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杨幺幺脑海中适时响起了007的声音:【反派出现,请注意】 什么鬼,这反派专门等她的吧。怎么刚来就给她遇上了。 她被迫放慢步子,向前缓冲了几米堪堪停下来,转过身去瞧瞧这位‘重要人物’。 就这么扭头一看,杨幺幺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少年白衣黑发,单薄的站在重重叠叠的藤蔓旁。她怔了一下,继而长吁了一口气,这年头反派怎么都长良家妇女这样了? “过来,过来吧。” “到这儿来。” 杨幺幺看着那人,恍惚觉察有人说活,却听得并不真切。没等她想明白,酥酥麻麻的音调已勾得杨幺幺大脑当机。 糟糕,怎么眼睛晕晕的;脑袋麻麻的;身体飘飘的;她是不是要升天了? 嗯嗯? 杨幺幺仰头看着孟禾泯眼里的自己,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一下她就过来了?就算你是反派,也不要一上来就搞出这种违背科学的事,这让她很害怕啊。 杨幺幺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孟禾泯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少顷,在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不太真切的笑,“真好看的一双眼睛,不如挖了送我。” “这,这不好吧?” 不是吧不是吧,玩这么大。能在坟地开局的书,玩得是真变态啊,杨幺幺现在有点想哭。揍嘛呢揍嘛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孟禾泯忍不住弯了弯眼,右脸的小小梨涡也跟着笑起来:“胆小鬼。” “好人长命百岁,我就知道你是吓我的。”她跟着他一起干笑,比哭还难看。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不过总算还好,看来这人还没有真的要挖她眼珠子。 “好人?我可不算人,喏,”孟禾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石碑,“奈何桥,看见没。” 杨幺幺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石碑。视线收回,杨幺幺看见孟禾泯又拿手指了指他自己,笑得人畜无害:“我,孟婆。” ?! “孟婆不是女的吗?你是……”人妖两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她被孟禾泯不分真假的笑惊的脖子发凉。 “你叫什么名字。“ 杨幺幺飞快瞄了眼面前的人,依旧噙着笑,却是比刚才更加真切些。反派都这么阴晴不定吗,但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 孟禾泯眉头微皱,很快便舒展开来。 “杨、夭、夭?这名字听着活不久,不太好。”好似那人真的在认真感叹这个名字取得多么不好,然而话语里溢出的笑却彰显出主人的恶意打趣。 笑笑笑,你笑个锤子笑。 天知道她真的很想给这位帅气且欠扁的孟婆来上一段加密文字。这名怎么了,这名她爸妈起早贪黑取的,多好听。奈何到现在就遇到他一个人,还是个反派。 反派不就是高兴了杀个人,不高兴了杀一堆人嘛。 表面维持礼貌实则***的杨幺幺:“不是不是,我这个幺是最小的意思,不是夭折的夭。” “啊,这样吗,你叫我禾泯就好,禾苗的禾,泯然的泯。”孟禾泯只轻笑着回了句,并不大在意杨幺幺说的话。 “脏死了,我带你洗洗去。”孟禾泯已轻飘飘的向前走了,月白长衫在他脚边翻飞。 杨幺幺低头一瞅,衣服上沾满了烂叶和淤泥,难得窥见原本的颜色。不过她并未轻易跟着,这人不会趁机噶她腰子吧。 【反派数据崩坏,黑化节点未知。本系统仅能预测三日内的黑化情况,为保证宿主可以第一时间阻止,请宿主选择跟随。】 再次听到007声音的人看着越走越远的孟禾泯表情复杂。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那主角没死她就先死了好吧。 许是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孟禾泯袖口微动,钻出一根白绫在她腰上挽了个结。没怎么用力,就将楞在原地的少女拽了过去。 “救命啊,谋杀啦!” “小声点,”孟禾泯顺势抽走了白绫,神色严肃。