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地下车库。 特助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尧先生,简老爷子已经同意和你见面了,在此之前,老爷子希望你能回一趟家,照顾好卷卷的小黄狗,等卷卷出院了,简老爷子会亲自带着卷卷上门接狗。” 尧祖兴连连应允,“感谢感谢!” 什么黄狗,家里根本就没有狗。 到时候随便弄一只敷衍一下,只要能见到简老爷子,再敲打一下卷卷,何愁谈不拢融资一事? 电梯门合并,尧祖兴趾高气扬地启动手里的车钥匙。 他仿佛见到了未来与大佬推杯换盏的自己! 然而,就在他得意于这天降的关系时,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迅速朝他冲来! 对方如发了狠的困兽,目眦欲裂,可刚抬手,就被几个保镖捂着嘴扯进车门。 尧祖兴听见了声响。 他疑惑地回头,来不及看清身后的一切,忽觉眼前一黑! 一个麻袋迅速罩上他的头顶,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拳脚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身上…… 一阵鬼哭狼嚎的嘶吼响彻地下车库! 简家的三个儿子,全副武装,手持电棍,避开要害,按着尧祖兴就是一顿胖揍…… 有人闻声来到地下车库,被刺目的红惊呆了半晌,终于报警。 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不醒的尧祖兴抬上担架,坐上电梯直达急救室。 保姆车里,中年男人被捂住口鼻,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切,直到被带离案发现场,他一字也发不出来。 其中一个保镖沉声道: “尧祖兴为了牟利,利用非法药品瞒过抽血检验,私下教授精神病确诊话术,涉及多起刑事案件,你儿子是受害者之一,杀了他,你也会万劫不复,我们已经在联系其他受害人,想要报仇,就跟我们合作,用法律的途径解决问题。” “没用的,”中年男人慢慢恢复理智,“别说我现在连庐阴市都出不去,就连发上网的视频也一次次被下架,他们有钱有势,只手遮天啊……” 保镖神色肃穆,“现在我们来了,我跟你保证,不仅能将坏人绳之以法,还能让尧祖兴的公司,从此消失。” 中年男人闻言,原本死寂一般的瞳仁瞬间被希冀点亮! 而另一边,ICU门口,小老太疯了。 她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如奔丧般叫嚷着: “没天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医院是怎么管的,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我一根鞋带吊死在你们医院门口,看看哪个病人还敢来你们这里看病,作孽了,老天……” 这一幕被围观的病人随手拍下,很快就在网上发酵开来。 医院也很无奈。 尧祖兴被揍的地方是监控盲区,再加上六个客梯有四个坏了,想要抓到始作俑者,难如登天。 小老太因为骂得太脏,一口气儿没挺过来,直接晕倒在ICU门口。 这下好了,一家子整整齐齐,全都住进了病房。 简老爷子见三个儿子把事情办得如此漂亮,难得满意地颔了颔首。 简琛道,“爸,小黄狗这几天有尧家别墅区的门卫喂养,我已经打点好了,咱们随时能接它走。” 老爷子望着病床上的卷卷,拄着拐杖的手指紧了紧: “阿墨,利用今天的事,把‘祖兴心理咨询’涉及到的相关刑事案件,全数曝光,买热搜,炒到头条,阿莳,你去拜访庐阴市官家,务必让受害者申诉有门,阿琛,你去调查小爱在庐阴期间所有的行迹,未来几个月,我要让尧祖兴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是!” 三个儿子异口同声。 四周的氛围肃穆异常,恰逢此时,一声软糯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魔尊舅舅,你在哪儿?” 原本拉着一张脸的老爷子,在捕捉到卷卷慌乱的情绪后,当即化身咻咪怪,他转身捧起三个儿子买回来的点心,吊着嗓子道: “卷卷,外公给你买了好吃的哦~” 没办法,之前没控制好情绪,给小姑娘吓坏了,现在只能慢慢讨好。 然而,这么多年他严肃惯了,周身的气场与他故作和蔼的模样极其违和,卷卷被他吓住,眨巴着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老爷子尴尬地拎着小吃,进退维谷。 这时,简琛终于找回了优越感,他接过老爷子手中的食盒,故作无奈道: “爸,我来吧,没办法,卷卷只认我。” 简墨和简莳双双伸手,恶狠狠地掐了一把简琛的胳膊…… 小姑娘看到了简琛,顿时弯了弯眉眼,“魔尊舅舅,你把小黄救出来了吗?” 简琛一边将琳琅满目的食盒摆上活动餐桌,一边回应: “小黄在门卫叔叔那里,这几天吃了好多肉肉呢,卷卷也要吃很多肉肉,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等卷卷好了,咱们一起去接小黄回家,好不好?” “小黄可以回家吗?” 一想到之前奶奶和后妈对小黄的厌恶,卷卷就心有余悸。 简琛大力点头,“当然可以啦,咱们一起给小黄做个小房子,给它买漂亮的衣服,还给它买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呀?” “嗯!” 小姑娘终于展颜。 接过简琛递来的蒸虾饺,卷卷塞了一大口,脸上的奶膘被撑得鼓鼓的,活像只小仓鼠。 几个舅舅顿时开始星星眼! 没办法,简家男丁旺,鲜少有女娃出生,这会儿白捡个小公主,恨不得含进嘴里! 然而,小姑娘接下来的话,让几人心中又是一酸: “嗯,好好吃啊,卷卷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虾饺,软软妹妹也喜欢吃虾,她每次都能全吃完,卷卷一只虾也等不到……” 等? 简琛眉心一蹙,“卷卷为什么要等呢?” “奶奶说,虾太贵了,软软干活多,所以让她先吃,可是那些活明明都是卷卷干的,卷卷会拖地,还会煮饭……” 小姑娘含糊说着,像是在叙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像是早已对这种委屈习以为常。 简老爷子胸口又开始发紧了。 他的小爱,娇生惯养,小时候一句想吃龙虾,第二天他就会将空运的澳龙摆上餐桌! 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却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庐阴做着保姆的活儿,就连吃只河虾还要看人脸色…… 习惯性地道歉,不自知地讨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要是再过几年,孩子的一生都会被毁了! 望着卷卷小心翼翼咬着虾饺的模样,简老爷子闭了闭泛红的眼眶,淡淡吐出一句: “尽快安排,我要斩断卷卷与尧家的所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