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近经历了这些后,就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他特别想告诉那些梦想穿越的人,记得别穿越到婴儿时期,最好直接穿越到三岁时候,能说能跑还不困,挺好的。 一二岁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若是寻常孩童,一二岁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小脑袋瓜子也记不住,并不觉得如何羞耻,可是赵近不是寻常孩童。 你能想象,一口饭,眼睁睁看着在别人嘴里嚼得稀烂过后,吐出来,黏兮兮的再塞到自己嘴巴里? 试问,谁能受得了这个? 边往我嘴里塞还一边说什么,乖啊……宝宝大了不能再吃奶奶了…… 我一点也不想吃奶奶…… 可我更不想吃你嚼烂的东西啊……真的……好恶心啊…… 赵近反正是受不了……但是受不了也得受啊,谁叫自己当时没长牙。 自己被撬开嘴巴强行灌进去的样子此生难忘…… 还有那老爹也是,给我穿裤子时能否睁着眼穿?我腿没穿进去啊!还在裤裆里呐!还问老娘我为啥哭,你长点心吧! 还我为啥哭…… 自打重生之后,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记得格外清楚,包括上一世的事情,好像原本不大清晰的,在脑袋中都能呈现出一个明显的画面来。 难不成记忆还是烙在我灵魂里的不成?这不科学啊…… 赵近的情绪是复杂的。 成年人心态带来的羞耻,被爹娘悉心照料时的感动,对他们笨手笨脚的鄙夷等等等等,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分割不开的情感。 有些像亲情,又有些不像。 到了三岁时,声带已经发育的不错了,可以说出比较流畅清晰的话了。 能表达了果然就不一样了。 所以穿越若是能选择,三岁比较好。 呀……不对,三岁也不好!还是五岁好些。 赵近裤子才拖到一半,尿就已经不受控的尽情挥洒了出来。 还是五岁好些……这大脑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实在太差了些。 赵近只好悄悄地回头打量了一眼,发现老娘没注意到自己,就偷偷地溜回到了房内,将尿湿的裤子退了下来,丢进脏衣服堆里,翻腾了一件自己的干净裤子穿上。 结果刚出门就被老娘撞见了。 “你刚才穿的是这条裤子?” “嗯!” 得了肯定的答复以后,张扬有些疑惑,莫非自己记岔了?今早给他拿的好像不是这一条啊,接着就瞥见脏衣篓里的那条裤子,想拎起来看看,结果抓了一手的尿。 “这死孩子!尿裤裆了也不说!” 张杨骂了一句,但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裤子难不成还是他自己换的?这么小就会自己换裤子了吗?我没教过呀,莫非真是我记岔了? 张杨摇了摇头,有点弄不清楚,总觉得自家儿子特别省心,当然也有不省心的地方。 自打会跑会跳以来,自家儿子没事就会安静的坐在自己常洗衣服的那块大石头上发呆。 刚三岁时,特别喜欢说话,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说得一清二楚。 可随后就又开始不喜欢说话了。 莫非天性如此?这样的话三岁时,那么爱说话,作何解释? 现在都五岁了,越来越不爱讲话,不由得又担心了起来,莫非脑子有些什么问题? 成天就坐那里发呆,怎么不去玩耍呢? 二房和三房家的两个孩子皮得跟只野猴子似的,上树掏鸟下水摸鱼,要是自家儿子也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嘿,呆子,又坐这里发呆呢!” 赵近扭头一看,却是二房那个讨厌鬼。名字起得到是好听,叫做张淼,只是他家长辈却是喊他屎蛋。毕竟贱名好养活。 “说话呀,呆子,你是不是还不会说话?” 现在说话的是身边那个略小一些的,也很不讨喜,成天过来撩拨自己,叫做张波,一样被家中长辈喊了个贱名,叫小孬。 “话……”赵近开口了,说完这一个字后,继续扭回头去发呆。 “哈哈哈!果然是个呆子,走,我们不和呆子玩。”然后两个小鬼一溜烟就跑远了。 赵近又不是真小孩,哪里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反而觉得,古时候当爹妈的,心可真大啊……五岁就敢这样让他们撒丫子跑,也不怕给弄丢了? 哎呀实在太无聊了,还是回屋睡觉吧。 “耻儿。” “嗯?”赵近回头看了一眼老娘。 这耻儿是老爹给自己起的名字,真的是好难听啊……自己拿膝盖想一个都比这个好听,老娘当时居然也不反驳,没见我当时已经哭成那样了?岁数小没人权呗。 不过也有值得庆幸的事情,估计是老娘觉得这名字已经够贱了……就没再取个贱名,不然自己叫个狗剩什么的,太羞耻,不堪回首。 “回屋作甚,快出去玩去!” “……” 赵近好一阵无语,我这么乖的宝宝回屋睡觉让你省点儿心你还不肯?非得让我出去鼓捣点事情出来? 可是无事可做啊!这里啥都没有,我玩啥?我也去爬个树?真的好幼稚啊…… “真的要我出去玩?” “你看看人家屎蛋还有小孬,村前村后的疯跑,这才是男娃,你瞧你哪里像个男娃?跟人家一块儿玩去。” “……”两个小屁孩子,还犯嫌得很,有什么可玩的。 赵近所住的这个地方叫做张家坪,紧靠着一条渭水河,旁边则是密林。一眼望去见不到什么山,算是个平原地区了。 这密林里有不少的野生动物,时不时能看见一只鹿或者野兔之类,要不我去弄些野味回来打打牙祭?家里的饭菜可真的很不好吃。 打定主意,赵近就从屋中翻出一只小铲来,是老娘种地时,用来翻土的,此时拿过来正好用。虽然小,但是对赵近来说,反而趁手。 于是乎他就跑去离后院不远的林子里刨起坑来,这么一个小屁孩子,拿那么一个小铲子,刨地能刨多快?一连几日,刨得坑都还没自己腿长,但好歹找到了一件事情做,不那么无聊了。 张杨见了后,嘴角都又开始抽抽了,你这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这特么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得了,刨就刨吧!总归有点事做了…… 这坑赵近约莫刨了有近两个月,才刨出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矮的坑来,人躺在里面大约可以滚上两圈,这个陷阱应该可以打些野味吧? 结果一只野兔子蹦蹦跳跳的就在赵近眼前跌进了坑里。 “哈哈哈!今晚有……尼玛……” 赵近得意的话都未曾说完,这野兔下一刻就蹦了出来。 我去……欺负人是不是?是不是欺负我个头小?认为我挖不了深坑?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赵近就跑去伙房里,拿了好几根大小长短几本一样的柴火出来,然后就用那小铲子一点点的削。 别问为什么不用斧头,问了就是我不屑去用,没有挑战性,绝对不是我不敢。 于是赵近就靠着这么个小破铲子,愣是削了许多尖尖的棍子出来,然后就将它们每九个埋进一个坑里。 那野兔子居然也不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赵近,颇有挑衅的意味。 成精了你? 来啊!有本事你再跑一个我看看? 这兔子仿佛听懂了赵近的心声,瞪着那芝麻绿豆般的小眼望了望赵近,然后就当着当着他的面蹦了两下,又跃进了这坑里。紧接着就在赵近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在那柱缝间走了两步,又跃了出去。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