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不相间

第十三章 鸡蛋碰石头（上）

　　在得知白野奏的那些事情后，我比以前更加适应她对我的使唤了，毕竟已经知道了她的本质并不是那种喜欢使唤人的傲娇大小姐。我当然也知道她有温柔的一面。 　　不知不觉，这家伙整天都叫我跟在她身边，无论是午饭，晚饭，总是离不开我的“侍奉”。我也在白母的口中明白了她不与同性有着深度交流的原因了，她对伊梦的回应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家伙也怕女孩子，明明自己也是个女孩子...她或许也像我一样，害怕以前的事重蹈覆辙吧。 　　由于白野奏整天和我黏在一起的原因，我和那些兄弟的足球之旅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了，他们也都默认我要陪我的“女朋友”。而且闲话也是避免不了的，班上已经开始传“白野奏和黑抑乐谈恋爱了！”“黑抑乐当了白野奏的舔狗！”“他们两个已经在儿时订好婚了！”“白野奏是怎么会看上那种货色的啊~”其它的我都能理解，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啊喂！ 　　这些流言大都来自于女生，所以我大都充耳不闻（因为不敢）。当然也有男生因为喜欢白野奏参与进去的，我更是嗤之以鼻，md你喜欢你就来追啊，在旁边说别人闲话算什么。 　　我相信白野奏也已经发现了，但她总给我的印象就是她根本不在意她们说什么，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杂鱼，纸。”周三午休，白野奏和我正处于二楼食堂，吃饱的她向我要了纸巾准备擦嘴。那一点点酱汁还残留在她的嘴边，显得有些俏皮。 　　“给。”我把纸巾递给她，自己也擦了擦嘴。 　　她像以往看起来相当满足，开心的都吹起了口哨，只不过大概只有我能听到。我便像一个陪着女儿来吃饭的老爸一样，默默的跟在后面。 　　一下食堂二楼，就遇到班里那几个喜欢白野奏的男生，有些是“地痞流氓”而有些则是“精神小伙”。起初我对这些人都抱着相当容忍的态度，因为他们每看到我一次都要调侃一句“这不是那个整天跟在白大小姐屁股后面的那条什么什么‘杂鱼’嘛，今天有没有陪大小姐尽兴啊？”，时间长了，我也会瞅他们几眼但是并没有动手。 　　这一回不一样了，白野奏也在旁边，而且她完全不认识这些人，如果这些人又开始他们阴阳怪气的话语，那情况就麻烦了。 　　“哟，黑杂鱼，今天是干什么的啊？”果不其然，这些烦人的家伙又开始了。 　　白野奏走在我的前面，自然就没有面对面和这些家伙碰面，但我看见她只是听了刚才对我的调侃，楞楞的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 　　“没什么，就来吃饭。”我假笑道。 　　“吃什么啊？要不要喂啊？哈哈哈哈～”那些家伙哄笑了起来，还好食堂现在相当的吵，否则真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目光了。 　　我再也忍无可忍，我拳头已经捏的相当紧了，手上的青筋爆起，牙齿用力的咬着。小学和初中被男生欺负过，但高中可不再会了，更何况我旁边就站着一个她老妈叫我好好陪着她的人，如果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那连自身都难保。 　　“你们给我……”我的话没说完，气势也没完全释放出来，那个刚才调侃我的男生就被撂倒了…… 　　……只见，白野奏一套刺拳就打中了男生的肚子（因为矮只能打到那），那男生口水都被打了出来。一旁的兄弟见状马上上去搀扶，但没有还手，谁叫他们喜欢白野奏呢。 　　“额啊……”那男生头晕目眩，被白野奏揍完后便灰溜溜的带着他的兄弟逃跑了。 　　我去，这大小姐战斗力爆表啊……一拳就弄倒了我认为需要好多招式才能打败的人…… 　　只见白野奏轻拍着手，仿佛在拍下手上的脏东西。她双目看起来相当的愤怒，那眼神比我惹到她的时候还要恐怖... 　　白野奏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干嘛啊，这么惊讶。这些人就是欠收拾...”她一边吩咐我赶快走，一边吐槽着现在男生的臭屁模样。她说她最讨厌现在的这些男生油嘴滑舌的了，让人听着就烦，耳朵起茧。 　　... 　　“杂鱼，给我铅笔。” 　　“给。” 　　“快点，我要橡皮。” 　　“给。” 　　“赶紧的，给我草稿纸。” 　　“给你。” 　　“我饿了。” 　　“给。”我顺手就把原来放在书包里的榴莲糖递在了她的手心上。 　　“滚！”她直接没拆包装的塞在了我的嘴巴里。 　　“唔……行了大小姐，去吃晚饭吧。”我把糖拿出来，对她说道。 　　“可是我不想动...”她埋着头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小猪一样懒懒散散的靠在上面。眼睛闭着好像是要睡着似的。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我只好无奈的朝她笑了笑。 　　“好，我要一份蛋炒饭还有黑椒牛肉...”她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些菜名。 　　