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不可以?”李竭南有恃无恐的只要是在阿于堑,狼君之名便为威严,他的千军万马即为狼也,除非把西域所有的狼匹杀尽了不然还真没有人能奈何他,乌而一族不喜入征不代表他李竭南当上狼君后依旧喜好和平。 “也是,我手下的人倒有几个中用的便派与狼君了。”申屠柞吾也觉得单是区区的太子项还真奈何不了李竭南,想到这唯一的异姓狼君为他打破族律,他就兴奋到手抖。 第六十四章 白附子 南门。大漠孤烟,太子项收到密信,让人唤来心腹阿德楷。 太子项挑灯夜读,又把信件放在来人面前:“暨英已经退至边境了,难道果真撤兵了么?” 阿德楷拿起一目十行的扫视,那喜意上眉他大喝:“这可是好事!要不是这搅屎棍我们根本不必征战多年,还失去半壁江山,要不是阿于堑本是强国,那沦陷的可是更快!如今我们把南地收复,只需再拿下溪谷,申屠柞吾便插翅难飞,胆敢勾结外敌!” 太子项当然知道这是好事,只是事出有因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好是好,但本宫总觉得有些蹊跷!” “太子殿下如今因暨撤兵了,正是攻下北门的好时机,这些繁琐就等收回北地再说。” “万一只是幌子,还是小心为妙,况且那个新任狼君密探可打听到他与申屠柞吾那个废物走得很近。” “有什么,那个新任狼君跟那个废物只是一路之丘,学得小小本事就如此猖狂,我等不必害怕仅是一年就能把乌而耶的本事学完?在臣看来只是乌而耶摆脱家族的工具罢了。”阿德楷不屑这等人物年纪不过十九便如此招摇,也没什么大的作为想来也不见得有多大本事。 太子项背手渡步,他停下看向心腹“此话怎讲。” “当年乌而耶闹的事可不是沸沸扬扬,太子可是忘了?” “确实有些道理,可是为什么找个混血杂种。”太子项本就心性多疑,能得太子之位可见心机深沉,要他为了那个皇位不得不打这一仗,如今只希望没有其他介入,等收回北部皇位继承定让申屠柞吾这废物不得好死! “太子殿下不必思虑,反正多管闲事的新暨退出了此战,申屠柞吾那个废物也就只是歪歪扭扭的杂草,不足以畏惧。” 阿德楷深知太子心性,只是觉得事情此时已经一目了然,一举拿下申屠柞吾这孽徒便能完事,如今百姓疾苦,民怨使然这战争还是早早结束的好,可莫不要让别国趁机捣乱,藩国王可是虎视眈眈。 “那就速战速决。”太子项也觉得阿德楷说的对,不管怎样申屠柞吾没了新暨就只是个跳梁小丑,兔子逼急了是会咬人,但还是改变不了兔子懦弱的本性。 晨时,李竭南等人到达南部与北部交际的申屠柞吾部队扎营之地。溪谷。 此地地形崎岖,这唯一的平地倒是戒备森严,仅经商之口便有百余人看守,李竭南等人还未靠近,便有士兵出来拦截,看他们衣着以为是那些不知战事的外来商人:“什么人!若是商贩赶紧绕道,再踏近一步格杀勿论。” 李竭南在轿中伸出手,玄鹤上前接过手谕走向那士兵,士兵立马用矛枪相向。 “莫紧张,我等乌而一族,这位为新任狼君,这是申屠柞吾的手谕,速速让你们领头的人来。” 士兵单手接过扫视印记,他收回兵器:“这。。。。那稍作等候。” 片刻,身着铠甲的苏德从从帐篷中出来,他身旁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那男子对苏德颔首后飞身离去,那士兵们见怪不怪若是李竭南见着该是觉得熟悉。 “狼君,末将不知轻重多有得罪。”苏德一直都想知道楼主让他白费一身本领潜入申屠柞吾部队中必须舍命保护的到底是何方人物,狼君之名他也听说过,只是他堂堂相懿山百人精英中挑选出来的护法竟然被派来保护一个空有虚名的人,此时来得正巧。 “无妨。”李竭南撩开布帘,黑色长靴伸出点栏而下,那墨眉似剑,异瞳无情,妖冶的脸霎时映入苏德眼帘,他惊艳但很快恢复严谨,呵,怪不得能迷了楼主的眼怎么多年心心念的连山主都阻挠不了,苏德心中冷笑。 看这狼君弱不禁风的模样,苏德也权当人只是过来摆摆架子,仗还是得自己打等完了便能回相懿山了吧,他召来人吩咐。 “带狼君等人下去小憩。” 李竭南看他这模样,心下了然缓缓出声:“不必。” 苏德摆手让士兵退下,也由得这虚有其表的人造势,只是权当客气:“狼君这边请。” 第六十五章 黑附子 溪谷是由阿于堑横亘陡峭的溪山和谷山两处山脉分截而出,处于两山正中的河谷,其蜿蜒流百里汇入东南方的中原怀河直至入海,暨英之所以出兵支援申屠柞吾也正因为此处离中原极近,是打开西域的绝好之地。 苏德摊开地图指了指一处“我们身处北部溪谷,离太子项之营仅隔两座山,这里南部,南部之所以沦陷想必狼君也知事因。” 南部之所以沦陷事出有两因,一则暨英下令退兵,二则也不是只有申屠柞吾会求援,暨英撤兵时正巧赶上易水国派往阿于堑支援太子项之兵到,说是凑巧其实都知道这只是暨英的阴谋诡计。 众人听得认真,突然一声打破:“如今局势紧张,我军心涣散,沿途都看见溃逃之兵,现狼君加入可是及时雨。” 李竭南垂眸摸着伏在脚边的狼王御神,众人寻声,看到申屠柞吾撩布而入,他来到李竭南身旁盘腿而坐,白狼不喜呲牙发出低吼。 “皇子。” 申屠柞吾点头,苏德这人是他在札巫救下的,虽然不知来历但对他倒是死心塌地,算没白费他救这人一命,他对李竭南笑道:“狼君,想不到你竟如此之快就到达溪谷,我明明比狼君出发得早。” ****** “等等,我们好像进入南地了。” 玄鹤踏枝换叶飞身前方的树干停下,此时黄昏时分李竭南让他和霜雀前来查看这地势要事,他从怀中掏出地图打开,细细的看着。 霜雀不甘落寞挤了挤他“你觉得咱们小主子怎么样?我倒觉得小主子深不可测,就不知沃野他们怎么想的一副爱咋咋的模样,结果现在就我两来了,这是下马威么?我没瞧见小主人变脸色呀。” 玄鹤收起地图,望了望他:“我看主人倒不在意,倒是他们会有落差,历任狼君都经过多年磨难才得来的狼君之位,只是轮到我们这届竟是外族人还是个混血,仅两年就当上狼君水分怎么看都很多,况且我等皆是从千万能人中挑选的精英,骄傲定有,让一个混血当主那当然不服,连我当初心里也怪失落的,但是我见着他后,我就莫名坚信主人不是无能之辈。” 霜雀倒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他觉得李竭南就挺合他眼缘的“是么,我看着倒是害怕,小主人一个眼神我就结冰了,肯定是厉害的人物。” “我也觉得主人不像简单之人,能短短两年拿下狼君之位这就不可小看了,想不到我们当中最傻的霜雀,倒看得清。” “哎!你这人说话咋带刺扎我,什么傻,我可是看主人好看,就服了。” “你这白痴!,别废话。” “臭玄鹤你和我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爱跟我杠,好好说话没人当你放屁。” “呵呵。” 天完全黑下,玄鹤靠近火光处,有士兵巡逻玄鹤手臂被碰了碰:“这不是敌军?为什么在北部这里?” “你是猪吗?暨英撤兵了,太子项当然加快动作打下北部,这些人一看就知道在慢慢的包围申屠柞吾所在的阵营,这招叫出其不意,到时候打起来四面八方的敌军瓮中捉鳖我们就败了,学到了么。” “主人肯定想到了吧,不然怎么叫我们出来探查,果然深不可测!高明!