雅缓缓的说:“你把心思都花在了你妈的身上,却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
雷恒立即反驳,微笑着说:“我哪里有不关心你。我不是跟平时一样?”
苏文雅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心是不会骗人的。”
雷恒无奈的说:“你这人可难为我了,我又怎么能洞悉人心。你刚说的这句话倒让我想起了书上说的婆媳争宠现象。双方都认为关心了对方,没有关心她,所以气不过,其实不是这样的。”
苏文雅的本来想心平气和的沟通,火一下子被搓了起来,瞪着眼睛说:“这跟婆媳有关系吗?我们还没到那个份上好吗?我说的是你妈妈是个病人,需要照顾,无可厚非。可你不该让我去照顾,我也有工作好吗?然后呢,你让我连续熬夜,难道我是铁打的吗?你姐来了,怎么就那么精贵了?你心疼你姐?我呢?你就没有想过找个看护?更何况我耳朵还不好,根本不能熬夜。”
雷恒扫视了下四周,生怕别人注意这边,示弱的投降说:“好啦,我错了。以后对你再好点儿就行了。”
苏文雅毫不放松的说:“怎么对我好?你表现的不够善解人意。不够体贴。人的好是靠心来感受的。我也是病人啊。你感受不到我的难受,可我跟你暗示了,我已经抗不住了,我要回去休息。你倒好,把我又拉回来了。”
雷恒露出尴尬的表情,努力为自己辩解说:“我认为,谁家还不遇到个事情。我没有把你当外人,我们总是要走在一起的,所以才想着跟我一块儿分担。我从来没有歧视的认为你是个病人,你能理解我对你尊重和平等的心情吗?”
“是,你是平等了。可是我耳朵就是有缺陷,需要留心照顾一下,要不就会出毛病。你难道没有想过让我连续的照顾你妈,对我会有什么样的伤害吗?难道你妈脑子有病,你会让你妈去干活儿?”苏文雅激动的说。
“谁妈脑子有病?苏文雅,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就你好。你这出个门电话也不接。回来了,也不搭理我,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吗?”雷恒瞬间被惹恼了,声音低吼着。说完此话,环视了一下四周。
苏文雅自知语误,摆了摆手,沉着脸说:“算了!不沟通了。”她瞬间觉得是鸡同鸭讲。
雷恒反而将心一横的说:“别啊。这沟通一半儿算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的心思,就像书上说的,总有一方为了舒服,会强势,迫使对方让步。可我觉得,谁也不要委屈谁,呈现最真实的自己就好。一进一退,这关系维持不住。”
苏文雅被气的笑了,冷哼一声说:“这就是你不用哄你女朋友的理由?”
雷恒刚要开口说话,苏文雅的电话响了起来。苏文雅已经失去了和雷恒沟通的兴致,见来电是父亲的电话,站起了身,跑到了远处去接听电话。
接电话的档口,她见雷恒也拿起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
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语气很兴奋,对苏文雅说:“丫头,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赚钱了。我本钱回来了,每个月还有返利。我跟好几个人说了,他们都投了钱。那公司还按照每个人3000给了我介绍费。”
苏文雅倒吸一口凉气说:“亲爹呀!你怎么又开始作妖起来了?你自己往火坑里跳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拉着别人一起跳?万一别人这要是赔了还不要杀了你?”
父亲不屑的说:“你这个人就是胆儿小。这样是赚不到钱的。高风险,高回报。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针对我干什么?再说了你爹多精啊?会直接说你投钱吗?我就是把我赚钱的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就心动了。我本来也没有想着要赚他们的钱。这只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事。我跟他们说了有风险,如果出了事他们自己担着。”
苏文雅气恼的说:“你好自为之吧!我不管你了!”
父亲问:“丫头,你不投点儿?”
苏文雅气呼呼地说:“投个屁!”一点儿也不给父亲面子。挂了电话,向雷恒的方向走去,看到雷恒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说的是“不懂事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自己。
雷恒也发现苏文雅回来,赶紧对电话那头说:“再说吧,我先挂了。”
苏文雅问雷恒给谁打电话呢。雷恒说给妹妹打了一个,然后反问苏文雅是谁来的电话。
苏文雅将父亲的事情告诉了他。
雷恒无奈的笑着说:“你家的事情真够乱的。正好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看我不仅能够接受你这个人,我还肯接受你这样的家庭,所以我也没那么不堪吧。”
苏文雅摆了摆手,觉得沟通到此该结束了。心说,嘴上说的漂亮,真到了面对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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