“学校里有卖这些吗……？”我疑惑的看着她。 　　“哦不是不是！我...给我拿一份...哎呀随便了。”她被我瞧的有些脸红，生怕我怀疑她喜欢吃这些东西似的。娇小稚嫩的身躯正用手比划着什么，我实在看不懂…… 　　“行，我马上来。”我快步走出教室前往了食堂。 　　傍晚的食堂人数仍然不输于中午，因为这一顿就是一直要持续到很晚很晚，有些人甚至会在晚自习下以后买宵夜。 　　我走到卖鸡蛋饼的地方，既然那家伙这么喜欢鸡蛋，那就买这个吧。但有些东西你不得不放下，有些人你则不得不见到，那些家伙是真的阴魂不散。 　　“哟，这不是杂鱼‘君’嘛，快晚自习了都还来给大小姐买东西呢。”那几个经常待在一起的男生一边买着鸡蛋饼，一边都向我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想只要自己把他们当作空气来看待，那么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但对方似乎是被我的无视给激怒了，再加上中午白野奏给他的那一拳，估计现在想想都气破了脑袋。 　　“被一女孩子罩着你很骄傲是吧，还不理大爷我？”对方看起来已经被我的无视给挑衅成功，他和他的几个兄弟凑了过来，眼神极其的不友善。 　　这里人这么多，他不会要在这里开打吧？虽然我现在已经不会害怕这些威逼了，但我还是个社恐啊...我暂时叫阿姨把鸡蛋饼放在他的摊位那，也用了我自认为非常凶恶的眼神瞪着他们。 　　只见对方急了，他提着我的衣领想要一拳给我呼上来。很可惜的是我没有躲开，脸上就这样被迫挨了一拳，对方力道是相当的足，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裂开了... 　　但是我并没有待在原地，我立马起身抄起我的拳头就干了上去，那人的鼻子也被我打出了血。一旁的学生和食堂阿姨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纷纷离得远远的。巡查的老师此时此刻也不在食堂晃悠，没人前来制止，那些家伙就和我扭打在一起。 　　起初我还能用手够着旁边两个人，他俩也一人挨了我一拳，但打到最后，仅仅就是我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我没有放弃，就算我的两只手都被限制了行动，我也用起了脚踢他们的肚子、大腿等等。总之我被打的非常惨，但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放弃...是他们先动的手，如果要记处分，也是他们被记的严重，因为这里是装着监控的。于是我没有再顾着旁人的目光，直接用嘴巴咬了上去，那个正在打我脸的人的手已经被我咬出了一道血印。对方见我这么狠，拼的又这么凶，远处似乎又有老师过来了，他们便停了手，直接跑了。 　　我瘫倒在地上，感受着疼痛带来的眩晕感。巡查老师立马把我扶了起来问了我什么情况，我摇摇头，表示我什么也不想说。 　　但刚刚一旁还在无动于衷的人们都纷纷说着有三个学生欺负我一个，现在都往食堂后门跑了。他们为我辩护，我很感激，但为什么不在我被打的时候来帮我，那样我何必被打得这么惨呢？人人都想当英雄，但人人又只会冷漠的成为马后炮。 　　我示意食堂阿姨把我的鸡蛋饼给我，我要走了。那阿姨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那样子似乎是在害怕我。 　　这就是那三个人惹到老实人的下场。 　　从小被欺负惯的我，终于在这次，没有再选择哭泣，选择逃避，而是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和对方拼了全力来搏斗，并且坚决遵守“敌不动，我不动”的铁则。不知为什么，在我流血流汗的走到食堂外面时，脑海里一直重现着我和奇隆、景浩以及其他兄弟在一起踢球的时间段，我认为是他们给了我勇气，给了我能够直面欺压的那股力量！ 　　wc...嘴巴好疼，都肿了。眼睛这也是，左脸也是，要么是肿，要么就是血口。现在身上跟从一楼摔下来似的痛... 　　我一边用手掩盖着伤口，一边把那包鸡蛋饼放在了白野奏的书桌上。 　　白野奏闻着香味从趴着变成了坐着，看到鸡蛋饼，她很开心的对我笑了一下，那纯真俏皮的笑容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的赞美，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女孩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但由于她长着一张像我妹妹的娃娃脸，这种感觉一出来就消失不见了。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伤口，凑近看了看又准备摸上去，但被我挡住了。 　　“你快吃吧，一会凉了，排了好长的队。”我强挤出一个微笑，对她说道。 　　“杂鱼，你...你的脸怎么了？”她有些担心的问我。 　　“刚刚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那里的假石头真的很硬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