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拳掌交接,打出阵阵气浪,这般状态下的林小北招式大开大合,虽然有些动作不到位,但隐隐摸到了一丝神韵。 二人用的也都是乔千易教给他们的形意拳,并没有使用其他法术,似乎都想在拳脚上争个高下。 两人对轰越来越快,林小北的拳头已经化作残影,但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后者从容接下,这也是林小北感到惊讶的地方。 哪怕林庆生比他早入气海境,但拳脚功夫他一直不曾落下,怎么到现在居然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其实林庆生也是打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神魂变得更加强大了,要是以往,干站着接招他怕是得动用点真功夫,但现在不同。 林庆生发现,不管林小北的动作有多快,自己总能看到对方的出招轨迹,隐隐有种灵识离体的感觉,他觉着,自己当下的境界,就算一只脚没迈进灵识境,也迈进了一只脚指头。 久攻不下,林小北变得有些浮躁,拳路也跟着乱了,没过几招就被打飞出去,躺在地上哀嚎连天。 见状,林庆生笑道:“别装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走的体修的路子,这点劲道还伤不到你,想骗我走出这圈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果然,这话出口以后林小北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起身后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庆生,你那是什么武功啊?好像我所有的拳路都被看穿了一样?” 拳脚功夫是他唯一的优势,如果连拳脚功夫都不能赢过对方,那术法上的碰撞就更没机会。 林庆生比他早入气海境太久,当下修为自然比他高很多,这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否者,林庆生也不会一直用拳脚功夫和他过招。 “想知道啊?哼,我偏不告诉你!” 说着,他从圈里走了出来,当下他肯定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快到灵识境了,最近自己风头有点盛,还是不要大张旗鼓比较好。 再说林小北这小子,拳法当真不赖,他比自己更适合形意拳,拳路中已经隐隐能看到一丝雏形,想来日后的成就不会太低。 “哼!不说就不说,爷还不稀罕呢!”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呆在外面的家伙居然能成长到这般地步,现在想起慎元长老的话来林小北觉得不无道理,修行到最后,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己,一时的助力并不会让自己走的长远。 看来,自己也得更努力一些了。 林小北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杂草,叹道:“算了,我还是再练两年再来找你切磋吧!我不能出来太久,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召唤出一个黄色葫芦坐了上去,见状林庆生赶忙上前挽留,他贴近耳朵用手敲了敲葫芦外壁,喃喃道:“好像还真是个葫芦?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说起这个葫芦,林小北脸上得意之色甚浓,他摸了摸葫芦嘿嘿笑道: “这可是师姐在我进入气海境后送的礼物,罗浮峰的每个人都有,据说是慎元子长老种的,一根藤上有十二个,给了我们罗浮峰六个,速度上虽然比不上你的浮云毯,但这葫芦还能纳物,宝贝着呢!” 看这葫芦被擦的油光锃亮,就知道林小北有多爱护这葫芦,但一听这玩意速度不行,林庆生对它的兴趣瞬间减半,不利于逃命的飞行法器,都不是好法器。 “好了,我回去了,咱们七天后再见。” 说完,林小北骑着葫芦离开了,林庆生这边自然也得早做打算。 这次进入血河宗的势力颇多,到时候遇上怕是没同门那么好说话,不过他现在有两件灵宝傍身,自保倒是不难。 七日后,易园一众内门弟子集结完毕,纷纷坐上宗门独有的战舟去往了血河宗遗址。 战舟一共四艘,每一艘最少能容纳上千人,林庆生脚下这座乃是神剑峰的战舟。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此物,和远渡洲际的云舟不同,战舟整个船身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铭纹,而且其材质也完全不同,在不少角落,还有符文机弩,这机弩一架就有十几米长,很是骇人。 甲板上,林庆生和林家一行站在一角,林牧也在,看着不断掠过的名山大川,林小北像个乡巴佬一样震惊不已,林子昂嗤笑一声,站的离他远了一些。 “哇!这就是我们易园战舟,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大型渡船,也太壮观了,对了,庆生,你坐过这种大型渡船吗?” 林庆生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伏在船沿上往下看,还不避讳道:“我只坐过云舟渡船,像这种战舟也是第一次坐。” 林小北反过身来,问向林牧,“牧哥,你说咱们不就是参加个历练吗?宗门怎么还要用战舟护送啊?” 林牧解释道:“这四艘战舟上有咱们宗门九成的内门弟子,若是有歹人心怀不轨,不惜身份对我们痛下杀手,那咱宗门不就断代了吗?再说,参加这次历练的不止我们一家,这战舟还能彰显一下我们的底气,对周围势力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林小北想了想点点头道:“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唉,牧哥,庆生,一会儿等进去了,我可就跟着你俩混了,到时候你们可得多关照关照我。” 林庆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取巧心思打散,“这你就想多了,听说这次历练长老们为了增加难度,布置了一个随机传送阵法,进入后会被随机传送在一处地方,没法抱团。” 一听不能组队,林小北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啊!这...这不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吗?万一遇到些心怀不轨之徒,我们岂不是命都没了?” 林子昂在一边阴阳怪气道:“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船上呆着也行,上次那么简单的秘境都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次可别又折在里面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林小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轻笑一声,“谁说我不去了?上次没能要了我的命,这次...也不行!” 说完,林小北冷冷瞥了林子昂一眼。 依照先前推断,这家伙的嫌疑最大,当下旧事重提,怕是在激自己,但他也不担心,如今他已经到了气海境,对方再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