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湾仔枪神开始 · 第38章求仁

　　茶汤清冽，饮下一口通体温润。　　梁宽捧茶独坐看着夜色，脑海中还在回想李致的话语。　　“颜爷确实老了，但只身入局，我们都没得选。” 　　行至窗前朝远方望去。　　山影连绵，浩荡秋风吹拂，可惜换了人间。　　砰　　【梁宽对你了解加深】　　【小有名气：2009/4999】　　“不是恶意？” 　　思绪翻腾，李致脚步半点不慢。　　他噔噔噔冲至二楼朝下望过，干脆单臂撑杆猛地跃下。　　落地前翻缓过冲力，一道人影在昏黄灯光下迅速离去。　　叮铃铃！　　静了小半夜的宿舍轰然沸腾。　　阿林猛地坐起，身上衣物甚至都未脱去。　　“阿林？” 　　他没有回话，更不顾犹在愣怔的众人，起身推门便朝外看去。　　楼下炸出好大一团血花。　　“救人！” 　　呼喝声跑动声此起彼伏，配着警铃噪作，每个人脸上茫然中都带着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颜同伸入九龙的手被人斩了。　　而这位名彻黑白的老人定会暴怒！　　片刻功夫，两栋宿舍楼汇出百多人，猛地朝四下散去。　　“抓鬼！” 　　“做的唔错。” 　　红磡洋房内，雷洛夹着雪茄，大口吞吐雾气。　　斗擂台，救差人。　　直到如今放在桌上的资料，甚至顺手逼死了梁宽。　　彼时一枚闲棋，现在倒着实令他欣赏。　　“你想要什么，钱，女人，地盘，或是调回和联胜都可以，洪兴那边我可以帮你施压，他们绝对唔敢动你的人。” 　　对坐垂着头的男人没有言语。　　这份拒绝倒是出乎了雷洛的预料。　　“担心你打拼出来的地盘？放心，我可以给你更多，如果你很喜欢那几家店，等我处理掉颜同，也可以帮你抢到手。” 　　“我更喜欢亲手抢来的东西。” 　　李致抬头时，眸中满是桀骜，配上流畅身段中蕴含的爆发力，令守在一旁的猪油仔不由探出右手，直至摸到冰冷的枪管才略微心安。　　雷洛则毫无惧色，只眉头微挑，眼中兴致愈浓。　　“这么说，你还敢回湾仔？” 　　“帮我跟B哥说，我想在九龙待一段时间。” 　　“可以。” 　　雾气腾起，雷洛笑着拍向账本。　　“死一个狗屁堂主，拔掉九龙一颗钉，这笔买卖唔亏。” 　　“小心啊，颜同冇这么容易扳倒。” 　　“起码这一战我赢了，而且赢得他一时喘唔过气。” 　　雷洛说话间神采飞扬，宛如当年初入警队，立誓要扫清世道的少年。　　“明早把账本送到鬼佬桌上。” 　　“喺，唔过李致那家伙给我感觉一直很狂妄。” 　　“社团待久了，脑子唔清醒很正常，唔过有的怕就冇事，他很能打，我看也该给一些帮助了。” 　　“我去联系豪哥。” 　　窗外天色渐明。　　“祥叔，一碗云吞。” 　　五毫的云吞，并没有何文田山小贩说的那么不堪。　　鲜虾云吞依旧粒粒饱满。　　只是满溢汤汁落桌时溅出些许不说，祥叔的拇指还在内里泡了一路。　　李致看去时，祥叔脸一沉。　　“唔用谢，帮你加盐了。” 　　“钱花完了？” 　　“还够一个月。” 　　“那你急什么？” 　　“两个月时间，东星、和联胜、你们洪兴和差佬轮番要钱，钵兰街已经有人关店了。” 　　话至此处，一向倔强的祥叔也有些颓然。　　他扶着腰跌在凳上，白毛巾朝肩头一甩。　　“我知道唔该信你们这群烂仔，但我真的冇办法了。” 　　两个月就医，李致错过了许多。　　包括扭转大势的机会，也包括救下关张的店铺。　　他照旧手在醋瓶上微悬，旋即拿起味精与辣椒倒过，埋头吃起云吞。　　一碗下肚，额头见汗。　　李致没有说话，起身走出店铺时，身后传出一声叹。　　还未走到桑拿房，一名警员小跑着赶了过来。　　“李致，我队长要见你。” 　　循声看去，远处一名头戴蓝贝雷，身形高大健硕的警员，正倚在巷弄阴影中看来。　　“这么急着还人情？” 　　“唔是我急，是你该着急。” 　　“急什么？” 　　“梁宽死了，阿林点了你，现在正接受问话。” 　　“嗯。” 　　“你…”李致这幅淡然反应，令何展文话语一滞：“唔管和联胜怎么做，钵兰街终归还是洪兴的地头，你要唔要躲？” 　　藏在话头那句‘我帮你’还未出口，李致已挥手拒绝。　　“大B对我如何就算了，但十三妹领我入门，她总归不会害我。” 　　“江湖水深。” 　　“没什么事儿就散了吧，我是匪，你是官，让人看见不好。” 　　何展文在胸口摸了把拿出根烟，临至嘴边却收了回去。　　上次恶战那黝黑瘦小的男人，一脚踹得他肋骨断了一根，医生告诫过，忌烟忌酒忌生鲜。　　“颜同今早下令跨境执法，要联合雷sir的PTU执行犁庭行动。” 　　“颜同和雷洛联合执法？” 　　李致搓了搓牙花，露出颗白森森的假牙。　　“目的地肯定是钵兰街，但我唔清楚行动路线，另外你说的对，我是官你是匪，以后少见面吧。” 　　“一个不痛不痒的消息，换不回两条命吧？” 　　“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何展文右手负后猛地扭头，眉峰倒竖间五指已抓上警棍。　　李致依旧是幅不咸不淡的模样，只是眼皮抬起撩了他一眼，右脚擦地划开。　　何展文呼吸一滞，右手颓然垂下。　　“如果遇到麻烦，我想办法帮你。” 　　“谢了。” 　　钵兰街不住攀升的陀地费，丝毫没有影响到桑拿房。　　许是少去许多打发时间的店铺，内里还愈发纷乱。　　女人哼唧唧的声音，配上或是低喝，或是浓重的出力声，听得李致眉头一皱又一皱。　　快步前行上了二楼才好些。　　李致熟络走向曾经的屋子，刚进屋却退后一步。　　“怎么唔进来？” 　　十三妹两腿交叠，靠上的脚随意晃着，勾在脚尖的人字拖则将坠不坠。　　朝上看去一片白茫茫。　　难得穿了条短裙的她，也随之多出些女人味。　　“不敢进。” 　　“枪神李孤身闯差人宿舍，还悍然出手宰了个差佬，道上已经传疯了。” 　　“离名垂千古就差个死？” 　　李致守在门前，也不理没听懂这个烂梗的十三妹。　　他自顾自道。　　“你想帮洪兴抓我，还是要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