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湾仔枪神开始

第18章 烈日逞凶

  出门做事,自然不能穿惹眼的西装。   李致换了件灰色宽松长袖,一顶棒球帽遮住醒目背头,连脖颈刀伤也用胶布膏贴起,乍一看和街头劳工并无二致。   至于武器,他在大天二的藏品中看了片刻,终究摇了摇头,转而去街边买了片,方便藏于袖中手掌的细薄刀片。   临出发,大天二还是不放心。   “你真打算一个人做事?”   “有人搭档,我反而不好放开手脚。”   “我信你,记得把耳朵带回来,另外傻标如果带着人,你就另找机会。”   “嗯。”   李致没有杀过人,哪怕前世当警员,也没有负责过追踪这档子事。   可他顶着煌煌耀日,与身边形形色色的普通人擦肩而过时,心中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空去冰室买了杯丝袜奶茶。   “纸质吸管真是最失败的发明。”   不过喝了几口,吸管入口处已然发软,喝进嘴里,明显带着些纸渣。   李致嘟囔一句,眼神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报摊。   那里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小臂处黑色竖线清晰。   他略弓着腰,正骂骂咧咧翻检着色情刊物。   “又是这些扑街,她们不怕人看腻吗?”   “大佬,肯拍又肯放出来的能有几个,有的看就不错啦。”   “要不是风头紧,我早去点菜了,谁看你这些东西。”   骂声一顿,傻标的手在本刊物处悬停,弓腰幅度明显大了些。   他缓了片刻才继续。   “就这本啦,多少钱?”   “五块。”   “扑街,几张纸卖我五块?你抢钱啊!”   “买吧,你看这胸,这腿,人家拍你花钱,不值吗?”   摊主摇着蒲扇并不在意。   这群人嘴上骂的凶,其实都一样,虫精上脑的时候就算再添五块,他们也总会买。   如他所想,傻标又骂几句,手在兜里胡乱摆了摆,脸色一涨终究选择了妥协。   临掏钱时他还在努力。   “五块是吧,能不能优惠?”   “不二价。”   “我是东星红棍,你不怕我砸烂你的摊?”   “黑社会啊?”   老板蒲扇一压,在傻标隐约露出的笑容中,用满是汗渍的巴掌,将刊物夺了回来。   “五块。”   “妈的,五块就五块,你等我翻身!”   “一手钱一手货,彩色印刷,你嗯…的时候,就不会想着亏啦。”   老板一手虚握,还在带笑比划,突然僵在了原地。   傻标掏钱的动作一顿,略带狐疑道。   “喂,你个蛋散不是又想涨价吧,别逼我现在就砍你!”   话毕,他顾不上多想,亮过手臂竖线纹身,便一手掏钱一手夺起了书。   手臂掠过刊物,投下少许阴影,转眼却被片更大的阴影遮蔽。   滴答   鲜血从喉头流下。   傻标捂着从后脖颈划至喉头的伤口,努力想转回头。   可还未看清身后人,耳边又是一凉。   他看着血水越流越多,直到将那些胸啊,腿啊全部染红,很想用手去挡,却怎么堵都堵不住。   倒也不疼,只是有些冷。   噗通   傻标再也撑不住身子,倒地时染满血水的双手乱挥,轰然扯落报摊前支起的木板。   无数刊物砸下,瞬间遮住了脸。   他勉强举起手臂,本想说自己是东星红棍,但早已被血液堆满的喉头,只能发出些咕哝。   视线灰败前,傻标只看到个双手抄兜的灰衫人影,快步拐入了小巷。   巷中只容两人错身通行,侧边则是胡乱堆叠的矮楼。   许是阳光正盛。   不少人家敞开窗,由着水渍从晾晒的衣角落下,在巷中汇出条脏水沟。   长衫擦过刀片划出道破口,其上血污与指纹瞬间被抹去大半。   李致脚步不停。   跨过巷中横流污水时,手腕微扬,一点亮光掉出。   头遭杀人,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也没有激动,许是只有个摊主注意到凶案,连声望点都没有变化。   他捏着兜中软耳,刚才出刀时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鬼佬的冶炼技术凭什么那么好?   “刀片我扔了,这是耳朵。”   啪嗒   赭红手帕包裹着硬物,被李致扔到了桌上。   大天二没拆:“你这段时间先避避风头,我找人收风,过阵子给你扎职。”   “好。”   大天二说完走人,李致则进了浴室。   断断续续的冷热水淋在身上,他看着四周泛白结垢的水泥墙,心情忽然有些差。   还是慢。   上位的速度太慢了!   声望事件没看出苗头,四大社团倒得罪了仨。   傻标的事万一被点,明天有没有命看到太阳都是两说。   “算求。”   劏房内有卖标准餐,一块钱管一天。   虽说便宜管饱,但和昨晚的夜宵完全没法比。   另外,李致依旧没找到陈醋。   囫囵吃过,又到上夜班的时间,劏房内哗啦啦空去大半。   他不能露面,又没有认识的人聊天,心头憋闷下只好拎了沓啤酒,独自走上天台。   铜锣湾的风比钵兰街怪些,既有腥咸还有些凉。   楼顶倒是有圈铁栏杆,但风吹日晒下早已生锈,还有地方露着缺口。   站定看去,眼中满是耀目灯牌。   暧昧的金粉光芒下,站街女正笑眯眯将钱掖进丝袜,再拽着客人的手,故意陷进某地。   劳工们辛苦半月的钱,就这么一哆嗦流了出去。   啵儿   瓶盖飞起,酒沫漫出。   李致刻意寻了个缺口,双腿朝外一搭。   待脑海中生出想跳下去的冲动,他才确认,自己是真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上。   这里没有法律。   或者说法律对字头人和底层民众,完全没有意义。   取而代之的则是规矩,与必要时的拳头。   至于回归更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见过时间线上的变动后,哪怕李致也无法确定,97年7月头一天,港岛又会是什么状态。   “在想,想什么?”   “山河一统。”   这话令背后话语一滞。   尬了片刻,细细粒才背手走前,站在李致身边朝下望了望。   “哇,我都没这样看,看过楼下,居然有这么高,掉下去一定会死,死的很难看。”   “怎么不去上工?”   “休,休息啊,我又不是机械人来的。”   粉紫发丝微扬,擦过面颊时还有些馨香。   “倒是你发,发什么神经,大晚上在天台喝酒,想不开啊?”   “吹风喽,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嗯?”   “我其实是大圈仔,喝的不是酒是醋。”   “胡说八道你最行,拿来我闻,酒的话,我就,就揍你。”   说话间,细细粒已轻轻一拳砸去,落在李致肩头那刹,后者被锤的失衡,上身骤然朝楼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