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做个标记,看看还有多少敌营在南部隐扎了。” 三日后,晨曦的溪谷笼罩着雾气直至阳光从云层射下才打破了这朦胧之镜,林中周围随处可见的尸体,残破不堪,有些被啃食一半,有些只是被破喉咙,一看就让人想到是豺狼虎豹所为。 李竭南长发高束,身穿一袭黑色狐裘清瘦单薄他骑在战马上,今日他带着狼王御神和苏德营中对地形熟悉的士兵进去溪谷查看,这些尸体皆是玄鹤和霜雀那日所标记的敌军,是他召来狼群哉害杀光了,现在亲身过来看看地势,到时候要是开战能不唤狼是最好,他李竭南还没有无用到只有驭狼,况且狼群都吃饱了吧,也没那股凶狠劲了。 “狼君,这条路去往南部最近,我们就别去了万一遇上敌军就惨了!”士兵指了指李竭南右手边的一处小路。 李竭南侧目而视,策马前去,御神也跟在马后,士兵心中一阵紧张:“狼君!别去了。”他犹豫了一瞬看到李竭南身影越行越远,只好策马跟上。 眼前是一条河流,不深不浅,河底的石头都清晰可见,突然有马蹄声。士兵心下咯噔一下:“狼君快走!还真遇上了,听着马蹄声可是有一个营!” 李竭南右眼微烁,不动了,御神也微微趴下,士兵却着急了莫不是吓傻了都怪他乌鸦嘴还真遇上了,马蹄声近了,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清晰。 “怎么回事,都过去三天了他们完全没动静。” “这不就过来一探究竟了么,真是该死,那几个营的兵怎么就失去消息了。” “对面什么人!旁边那个穿的是废皇子军营的兵服!是敌军!还有一匹白狼。” “嘿两个人而已,狼?,那个狐裘的是个女人,我等听说申屠柞吾哄女人的方式就喜欢送些畜生她是申屠柞吾的女人,这白狼看着也不凶勐,一并捉回去,今晚加肉还能爽上一番,哈哈哈哈!” “狼。。狼君!他们以为你是女子,要。。。要对你不敬。。要捉你回去呐,他们还没过河我们快走!”士兵说不出那等污秽的话,支支吾吾。 “我没聋听得见,你走吧。”李竭南侧身扯了扯长靴,面无表情低语。 “狼君!快来不及了,他们过河了。。。”士兵惊恐万分,看李竭南无动于衷的模样,吓得哆嗦,李竭南微侧尖细的下巴,抬脚往他马后一踢,那马受到惊吓发疯的跑起。 士兵扯着缰,回头看到抽剑的李竭南:“狼。。。狼君?。。你等我。。我通告苏将。。” “嘿嘿!那个孬种丢下这个女人跑了。” “申屠柞吾那个废物是不行了,军心涣散,我们抓了这女人,让兄弟爽完,杀了她挂城墙!” “说完了么?”李竭南看着过了河,围住他的人群,一共二十人。 带头的惊愕听到低沉的磁性的嗓音不可置信,这妖冶的人竟是个男子。“男。。。男人?” “哈哈哈,阿尔平耶想不到你看走眼了。” “闭嘴,鬼知道申屠柞吾好这口,长得跟波斯猫儿似的,活儿应该也很好吧,兄弟们今日也可以尝尝这兔儿的滋味。不亏!” “哈哈哈!不错!我等今日就来尝尝鲜!” 第六十六章 决明子 苏德带人赶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尸块,李竭南擦拭枚迁,那士兵看到人依旧还是在马上,白狼也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要不是看到这新鲜的血液,他都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狼。。狼君?” 霜雀还是蛮关心小主人的,听到随行的士兵跑回来禀报,真是吓死他了赶紧拉上玄鹤就跟来了:“主人,你没事吧?” 玄鹤打断他,两眼真当作摆设?