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离开林墓,租了独角蜥蜴来代替步行。 与莫凡想象中的古都遗址不同,目的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毒气沼泽。哪有一丝曾经辉煌过的影子。 路边的古木没有任何新叶生长的迹象,树皮干枯,留着发黑发臭的树脂。地上的泥沼烂成一团,不少地方吐露着气泡,累累白骨堆积在上面,与断裂的石墙厚壁构成了仅有可以行走的地方。 毒沼的前面有几座凸出的古堡,它们的底座或许早已埋入地底,成为永远不见光的历史。 这里的黑暗与魔法幻想大相径庭,仅仅是望着天空,都能感受到背后的阴冷。 乌鸦咽了一下口水,他在购买这张地图的时候,可没想过这遗址竟能恐怖至此。 白兔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防毒的措施,以及优秀的路线规划。” 没人会在这种困难面前退缩,魂类玩家最无法忍耐的就是放弃。如果恐惧死亡,那么未来不会有任何进展。 “有毒的地方,就有解毒的东西。那路边的紫色苔藓球可以用来解毒,但是数量稀少,我们得省着点用。” 乌鸦将一切已知的情报告诉了众人。作为唯一能够短时间飞行的角色,他帮助队伍采摘了周围安全地带所有的紫色苔藓球。 一共十颗,也就是每个队员拥有两次解毒的机会。 泥沼会让人的行动力变得缓慢,好在白兔使用风系魔法,给队员们上了加持,这让莫凡他们可以在沼泽里行走更加轻松。 咕噜作为恶魔一族的分支,拥有来源已久的吃人传统。在一些滩涂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火堆架子上挂着的肋骨。 而它们本身形体像枯木,所以经常性地站在阴暗的沼泽里,装作死去的树木,等到路人经过,便一手环抱勒死。 莫凡他们行进不久,便遇到了这种令人作呕的怪物。 那发黄的模样,仿佛就是树木的化身。没等他们经过,无数毒雾从干枯的嘴洞里喷吐而出。 问到味的一刻,乌鸦就面色发青,头晕目眩。 他赶忙后跳三步,急迫地说道:“赶紧后撤,这毒雾再闻个几秒钟,人就彻底没了!” 跟在后面的队员们听到提醒,立马后退。 等到乌鸦从毒雾中撤出来的时候,已经染上了剧毒。 只见乌鸦的棕色皮肤上出现了浓烈的毒斑,在剧烈变化中破裂溃烂,流出白色脓水。整个眼睛发紫,血丝在眼白中爆裂,黑色的血液从鼻腔和耳朵中流出。 “快给他服用紫色苔藓球!” 莫凡将手中的苔藓球塞入乌鸦长长的喙嘴中,经过长时间的疗养生息,他的皮肤才止住了溃烂,渐渐好转起来。 如此令人恐惧的毒雾如同幽灵一般,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紫色苔藓球无法迅速消除中毒症状,只要沾染上了那种东西,战斗力和行动力的损失在所难免。 “该死的,我的盾牌可以抵挡攻击,但是这种无处遁逃的毒雾,根本没有办法!” 海山的两个举盾宛如城墙之姿,却在这种生化武器面前,渺小如蝼蚁。 莫凡眼神凝聚,望着前方幽幽的沼泽,陷入了沉思。 “我们需要为途径的每一棵树辨认真假,我们需要燃烧的火!” “燃烧的火?” 刚从剧毒中逃过一劫的乌鸦,神情衰败地坐在地上。 “箭矢附火,洞穿一切。” 莫凡抽出乌鸦背后额一根箭矢,盯着那锋利的尖头缓缓说道。 “可我们没有火系魔法师……” 白兔有看着自己的风系魔法杖,十分地沮丧。 此时莫奈将艾洛丽亚赠予的直剑从剑鞘中拔出,熊熊火焰滚动燃烧。 “附魔的火焰剑,这东西你从哪里搞到的?” 乌鸦和其他人都瞪大了双眼,想要获得一个附魔的武器,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并不容易。小的怪物是不会掉落这种稀有物品的,只有在那些令人恐惧的boss身上,这种附魔物品,才有掉落的可能。 “这是不是你的传承遗物?” 小鹿想当然地将这把附魔火焰剑的归于传承遗物,因为他手中的细剑便是来源于家族。 莫凡没有回答小鹿的疑问,但是所有人都认同了小鹿的说法。 火焰点燃了箭矢,乌鸦轻捻后羽,将其搭在弓上。三根手指承受住弓弦的力量,只手放在下巴处,张弓拉箭,试图用其洞穿那个咕噜。 这是一把反曲弓,十分考验使用者的臂力和精度。大病初愈的乌鸦后手在抖,却仍然屏息凝神,远望着刚才置他于死地的怪物。