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收物业费 · 第1章找工作

　　“我真无能，真的。　　曾经有一份税后6000、886的工作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经理说‘我不走了’。” 　　柳白骑着电驴沿着工业区转悠，发现只能进厂打螺丝了。　　这对于有着大专学历的大龄剩女来说，真是草木为之含悲，风云为之变色。　　她把电瓶车停在路边，坐在路边凳子上怀疑人生。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老头子，衣衫褴褛仿佛刚被人抢过，他冲柳白招招手：“找工作么？” 　　“不卖保险。” 　　她顿了顿又道：“也不办信用卡分期。” 　　“我这里是小区招物业工作人员，调解小区居民间的矛盾，向居民宣传我的意志，顺道兼收物业费……” 　　“不会吵架。” 　　“税前7000，五险一金扣700多，税后6300左右，还有补贴，包吃住，也可以自己解决，早八点到晚八点，中午和晚上吃饭一个小时，月休4天。” 　　“补贴多少？” 　　“看你情况，每月最少300……” 　　“哪个小区。” 　　“英灵。” 　　柳白打开地图开始搜英灵小区，然后算法推荐了英灵公墓：“老头儿，你耍我呢？” 　　“我的善信都叫我‘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老头露出神秘微笑：“或者你叫我玉帝。” 　　“我下载了反诈APP。” 　　柳白说着起来骑上电驴。　　他说：“你的电瓶车没电了。” 　　“胡说，还有60%。”她盯着电量屏幕道。　　老头伸出中指（她怀疑他故意的）轻轻一点，然后电瓶车就没电了。　　她不信邪，大白天的还能见鬼啊，闷声道：“反正也就两公里，我推回去。” 　　就在这时，老头在她说了一句惊世绝伦的话，导致她死心塌地的佩服上了他。　　“你手机还有多少电量？” 　　柳白立刻把车停好，然后单膝跪地：“我尊敬的玉帝，您有什么吩咐？” 　　“天庭财政赤字严重，收缩仙籍编制，我决定通过雇佣临时工干活……” 　　柳白起身，好心建议他：“你可以裁员的，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发半个人的工资，增加工作时长…… 　　随便找个错处扣他们工资，并让他们明白是由于他们的错误导致扣钱，作为一个天庭领导，这些是你的必备技能。” 　　“你猜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柳白看了眼一身破烂流丢的老头子，恍然大悟：“哦，这些都干过了是吧。” 　　“不是，炒股买基金赔完了，账上没钱他们都下海去了……也就半年没发工资而已，他们就一个个摆烂不干活……” 　　“……你想让我白干活？” 　　“呃……仙人不用人民币，得发给他们功德，你们现代人又不信神……人民币我手头还是有不少的……” 　　“那你为什么穿这么烂？” 　　“前两天为了吸引善信我搞了个神迹，喝了点酒，不小心来到军事基地，然后一炮给射了下来……” 　　“……” 　　“这个不是重点……我就当你是同意了，你下载一个天庭APP……来，扫下码……”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打开图片让她扫码。　　然后，叮……没有iOS版本…… 　　“你有没有pad？” 　　“也是iOS。”柳白摇摇头，“你可以找其他人……” 　　“不用，相逢就是有缘，小姑娘，我跟你有缘。” 　　“我都二十多了。” 　　“女孩子至死是少女……” 　　柳白瘪瘪嘴。　　“我都几万岁了，二十多在天庭还不够看的……” 　　玉帝又从裤兜里掏出张卡片：“算了，看着你年纪小，就不用写日报周报了，我从不看这玩意儿，太白金星非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管理模式。　　临时工嘛，上下班拿着这张卡，别丢了，补办100功德，工作日早上8点准时把你带到工作地点……” 　　说完他把卡片递给柳白，化成一缕烟消失了。　　留下她在原地凌乱：“把我电瓶车的电量还给我……” 　　“不用签合同吗？五险一金怎么交的？” 　　“工作内容是什么？” 　　“哪天发工资？” 　　无人应声。　　她看了看卡片。　　【往来英灵街道通行证　　编号：Y0007 　　柳白　　女　　有效期：2022年10月-2023年10月　　签发机关：天庭出入境管理局】　　柳白推着车子回到出租屋，把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没有电的电驴、灌满铅的腿、往来通行证，她还是觉得今日见了鬼。　　联想到明天是周五，没有面试，她决定明天找个庙拜拜。　　晚上睡觉，她梦到白天老头。　　老头挠了挠下巴，问道：“白天你都问我什么来着？” 　　“电瓶车电量还给我。” 　　老头掐指一算：“你电瓶车已经充满电了。” 　　“……” 　　“签合同？五险一金？” 　　“我没有在人间注册公司，五险一金你自己给自己交。” 　　“……哪天发工资？” 　　“每个月25号发上月工资，工资卡随便哪个银行都行，复印件烧给太白金星，记得写上卡号、开户行、姓名……” 　　“……我怎么联系太白金星？” 　　“烧给他？” 　　“不能在屋子里烧东西……” 　　“那你就不拿钱，反正通行证发给你了，一年之内你无法脱身，除非你死了，就算是你死了，我会让你下地狱，不会给你上天庭的。” 　　“……我是说我要怎么烧才能让太白金星收到？” 　　“哦，这个啊，忘了，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找个打印机多打印几份，跟复印件一起烧……或者你买个安卓手机，下载天庭APP，联系起来也方便……” 　　“没钱。” 　　柳白猛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发现凌晨四点，床头收纳箱上有张符纸。　　一堆鬼画符中间写着‘李长庚’三字。　　“还真是见了鬼了。” 　　柳白横竖睡不着。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穿好衣裳，然后走到电脑跟前，用手机拍符纸照片，然后用修图软件处理下，一张A4纸打印出四份出来。　　找出银行卡，复印并写好相关信息后，拿着一张符纸，来到卫生间，一手拎着淋浴，一手拿着打火机，烧给太白金星。　　然后补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