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晓冬走远,老天师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哼,就这?还想阻止为师下山?痴人说梦!” 房屋内,烛灯散发的明黄色灯光忽明忽暗,呼吸间,张之良老天师旁边骤然多出了一道身影,赫然是仙风道骨的张之羿!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老天师张之良的神情微显呆滞,但总的来说,还是与常人无异。 张之羿哼着小法诀,手间还拿着一面深黄色的玄明法镜,从中看去,只见他自己凤目疏眉,面色红润,更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意境。 “啧啧啧,难怪这小家伙不想为师下山,若是换作为师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师尊,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为师太过优秀了啊,唉,但这也没得办法,优秀的人啊,就是朴实无华……” 翌日,天师府,天还未亮,连山下的公鸡都还未鸣叫。 砰砰砰!沈晓冬门外敲门声便响起了。 砰砰砰! “师伯,该下山了!”真言小道士脸上亦是不好意思的很,毕竟,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实是不好,但这是老天师的交待,他又不敢违抗。 至于原因嘛,别问,问就是苍生有难,当以救世为己任,时不我待,自当是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好吧,其实就是老天师也要下山,但他又不想与沈晓冬一同下山,所以自是只能先让沈晓冬下山了,至于自己,自然是要睡到自然醒了。 砰砰砰! “师伯?” 吱的一声,门开了,沈晓冬背着一个深青色的小包,一袭宽松的青色道袍,脸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双眼矇眬。 “您起了,师伯。”真言小道士退到一旁,微低着头,众所周知,沈晓冬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对人也好,就是有些许起床气。 沈晓冬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下心中的微怒。 “是师尊让你这么来的?” “是的,师伯,老天师说,让您早去早回!” 沈晓明面露苦色,心道:“我这一去,还能回吗?” 一边走,却是一边说道:“好!让师尊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听罢,真言小道士心中不由一暖,果然,师伯和老天师的感情最好了! 看着沈晓冬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脱口而出:“放心吧,师伯,便是您出事了,老天师也不会有事的!” 沈晓冬心中一梗:“都TM做个人吧!” …… 两日后。 青州州城,一座酒楼之中。 食轩阁,这里的烤鸭远近闻名,可称青州州城第一! “小二,来两只、不来三只烤鸭!”小姑娘坐在酒楼的第二层靠边的位置,窗口大开,从这可以清晰地看见青州州城最繁荣的一条街,可谓是探子必争之地,但此刻,却被一个光着小脚丫的小姑娘所占据,在墙角边上还有一个满是冰糖葫芦的大竹签子。 本来三日前的那个夜晚,繁星便准备去找小花花的,然而,她被人,不对,是被一股好香的烤鸭味引诱至此,直到现在,她还未出得了这食轩阁一步,还好食轩阁只要给钱,便包吃住,不然繁星都准备将酒楼扛着去找小花花了。 实在是不怪小星星经不住诱惑,而是该怪这烤鸭太迷人! 她只是犯了一个大多数吃货都犯的错误罢了,想来小花花一定会原凉她的……吧! 不多时,色香味俱全的烤鸭便呈上了小姑娘的桌子,繁星搓了搓白嫩嫩的小手,眨巴眨巴着眸子,圆乎乎的杏眼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烤鸭。 “小鸭鸭,小星星饿了哟,所以别怪小星星鸭!” 然后,正当小姑娘无视周围探子们无比怨念的眼神,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鸭鸭那么可爱,这么死了,它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的吧。”小姑娘一双杏瞳不由红润开来。 “姑娘,您放心,小鸭鸭的父母不会伤心的!” 一旁还未离开的小二自信应道。 “为什么鸭,小星星死了的话,小花花也会很伤心的鸭!” 繁星抬起小脑袋,一双美眸红润不已,若是细看,还能看出些许晶莹的水珠,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因为小鸭鸭的一家都在这里呀,您看,这是小鸭鸭的父亲,这是小鸭鸭的母亲,食轩阁,值得信赖!包准让小鸭鸭一家整整齐齐!” 小二微弯着腰,脸上挂着无比和熙的微笑为繁星一一指证,左边的是小鸭鸭的父亲,而右边的则是小鸭鸭的母亲,中间个头微小的自是小鸭鸭本鸭了。 整个二楼陷入了片刻的平静。 “你们食轩阁真好!小星星学到了,以后也让惹到小星星的人一家整整齐齐,然后他们就不会伤心了!” 小姑娘转哭为笑,闻着烤鸭的香味,然后,在众人还未反映过来之际,一把扣下了小鸭鸭子的鸭腿。 “真香!” “人才!”时刻关注着繁星的一名探子嘴角不由一抽,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食轩阁一楼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女子清秀,但若是细看,一双柔眸间有道难以掩饰的倦意,男的则是一个布衣和尚,面容年轻,满脸慈悲。 “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两间房,来壶酒,再来些许特色菜。” 说话的是布衣和尚。 “要酒吗?” 小二疑问道,这女子也不像喝酒的人啊,和尚还喝酒吗? “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布衣和尚付了一锭银子,轻声说道。 “那您里边请,住宿在三楼,吃饭在一楼!若您要安静些的话,可以在二楼吃饭!” “那就二楼吧!” 布衣和尚说罢,小二便领着二人上了三楼。 见两人上了楼,不多时,一楼中间吃饭的两人双目相对。 “急吗?急你就先回吧,我再喝点!小二,再来壶酒。” 一名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对另一人说道。 而后,另一人则是点头应道:“好!” 青衫男子出了门,三下五除二的便不见了踪影。 “客观,您的酒!” “好!” 青衫男子再现身时,已然半跪于地,身前赫然是青州六扇门新任总督江橙。 “玄忘法师?” “另一人恐怕是北蒙军师吧!呵,胆子真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