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女飞到吴实背上,四处找寻下剑的位置。 这次换到虎妖肋骨缝隙处,果然只用了三分气力,就轻易划开皮毛。 只听噗的一声,像是扎破了一个腹内中空的皮影灯笼,没有半点血肉之躯的感觉。 “……” 树妖与鹿妖骇得脸青白黑,转身朝着黄石顶上疯狂逃窜。 因为它们看得很清楚,不过短短十来息功夫,虎妖吴实就被程凡吸成空壳了…… “呛啷啷!” 五道冷滟动人的青光撕破虎妖皮毛,像是夜里突然绽放的昙花,一现即收。 “咝!”吕雉目光呆滞的举着宝剑,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旋即与身躯一起,炸成满成满天污血。 那把号称天下无双的至尊剑也是片片龟裂,转眼间变成了沙砾。 秋水剑却越发灵动,像是刚刚吃饱了肚子的顽皮孩童,在空中得意洋洋地上下翻飞。 程凡却呆站在破烂虎皮堆里,双眼紧闭,额间青筋爆绽,浑身颤抖不已。 他刚吞噬完虎妖吴实血肉精华,周身法力奔涌,走到了功法晋升,关键阶段的临界点… 【混元太易九转魔功】 【第四转《言出法随》晋级两成。 尚缺朱雀血脉、玄武血脉、青龙血脉仙气、浊气、妖气若干!】 【“言出法随”若成,可舌灿莲花,领悟罗汉真言之力!】 【猛虎雷神刚成功晋级,修成“飞虎雷神法相”!】 【飞虎雷神法相,千丈法身! 以雷电为双翼,展翅一飞九万里。 每展翅一次,须耗用九道天雷!】 【飞虎雷神法相可再晋级“万虎雷神法相”! 需要九千头吊晴白额猛虎精血,再引九千道天雷殛炼自身!】 “飞虎雷神法相”居然真的能飞! 还能一飞九万里? 不错不错,泼猴的筋斗云也才十万八千里而已… 哈哈,再说还有千丈法身。 奶奶的,下次碰到杨戬老子应该能有一搏之力了… 噫,飞虎可再晋级“万虎雷神法相”,怕就怕此方世界没有那么多虎妖啊~! 程凡心潮澎湃,一时沉浸在魔功奥妙中不能自拔。 此时吕雉已经再次显形,回到了千丈黄石顶上。 虎妖已死,她只能与鹿妖、树妖、石妖联手,以本命朱雀真火为引,全力发动雷火大阵……‘ 这一次,对程凡恨入骨髓的九头雉精再不会留手。 “轰隆隆!” 黄石顶上金蛇乱舞,天空百里乌云尽数变为桔红,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火烧云。 “好热!” 程凡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 无边无际的炽烈火焰,慢慢与雷电交杂在一起,形成一头华贵无比的九头雉鸡。 雉鸡扇动着翅膀,九个头源源不断喷吐出赤蓝色交织的火球,就像是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流星火雨。 随着吕雉一声清鸣。 成百上千颗火球像陨石一样,接连不断地朝着程凡当头砸了下来。 这才像是无物不焚的朱雀南明离火,至少比鬼谷子那山寨朱雀火狂暴了十倍… 程凡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刚才一直在驱使体内的离火石藏,却发现驱之不动。 该死! 揉合了雷电的朱雀火焰球,离火石藏根本不能识别~! 没办法,程凡只能先用神光离合剑法来抵挡。 他意念一动,秋水剑应声而起,一把、两把、三把、四把、五把、六把… “砰!砰砰枰!” 六道剑光飞到空中,青气凭空而生,编织成一道青朦色光网。 这光网所化的锐利剑气四处崩射,接二连三的引发爆炸,堪堪抵住砸下来的第一波雷火球。 但九头雉鸡瞬间又吐出第二波,第三波攻势。 程凡挥手收回秋水剑。 他闭目轻喝道,“飞虎雷神!” “吼!” 阵中应声闪出一道狂暴白虎身影,肩高千丈,牙似险峰… 它那血盆大口像是无底天坑,一张嘴就吞下了无数雷火球。 这白虎像蛟龙一样,身周长满鳞片,两肋间还生有天蓝色的稀薄羽翼,犹如雷电纺织而成。 千丈飞虎法相威势无匹,可以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说实话,连程凡自己都有点懵逼。 吕雉与树妖、鹿妖、石妖登时被吓得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激发出十几波雷火球。 “轰,轰轰轰!” 九头雉鸡吐出数万颗雷火球,将阵中空气全部燃烧殆尽,铺天盖地般砸向程凡与飞虎法相。 “吼!” 千丈白虎一下承受了两万多颗雷火球,再也支撑不住,化成淡淡虚影溃散无形,短时间不能再度凝聚! 剩余的数千颗雷火球只在空中滞纳片刻,随即便朝着程凡当头罩下。 “神光离合!” 性命危急之时,程凡再次召出秋水神剑,打灭了一千多颗雷火球。 剩下的两千颗只能用金刚不坏之身来硬扛… 估计很难扛得住。 须臾之间,第一颗雷火球就落在程凡头上,将他长发与乱蓬蓬的胡须烧了个精光~! “你,你是瑶池卷帘!”黄石顶上响起一声女子惊呼。 吕雉跌跌撞撞地飞了下来,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第二颗雷火球、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两千多颗硕大的雷火球几乎同时砸在程凡头上,将他深深埋葬在丘陵般的火堆里。 “程凡,你这该死的混蛋!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表露身份?” 吕雉俏面恨到扭曲,几乎是怨入骨髓,眼泪却不自觉地由星眸中滴落。 “如果早晓得是你这冤家…我又怎会舍得杀你!你知不知道,奴家这些年想你想得好苦?” 她知道,自己的朱雀南明离火无物不焚。 可以燃尽毛发、血肉、骨骼、法力,加上火中雷电煎熬神魂,想要变化逃走都不行。 死了~ 真的死了啊! 那心心念念,相思了五百多年的王八蛋卷帘,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哈哈,老天何其不公! 真是寂寞… 真是空虚…… 真的,是很冷啊~~! 吕雉呆站了半响,突然间跪倒在地,掩面嚎啕大哭。 这一刻她不再是大汉朝的太皇太后,而是一个对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的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