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阮家的基因并不和学习搭边,从没出现过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像阮铭新这样凭借美术校考,考上国内知名美术学院的家伙,在亲戚圈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了。 哦,也不算,阮铭新小姨家的表姐姜茶才是真正的别人家的孩子。 若是阮铭新和姜茶煮酒论学霸, 家里的年轻人可以分以下几个:“冢中枯骨的袁术”“色厉胆薄,好谋无断的袁绍”“虚有无实的刘表”“借父之名的孙策”还有“碌碌之辈不足挂齿的龙套” 最后阮铭新惊呼:“谁才是真学霸?” 姜茶淡定一笑:“家里算得上学霸的也就只有你我二人啦。” 就是这么惨。 中午吃上饭,中年人们免不了就是喝酒聊天。 阮铭新和白伊蕊吃完了就在一边打王者,成绩常年在中下游徘徊的白伊蕊就是“碌碌之辈不足挂齿的龙套”之一。 免不了亲妈的吐槽。 也不知道阮清在回复谁,反正话题突然就转到玩手机的俩人身上了。 “你看豆豆,我都不好意思给她开家长会,考的二球无眼,放了假成天抱个手机,今天没收了明天就给你翻出来,要不就是拿他爸的手机玩,管也管不了。”说着话还瞪了一眼溺爱女儿的老公白少平。 “她学不进去嘛,学不进去就让她玩嘛~”大姑父白少平说话挺有意思的,尾音必须加个“嘛” 白伊蕊专注的操纵着王昭君在野区逛该。 不逛该没办法,阮铭新的韩信已经杀疯了,对面的铁头娃死不投降被堵着打,队友们都在忙着推塔,她优哉游哉的打着蓝。 听到老妈吐槽自己,也不反驳,吐着舌头翻着眼皮做鬼脸。 “你看看她,哪有个女孩的样子,我见过好几次嫂子家那个侄女,你看看人家。” “不用管她,小孩子都这样,上了高中就好多了。”阮锋是过来人,阮铭新就是上了高中开始转变的,虽然转变的起因是一顿毒打。 二姑阮沁也说:“她小了麽,你拿她跟大人比啥了?” “不是比不比的,你看她咋坐的,弯个腰驼背,”阮清越看越来气,又吼白伊蕊:“你给我坐直了!咋呀?你让开水烫了你?” 宣玲在旁边劝着:“行了清子,大过年的甭说孩子了。” “她就是看你们都在才跟我放肆,,,”听嫂子说话,阮清的声音小了不少。 二姑夫王辉话倒是不多,一直在低头吃,吃得差不多了,见大家聊起了年轻人,拿餐巾纸擦了擦嘴问宣玲:“阿新不是都自己赚钱了,他学的什么?” “动画,我们也不知道学的啥,他自己选的专业。” 王辉接着问:“赚了多少钱?” “他说是这学期挣了28万。”宣玲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虚荣心爆棚。 阮铭新拿银行卡上收租的28万收款记录说是接的单子报酬来进行善意的欺骗。 父母对原画行业也不懂,但是银行卡的余额是实打实的,也就信了。 “那不得了不得了,画什么挣得?”王辉挺惊讶,后半句是在问阮铭新。 手机上的胜利画面已经弹出,阮铭新应着:“原画,游戏的那种。” “哦,这个我知道,那可挣钱了,一张画几千几万的,就是给专门给他们玩的游戏画画。”王辉是设计公司的,对这方面还有所了解。 来了一个神助攻,反而让宣玲和阮锋心里更有底。 “我们也不知道,他自己玩的,他不就爱玩个游戏嘛,不好好学习天天去网吧。”阮锋嘴上说着阮铭新不好好学习,脸上笑的挺欢。 父母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家孩子成为别人口中人家的孩子。 这些中年人之间的装逼不是我买车买房,而是我儿子上啥大学,我女儿一个月挣多少钱。 阮铭新心知肚明,笑笑不说话,也不打算在客厅待着被几个长辈品头论足,拉着白伊蕊出去给她买零食。 可以想象今年过年的各种饭桌上,宣玲会无数次把自己拿出来圆润的小小的装逼一下。 ...... 雪下了一整夜,一整个大年夜。 过年没什么可描述的,两位姑姑们下午就回婆家过大年夜了,白伊蕊嚷嚷着不想走,要和阮铭新一起打游戏,结果阮清就问了一句想不想要爷爷奶奶的压岁钱,白伊蕊就乖乖跟着溜了。只剩下阮铭新一家在爷爷家度过大年夜,因为是两室一厅,阮铭新晚上还睡的是沙发。 虽然大家都在吐槽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但一家子吃着羊肉胡萝卜饺子乖乖的一直看到最后,直到听完那首《难忘今宵》。 付账宝每年集齐六个爹——和谐父、敬业父、友善父、富强父、爱国父,还有最后一个万能父。 阮铭新很骚包的开着【欧皇】来开奖,从马爸爸那白嫖了66块钱,发到动态上炫耀了一下,除此之外就是给大家拜年或者给拜年的人回复。 期间打了好几个电话,季培心都没接,说外公家里人好多,又发来了个视频,十几口亲戚围坐着打牌打麻将、抽烟喝茶看春晚。 大家族。 等春晚结束,临睡前给她发消息。 阿新快跑:睡了不? 那边半响没动静,阮铭新等了足有十多分钟,以为季培心已经睡了的时候才突然来了一条语音。 心心向北呀:“想你” 就俩字,声音很小,像是蒙在被子里发的。 “我也想你,快点睡吧。”阮铭新还是打字。 “睡不着,他们吵死了,我真的想你了软软,不是想吃肉。”那天打视频她还记着呢。 可以想象现在她说话的时候下嘴唇一定翘的老高,眼角耷拉着困又睡不着,说着很委屈的话。 “他们每次都通宵打麻将,我就在书房跟着通宵,吵死了,我妈也跟着打麻将,本来我都快睡着了,她还特别大声叫我名字,让我早点睡,气死我了什么嘛。” 发了一长串语音,可能是这个春节过得并不顺心想要安慰,又觉得自己独自在客房没人进来,把电话打过来了。 接起电话,季培心还在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嘟囔什么, 阮铭新安慰她: “明年来我家过年吧,我家一点都不吵,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能做的事可多了,比如,,,,,” 阮铭新正想说点虎狼之词,老爹突然从房间里出来走向卫生间,强行打住了:“比如——一起逛街看电影,一起吃饭旅游,一起,,,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