“惊动了这里的鬼魂我可不管。” 杨幺幺不说话了,生怕在惹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孟禾泯后头,没有瞧见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 过了那石碑,雾气渐渐淡去,眼前景象越发清晰起来。并不系着东西的红绳就那样拦在路上,阻断了肆意蔓延的藤蔓,形成泾渭分明的线。绳的一边雾气缭绕,空无一人。另一边却是‘好生热闹’,车水马龙。 身着各色长衫的人形生物艰难的在这条满是淤泥的路上行进。像极了大雪纷飞的情境,闪闪烁烁的微光从抬头可见的黑暗中掉下来,落在他们头上,身上,炸出一朵朵小花。 杨幺幺目瞪口呆,紧紧缩在孟禾泯身后。妈妈诶,这比裸眼3D的鬼片还要刺激。原来地府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些都是去往奈何的魂灵,亲人好友烧给他们的纸钱都从这上面下来,”孟禾泯并不看她,反倒饶有兴致的介绍起来。“钱越多,这路就越好走,要是没钱……” “怎么样?”杨幺幺直觉孟禾泯活像个说相声的,吊足了她的胃口。 “也不怎么样,大概投胎投成猪吧。毕竟这块儿归我管,钱不够,我很难办事啊” 不是大哥,你办事很草率啊,难道不是应该看看这人做了什么好事坏事之类的嘛。真是世风日下,杨幺幺对这个乱收过路费的孟婆痛心疾首,目光哀怨。 孟禾泯扭头笑得阴气森森:“别这么看我,你要是死了没钱,一样把你变猪头。” “个周扒皮,掉钱眼里去了吧。”杨幺幺撇撇嘴,小声吐槽。 “小心我把你扒了做灯笼。” 少女一脸惊恐,默默的与他拉开距离。 许是杨幺幺炸毛的样子太过生动,孟禾泯总是忍不住想诓一诓她,总是待着这里,常年没看见过如此鲜活的人了。 好一会儿孟禾泯逗够了小猫,抬手召出一叶小船,示意杨幺幺上去。“走了,你挺好骗啊。” 呵呵,反派了不起哦。杨幺幺看着那不太高的小船,抬脚跨了上去。那船像在水里似的左右微摆。孟禾泯跟着上去在船头端坐,随手捏了个诀,这船便晃晃悠悠的甚至半空,随着浩荡的魂灵一起行进。 她扒着船歪头看着前面坐得笔直的人,貌似,好像,这个反派应该也没有那么反派。 稍稍放下心来,杨幺幺决定先跟着这人,总能知道些什么。要不先套套近乎? 一个看不清五官的红衣鬼飘了过去,她几乎闻到了淡淡的纸钱味儿。 “禾泯,你觉不觉得这鬼穿的衣服很好看。” 少年没回头:“你死了也可以这么穿。” 杨幺幺:我谢谢你啊,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的。 过了一会,她又伸手去接落下来的纸钱灰:“禾泯,禾泯,我们这是去哪啊?” 少年继续回她:“奈何桥头,我住的地方,不然上哪给你这一身的泥弄干净。” “诶?孟婆不是应该有法力的吗,就不能把我身上的脏东西变走??” “你沾的可是地府的东西,法术只对人间的东西有用。” “禾泯,……” 少年声音染上一丝不耐,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再这么话多我就把你扔下去。” 杨幺幺终于闭嘴了,乖乖坐了下来。这个禾泯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万一他兽性大发把她丢下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还是小命要紧。 小船继续晃晃悠悠的走着,百无聊赖的杨幺幺女士撑着脑袋眼皮打架:怎么还不到啊,我要,我要困死了。睡一会,就睡一会也也没什么的吧。 打出一个长长的呵欠后,杨幺幺揉了揉逐渐迷茫的眼睛,趴在船边边睡去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本来猝死之前是要睡的,结果被莫名其妙拉来这个世界经历了一场真实的鬼片探险,如此大起大落之后早已经精疲力竭。 …… 不知过了多久 杨幺幺,快醒醒。 奈何桥到了。 好痒,杨幺幺皱了皱鼻子,并不睁眼。 可颇有耐心的某人动作不停,一手捏着杨幺幺的小辫儿继续逗她:“杨幺幺,起来了” 阿嚏~ 一个喷嚏过后杨幺幺终于醒了,睁眼便看到了自己可怜的头发和孟禾泯的恶劣笑容。她愤愤起身往后仰了一下才让自己的小辫儿逃离魔掌,却忘了此时正身处小船之中。身体失了平衡,就要向一边倒去,杨幺幺两手乱舞,暗叫不妙:这摔下去不得疼死啊,个倒霉催的喝凉水都塞牙。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