“废话,你能看到什么事。” 李竭南也不管他们等人,扯缰掉头策马走了,御神抖毛跟上。 “这。。” 苏德摆手,一人毫无损伤打下一个小营看着伤也不像狼杀的,确实有些不靠身外物的本事,他偏头一顿,翻身下马抓起一个断掉的头颅,士兵们突然躁动。 “竟然。。竟然是太子项旗下千里骑的将军阿尔平耶!” “阿。。。阿尔平耶!神啊!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苏德心下狂跳却面无表情,他提着头颅上马:“撤。” 申屠柞吾在营外看到他们,李竭南在前吁马而下,他赶忙上前:“狼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在这真是心急如焚。” “无事。”李竭南拴马带着御神回帐篷,申屠柞吾也不恼,军中的人大都知道狼君之性。 苏德等他们说完,“皇子,包围北部溪谷东南方的几处敌营都被狼群歼灭,可以找人清理,太子项的前锋大将军狼君杀的。” 申屠柞吾喜上眉梢,大喝:“好!真是太好了!” ****** 不出几日,狼君一人杀绝太子项前锋小营之事传出,申屠柞吾用此为偶像大振军心,虽说阿于堑内战但是皇族都知民为水舟打仗之地皆远喧嚣,这也正是百姓有恃无恐的照样过活的原由,虽说百姓但在这些人中大都富甲一方或者是地方领主,关系错综复杂皇族给予他们庇护和权力,他们给予皇族财富物力,王嘛换不换都一样只要没有触及他们利益,谁赢了就站谁。 申屠柞吾的亲兵将信件递上:“百姓多关民生,我等颁发缴收敌军之粮,将皇子大名扬去。” “不必为了迎合这些刁民而浪费这些粮食,应当做军饷,等我打下阿于堑,那些地主贵族通通都得管制,阿于堑之所以处在这般缓慢衰落的地步,皆是皇族愚昧!以为靠外力就可安详无恙!我那老父皇是真的不行了,至于太子项也只是个虚有心计的懦夫!” “皇子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吩咐。” 申屠柞吾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亲兵:“等等!狼君了?” “好像在帐中,要小的去宣?” “不用,本宫自行去,你退下吧。” 李竭南在帐中看着地图,闻声有人掀开布帘而来,他抬眼。 申屠柞吾上前坐下:“打扰了么?你带的几个人倒是反骨,要不要我给你配几个?” “不需要。”李竭南摆弄地图,指套刮出难听的响声。 “我自己让人打听到了,易水派来支援太子项的也正是这些埋伏的敌军,幸亏发现的早,如今易水大怒撤兵了,不如就这月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竭南放下地图颔首“你既然都安排好了,并不需要再来过问我。” 五日后申屠柞吾的军队,在南门大漠孤烟严阵以待,战鼓响起。 盾矛相撞,弓箭手也瞄准时机,数不尽的闪光在阳光底下闪耀,像白日里的繁星。 有骑兵连人带马摔落,各种尸体被活着的践踏,厮杀继续着,杀红眼的双方士兵纠缠一起,喊杀声淹没在风声中。 “快快!跟上!” 李竭南跟申屠柞吾在不远处观看着,耳边传来夫长的下令声。 “皇子!他们可能知道穷尽陌路!那一队这种自毁性的杀法,都杀出来了。”士兵着急的指了指东北方向,那有一对正杀过来了。 申屠柞吾点头侧马身示意李竭南“那是太子亲卫队,狼君我们上前。” 李竭南应声突然停下,倏然侧头一支箭从他耳旁擦过,射落了斗篷高领的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