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我有些懵。 这种小事,用得着埃里克专程提醒我吗?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敲门,将我的行李箱给送到了家。 现在还不算太晚,我打算收拾完行李再睡。 打开箱子,我就看见了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枚夜光贝壳。 迟疑了片刻,我将它拿了出来,关上了客厅的灯。掌心中的贝壳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似乎黑夜越深沉,它的光亮就越夺目。 我冷不丁想起了埃里克醉酒后的那句话。 “因为它和你一样,能在黑夜里发出亮光。而我就是无尽的黑夜。” 我依旧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当他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吧。 我笑了笑,重新打开灯,将贝壳和夏装一起放进了衣柜的最下面。 次日清晨,我起来给女儿熬粥,葛臣给我发来消息。 他办事的效率很高,这么快就查到了服务生的个人资料。 这人名叫宋洋,今年28岁,有过入室盗窃的前科。他是在我与埃里克举行婚礼的前一周,突然应聘进入酒店做服务生的。 这未免也太可疑了。 宋洋这个名字,我总觉得有些耳熟。 宋……这个姓氏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宋国与宋小真。 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该不会是宋国在背后捣鬼的吧?! “葛臣,你帮我查一查宋洋和宋国的关系。”我给葛臣发去语音。 不一会儿,翟茵茵睡醒了。 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也或许是过了一夜之后想通了。 “妈妈,对不起。”她突然和我道歉,触碰到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我蹲下身子,轻轻抱住她:“宝贝,妈妈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翟茵茵纤细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我们以后真的要和坏蛋叔叔生活在一起吗?” 我认真地纠正她:“宝贝,埃里克不是坏人,是他救了你,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说他。” 翟茵茵撅起嘴巴,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我:“妈妈,我知道了。” 吃过早饭,我接到了唐陌打来的电话。 自从女儿生病之后,便再也没去他那儿学画了。 “茵茵妈妈,茵茵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她已经出院了。”唐陌问我。 我笑着说:“茵茵挺好的,多谢关心。” “明天在中央公园有个户外的少儿绘画比赛,如果茵茵的身体允许,或许你可以带茵茵来参加。” 唐陌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问了问女儿的想法,她高兴地答应了。 女儿在医院住了太久,这的确是个调节她心情的好机会。 第二天我们按时抵达,刚进入公园,就看见一大帮熟悉的小朋友,他们都是翟茵茵的同学。 “茵茵,我们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啊?” “茵茵,你的画太好看了,今天你一定可以得奖的!” “茵茵,我们一起去那边看花吧。” 小朋友们围了上来,拉着翟茵茵一块儿玩耍,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吴太太。”唐陌来到我身边,和我打招呼。 他突然称呼我吴太太,我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惊讶地问道:“埃里克和你联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