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别传

第068章 神仙也会上下勾结

　　观音抬起头，一语不发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坦然面对着观音。 　　过了好一会儿，观音才道：“好吧，我告诉你。” 　　又道：“你没猜错，这鲤鱼，确实是我让童儿故意放下界去的。” 　　“用意如何？” 　　“我自有道理，你不要刨根究底。” 　　“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吧？”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别的神仙纵容童子坐骑什么的下界为妖，都是为了配合取经。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说了，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秘密知道得太多，是很危险的。” 　　“俺老孙有铜头铁脑和金刚不坏之身，老君的八卦炉都炼不死，难道我还惧怕什么危险？” 　　“你太自信了，你真以为三界之内无人能灭你？” 　　“当然不是，我知道这三界中，能灭杀我的大神不在少数。但我知道，至少菩萨你不会对我下手。” 　　“唉，你这泼猴，为何要苦苦相逼？” 　　“你不能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哪怕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唉。” 　　“菩萨，你早些告诉我，然后回去换换衣服。你看，你还穿着内衣呢。” 　　“泼猴，无礼！转过去，你眼睛往哪儿看啊？” 　　“我不转，除非你告诉我实情。我都看了好一会儿了，不在乎再多看看。” 　　“你这泼猴，简直就是个无赖。” 　　观音慌忙将竹萝拋向一边，然后用双手护住胸前。 　　“哈哈，还从来没见过端庄典雅的观音菩萨，如此狼狈过。有趣，有趣。” 　　“泼猴，你再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不打诳语。不像有些大神，表面上实诚可信，实际上谎话连篇。” 　　观音真的恼怒了：“孙悟空，注意你说的话。不要不讲规矩，你这是大逆不道！” 　　孙悟空毫不畏怯：“菩萨，你要是认为我说错了，你就杀了我也行。” 　　观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孙悟空看着观音的神态，得意地往火上浇了一勺油：“菩萨，都说佛家追求四大皆空，坚持不喜不怒不嗔不怨。你作为七佛之师，却为何如此愤怒？” 　　观音气得半死：“孙悟空，你再说，我可要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吓得身子一抖：“别念别念，菩萨，你千万别念。你不让我说，我不说就是了。” 　　观音瞪了孙悟空一眼：“你随我来。” 　　…… 　　孙悟空百无聊赖地在石桌前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观音换好衣服，重新梳洗完毕，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悄悄地告诉俺吧，菩萨，你总得让我活个明白。” 　　见到观音，孙悟空第一句话就显得十分迫不及待。 　　观音微微一笑：“你也太性急了。” 　　孙悟空道：“菩萨，我们男人不像你们女人，做事那么磨叽。你也不例外，换个衣服洗把脸，也能弄这么久。” 　　也许是想到了之前穿着内衣被孙悟空看见的情形，观音有点不好意思地躲闪了一下孙悟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半晌，她才缓缓道：“你懂什么？女人天生爱美，打扮打扮不也是应该的吗？” 　　孙悟空连连点头：“应该，应该。” 　　观音道：“你想知道什么？” 　　孙悟空道：“莫非有好多秘密？” 　　观音道：“瞧你这话说的？” 　　孙悟空道：“那你为何这样问我？” 　　观音道：“嘿嘿。” 　　孙悟空道：“不在于我想知道什么，而在于你愿意告诉我什么。” 　　观音道：“你越来越有智慧了。” 　　孙悟空道：“难道不是如此？” 　　观音道：“确实如此。” 　　孙悟空道：“那你就把你愿意告诉我的告诉我吧。” 　　观音点点头：“好。” 　　…… 　　观音开始跟孙悟空一问一答地叙说起来。 　　“这鲤鱼精，确实是我有意让童儿放其下界的，目的是要帮助你们渡劫。” 　　“为什么要渡劫？” 　　“因为只有渡劫，你们才能脱胎换骨，修成正果。” 　　“因此，就纵容它下界为妖，兴风作浪，祸害百姓？” 　　“并不是祸害，而是渡劫过程中，有些族类必须做出牺牲。” 　　“在仙神面前，人类是弱者，所以必须是人类做出牺牲？” 　　“你以为神仙都是轻易修成正果的吗？” 　　“难道非要让宠物下界为妖，吃人无数，才能帮助我们渡劫？” 　　“也不一定，但神仙身边的这些童子坐骑宠物等，久居天宫，受神仙管制甚严，情绪和压力长期得不到释放，平日里十分压抑。” 　　“这跟下界为妖吃人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它们在天界十分压抑，因此一旦脱离管控，下界为妖，就难免放纵，欺男霸女，食人血肉。” 　　“唉。它们在下界胡作非为，上界的神仙们难道都一无所知？” 　　“也不是，大部分都是知道的，但有些时候也确实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况。” 　　“怪不得我们一路西行，遇到那么多妖魔鬼怪，背后都有强大势力支撑，原来是你们这些大神故意放水，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它们为非作歹。” 　　“唉，这些童子坐骑什么的，都是有来路的，不一定只是哪位神仙身边的人。有的往往还有更深厚的背景。” 　　“这个我懂。” 　　“其实有时候，神仙们也很为难。” 　　“说到底，天界高层，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唉，哪里不是江湖啊？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天界也是江湖。” 　　“难道对一条鲤鱼，你也为难吗？” 　　“我不为难。” 　　“那它下界，是不是你以渡劫为由，其实是让它做别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没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点。” 　　“其它方面我不清楚。不过，我却知道，它每年要让通天河边陈家庄的百姓进献好几对童男童女。” 　　“嗯嗯，好像是这么回事。” 　　“什么好像？事实如此。莫非你一无所知？” 　　“我，唉，我是知道的。” 　　“那就好。但据我所知，这些童男童女，并不是被它吃掉的。” 　　“你什么意思？” 　　“这些童男童女究竟去了哪儿？我想，作为它的主人，你不应该不知道。” 　　“住口！孙悟空，你犯了大忌了，这事不是你能想你能问的，你最好不要深究！” 　　“我知道，这事触及了你们的底线。我猜到了情形，但我自然不会说穿。” 　　“你很聪明，知道厉害就好。否则，可能我也救不了你。” 　　“唉，天界高层，也是道貌岸然而已。” 　　“悟空，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不要妄议天界。” 　　“好，不议，不议。我什么都不说。” 　　“那就好，快些回去，安心保护你师父取经。想法不要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菩萨，我困惑啊。” 　　“人生在世，为人也罢，做神也好，成仙也罢，谁没有困惑？大家都很困惑。” 　　“可是，我真的很困惑很迷茫啊，不知道缘由，不清楚结果，不懂得真正的意义……”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困惑自然就会消除了，你会越来越释然的。” 　　“呃，好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