突然嗖地一声,箭矢破空,附带空气中的焦灼味道,洞穿了咕噜喷吐毒雾的嘴洞。 远方的惨叫如同地狱之声,火苗在咕噜身上变成了熊熊烈焰。 它向着莫凡们奔涌而来,伴随着滚滚的黑色浓烟。 “兄弟们,散开,它的嘴洞被火焰烧着了!我们必须快速攻击,将它杀死!” 乌鸦下达了指示,所有人找地方隐藏身形,等到树木般高大的咕噜激涌着泥潭奔来,他们的额头上都滴下了汗。 庞大的身躯必须让每个人抬头仰望,无形的压力迫使人们握紧手中的武器。 “白兔!用风驱赶浓烟!” 乌鸦冷静而卓越的判断成了小队们的主心骨,白兔很清楚他的担忧,黑烟是从咕噜嘴洞里吐出的,保不定毒雾燃烧,会不会变成另一种剧毒的东西。 “我需要十秒钟的施法!请保护我!” 海山自觉地拿起两个大盾守在白兔面前,而莫凡和小鹿作为剑士,本能地去吸引咕噜的注意力。 毒雾在被火焰燃烧过后,毒性有些许减弱,但闻到浓烟的那一刻,莫凡和小鹿宛如蛆虫附体,恨不得将肠子都喷出来。 这是莫凡除了魂试炼以外的首次作战,残酷的环境加上令人恐惧的怪物,给他的心里带来了重大的影响。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莫凡举剑,灼烧的火焰没入咕噜干燥而枯裂的皮肤,等到剑柄拔出,浓浓的黑色树脂流落一地,更加助长了火焰的燃烧。 咕噜在莫凡的攻击中精神变得愈加疯狂,甚至不顾即将变成灰烬的身体,用尽一切喷吐大量的浓烟,想用毒来灌死不知死活的人类。 莫凡再也不敢插第二剑,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晃荡,鼻子不经意间流出了鲜血,如若多待一会儿,或许就离死不远。 小鹿在这时接替了他的工作,他的剑细且快,杀伤力不大,但是容易命中要害。 几息之间便戳出了四剑,却也因为忍受不了浓雾而败退下来。 “复苏之风,奔涌而来!” 白兔的吟唱施法到了最后一句,腐烂的空气开始被远方的新鲜空气驱赶,新的风开始流动。 浓烟散去,一个衰败苟且的咕噜躯干暴露在众人面前。 没了毒性的威胁,俄罗斯大汉抱着两块大盾就向前扑去。 大盾如天降之雷霆,以万钧之势砸入咕噜,摧枯拉朽,将咕噜的死前反扑的希望之火彻底溟灭。 少许的灵魂缓缓进入乌鸦的手中,让这个乐观男人的脸上流露出担忧。 所有人的攻击都不似初学者,但就这么一个明显有练习经验的小队,却在对付一个小怪时,都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迫使乌鸦进行了反思,他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这里的怪物凶猛,环境恶劣,所能获得的点数不过仅仅是手中的两百点灵魂。分给每个队员,都不足五十,或许连紫色苔藓球的价值都算不上。 “乌鸦,前进吧。” 莫凡单手扶在乌鸦的肩膀上,虽然他的身形因为刚才的中毒有些晃荡,但是那面具下的眼睛,却似冰焰燃烧。 所有人虽然疲惫,但是他们对前方的探索欲望从未泯灭。 乌鸦突然深受鼓舞,他站了起来,将灵魂一一分给了队员们,并对刚才的作战进行总结。 “刚才只是对咕噜的第一次作战,接下来我们还会遇到他们。目前看来,白兔的风系魔法对毒雾有很好的克制作用。如果我用火矢勾引,再配合白兔的魔法,或许能对咕噜进行有效的打击。” 白兔此时说道:“乌鸦队长,那种大规模的魔法对我消耗太大,能释放的次数并不多。” 乌鸦扶着喙嘴沉思,如果白兔的风系魔法不能作为常用招式,那么对付咕噜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此时莫凡提议道:“我们不一定需要使用风系魔法,最重要的是打身后战,咕噜的毒雾覆盖面积最大的是嘴洞处,如果能边打边转移,在它的身后不断用火灼烧,那么就能把白兔的魔法节省下来。前方的咕噜可能更加密集,指不定等会被包围住,到时候白兔的魔法就是救命的稻草。” “这个提议可以,但是效率在于身后出刀的执行人,如果你和小鹿的剑不伶俐,那么只会事倍功半。” 乌鸦考虑其中的利弊,如果打一分钟逃跑十分钟,并且如此需要反复数十次的话,那么这个计划就不值得。 “乌鸦,我和小鹿需要试一试。” 莫凡拔出利剑,眼神中流露出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