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此情付惘然

第120章:真相大白

  长发男人还在那里不停地抱怨自己的父母,他觉得现在一切不幸的遭遇都是他父母带给他的。   “我们不能选择父母,这是注定的。”闻清这时候有些同情这个绑架她的人了,“我出生没多久我亲生父亲就在事故中死了,我妈带着我嫁给了我继父,我十一岁的时候我妈得了癌症也走了。   “可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我父母,反而我一直是非常感激他们,是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替他们好好活着。”   “我知道你是可怜的人,你老公也死了,只留下你和孩子。我们都是可怜的人。”长发男人抓着头发无比痛苦地样子,“可怜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这个世界是给幸福的人准备的。”   “不是的,不是的!”闻清感觉到了可怕信号,“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闻清极力安抚对方的情绪,“我们只要好好活着,我们就都是幸福的。”   “你骗我,我好好活了,可没人看得见,他们只能看见我的丑样子。”说着他撩起前面的头发,在闻清面前痛苦的哭了起来,“可你不会,你的面具我都喜欢,看看这些,”长发男人打开手机相册让闻清看,“你带过的面具我都有,它们可以遮住我丑陋的样子,让我也变得好看,漂亮。”   ~~·~~   照片里的人带着面具,笑得很开心。   “是,好看。”闻清顺着说下去。   “可这是假的,假的。”长发男人收回手机,“只有痛苦是真的,我不想痛苦了,我要快乐,我带着你一起结束在这世上的痛苦。”   “不,不要,不要这样想。我还有儿子,我儿子需要我照顾。”闻清哀求道。   “不行!”长发男人抓住闻清的头发,“我不想一个人,我会害怕,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带着你我就不害怕了。”   “不要,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好不好!”闻清害怕极了,她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抖着,“我求求你,我们都活下去。”   “我们还是想个死的好办法吧,”长发男人松开闻清的头发,目光游离的在车间里游荡,“那里有电闸,还有绳子。”   “不要,我们要活着,不要想着死。”   “绳子不好用,”长发男人完全听不进闻清的话,整个人都是游离的,“我们不能一起死,摸电好,我拉着你,我们一起死。”   “不要,不要。”闻清被吓坏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长发男人拉着捆着椅子朝电闸走去,闻清喊不出太大的声音了,只是在小声哀求,“不要!不要!”   ~·~   不许动!!!   头重重的撞在了地上,一阵眩晕,闻清失去了知觉。   *****   “闻清,闻清!”这是梁鸿睿的声音,闻清听得到,可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医生,医生!”郑勇的声音。   闻清情况稳定后警察来了   “闻清,”齐科长和另外一名警察坐在闻清对面,“我们是来跟你调查情况的。”   “好。”   “你和绑架你的人认识吗?”齐科长问。   “不认识。”   “他为什么绑架你,”齐科长停顿了一下,“你清楚吗?”   “清楚。”闻清微微点点头。   “在你绑架的过程中他有没有对你进行人身伤害或者索要钱财。”   “没有。”   “还有,”齐科长又一次停顿下来,“你曾在曼妙俱乐部做过舞蹈演员吗?”   “做过,”闻清平静地看着齐科长,“他们——都叫我‘琵琶姐’。”   真相总有被揭穿的时候,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   “对不起,小清,都怪我当初答应你来曼妙。我这样做也对不起小磊,”郑勇看着旁边的梁鸿睿低下头,“对不起鸿睿。”   “这和你没有关系,”闻清很平静,有一种得到解脱后的平静,“大哥,这些年为了照顾我你付出多少我都知道。”   “是啊,”梁鸿睿说,“大哥,你别这样说。”   来曼妙的人有很多是奔着“琵琶姐”的,大家都知道郑勇的出身,大多数人去了仅是去看“琵琶姐”跳舞,绝不是为了闹事。可也有来这里不为别的,只要看一眼“琵琶姐”真颜的。有钱的,有势的,黑道的,白道的,应付这些人郑勇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   “是我不好,我更对不起肖叔。”郑勇懊悔至极地说。   “大哥,”闻清展颜笑道,“你做的很好了,我爸不会怪你。其实像今天大家都知道我是谁的事我早就想过,我也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就可以,只要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就够了。有这些我就能在这世界上行走而无愧于心。”   “你这是在安慰我,我知道。”   “不是的,大哥,我是真的要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助我,这些年我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大哥陪着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起来的都是你,因为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过来的帮我。”   “好,”郑勇哽咽走到门口,“我永远都是你和雅琳的大哥。”说完这句话郑勇推门出去了。   ~~·~~   “鸿睿,”闻清轻轻地说,“这回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你——”   “我不会的,”梁鸿睿稍微用力握着闻清的肩膀,“你相信我。”   “我不想叫你难做,我知道你的父母有多重视你,也知道你将要面对多大的压力。”闻清带伤的手落在梁鸿睿的手背上,“即使你现在离开我,我绝无一句怨言,反而要谢谢你。”   “我不要你谢,我喜欢你可我不要你为这份爱背上枷锁,我们就是喜欢对方,没有什么要谢的,也没有谁亏欠谁。你不要总想着别人,也别为其他人负责,替别人分担,那不都是你的责任,你可以试着放一放手,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没有我,所有的事情也都会有解决的方法,是吗?”   “是,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你会把自己累垮的。”梁鸿睿坐在床边,“我也会心疼的。”   “好,我知道了,我放手。”   ~~·~~   “我在回廊,你出来一下。”段志刚下了班直接来了医院。   “我出去一会儿,是志刚。”梁鸿睿接过闻清手里的杯子说,“我估计他现在肯定是崩溃的。”梁鸿睿笑笑说。   “你真的不在意?”闻清拉着梁鸿睿的手问。   “你说呢,”梁鸿睿扶着闻清靠在床上,手支在床边说,“傻瓜,我要是在意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可我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什么都不会变。”   “我们应该先和大家说明白的,特别是你家人。”闻清觉得这颗定时炸弹终于爆炸了。   “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   “可我们是没说。”闻清开始后悔了。   “你别想这事了,有我呢。”   梁鸿睿真的不在乎闻清的过去,可外人的想法他还是不能完全略过。这也是他没跟父母坦白的原因,他不在乎不等于别人不在乎。可该来的还是得来,只要自己立场坚定,其它的都无所谓。   “你这是跟我求证来了!”梁鸿睿先声夺人。   “对!”段志刚阴着脸,“看来你早就知道。”   “是。”   “有多早?”   “你去后台找‘琵琶姐’的第二天。”梁鸿睿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有,我跟你说过闻清是我见过五次面的那个人吧。”   “说过。”   “第一次是小九结婚前在我那里吃饭,也就是去曼妙之前,你们先走的,我回去巡视——”   梁鸿睿一五一十的把和闻清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全部讲给了段志刚,没掺水分,他不想隐瞒,现在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实事求是才是最好的。   “就这样?”段志刚皱着眉问。   “还要怎样,我费了多大力气你知道吗?”梁鸿睿假意给了好友一拳,“你还要我受多大罪你才高兴。”   “不是,”段志刚龇牙咧嘴的揉了揉挨打的地方,“你——”   “我,应该早告诉你?”   “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有点不可思议。”段志刚叹了口气说,“我是真没想到闻老师竟然是‘琵琶姐’,打死我都不信啊!”   “是真的,相信吧!”梁鸿睿笑着拍拍老友的肩膀说,“要不要现在上去来个粉丝见面会呀?”梁鸿睿的心情没有那么放松,可他还是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还笑得出来?你心可真大?”段志刚指着梁鸿睿说,“你父母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梁鸿睿连忙解释,“闻清早就想告诉他们,是我一直没说。”   “看来这回是都得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呀?”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办?你家里人能接受闻清这个新身份吗?”段志刚的这个问题很犀利。   “这事也不是能瞒得住的事。”   “你还没说以后打算怎么办呢?”段志刚又问了一遍。   “接着结婚啊,是我跟她结婚又不是家里人,”梁鸿睿挠了挠头皮,“不过这事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好办!”   “你自求多福吧!”   “也只好如此了,”梁鸿睿放下头上的手,“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呀!”   “这还用你说,不过你这婚怕是要难结啊!”段志刚和何梁鸿睿多年好友,说这话绝对中肯,“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我就准备好了,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梁鸿睿接着问,“对了,你们怎么那么找到那个人的?”   “别忘了我们强大的监控系统,从闻清出事的时间起我们调了所有路段的监控,那个人的车子很容易就找到了。而且他不是计划作案,据他交代是看见你们去民政局登记一时冲动才对闻清进行了绑架。”   “那他是跟踪我们了?”   “是,他交代他对——对‘琵琶姐’特别迷恋,经常跟踪她,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闻清的事情,他只是一个狂热粉丝。”   “他做什么的呀?”   “西郊一个水泥厂的工人,我们就是在那里找到闻清的。因为厂子排污不达标,两个月前被勒令关闭了,他就留在那里看厂房和设备。闻清这次能安全被救回来,还得感谢公路局。”段志刚说。   “为什么?”   “因为要加固去西郊的那座桥,公路局联合交警在那里封路,车辆单侧放行,这样就给我们争取到了很多时间。”段志刚说。   “这是我们闻清造化大。”   “想想这两次都太危险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段志刚搜刮着肚子里的那点有限的词汇,“对,千钧一发,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们才赶到现场的,真是造化大啊!”   “还有那个人怎么知道闻清电话的,还冒充学生家长给闻清打电话?”   “被冒充的学生家长是开大挂的,经常给水泥厂拉货,一来二去他们就认识了。那个人对他家的家庭情况很了解,电话号也是从那里窃取来的。”   “只希望不要再有下一回了!”梁鸿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梁鸿睿转身要走,回头说,“你真不上去呀!”   “今天先不去了,我得消化消化。”   “好,消化好了告诉我。”   “还有,你别在我面前笑,”段志刚冲着梁鸿睿的后边说,“比哭都难看。”   看着梁鸿睿的背影,段志刚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他也知道梁鸿睿向来不说没把握的话,看来对闻清是真的动了真情。作为亲眼目睹陈慧事件的人,他知道梁鸿睿当时有多难受,否则也不会拿起菜刀把床砍个稀巴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