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屠宰刀法中,顾言虽已达到精通之境。 但其中也仅仅只是,久而久之熟能生巧所能彰显出来的,刀法……还真没有。 在刀工的基础上亦能演变出刀法,在屠宰刀法中,已是刀工的体现,也正是如此,顾言的底子可谓是打的非常牢固的。 或许正是这一点,让胡屠夫些许的动了侧影之心。 回到小院之后,顾言也仅仅只是思绪了片刻,便投身到其他事情当中。 毕竟就他现在的刀工,在几日之后的,考核中应是毫无问题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考核居然提前到来。 今日的事本来就不多,胡屠夫一人就忙的过来。 所以在午时,大伙就被召集到小院之中。 “你们是何姿色自己应该都清楚,但其中有一人我是看走了眼。 我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有那等本事,所以今日,对你们屠宰技术的考核也就此提前。” 考核其实本就是赶走几个,吃白饭而不出力的家伙的。 在胡屠夫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可没想到的是,顾言这小子不知从哪习得的刀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再加上金木孝那小崽子的不见,这件事也就不得不提上了些日程。 听到这话,顾言倒是没觉得惊讶。 早在从渔坊中回来之际,他就看出胡屠夫似乎在谋划着什么,那时候他并不是很确定,现在看来,与他猜想的也大差不差。 杨九、农平、林育德、柳安四人虽脸上有些变化,但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紧张。 不过那也是,即使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林育德,在屠宰方面也是非常娴熟的,对于一些牲畜的处理方法,甚至要比他们其中最为厉害的杨九还要精湛几分。 其中有几人能够通过,胡屠夫早已经知晓。 他们亦是如此。 要换做前几日的顾言,或许,还没开始他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从上到下,他无一不透露出一股自信与从容。 不多时,考核已然开始。 不久前,刚送来一头猪,依旧是胡屠夫来解决了第一刀。 之后便是由顾言他们这几个小家伙来处理。 除去这头猪之外,还有一些鸡鸭,鱼之类的玩意。 几人也是立马领意。 分工处理起来。 几人并不知顾言的刀工麻利,所以并没有让他进行分猪的工作。 而让他去往了一旁。 顾言自是没有生气,毕竟要是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其中也就杨九见识过一点,但也仅仅是对鱼的处理。 “顾言,你去将那鱼给处理了。” 这是杨九在给自己找机会呢,怕他无多的屠宰技术的表现而被淘汰。 他也是丝毫不矫情,转身就去了养鱼的水池中。 刚撸起袖子准备抓鱼呢,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林育德,你与顾言交换一下,我看看你是如何处理这鱼的。” 这是在下套呢。 自然顾言也不会傻到,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是我?” 林育德还有些不满,但迫于威压,也只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顾言接替了林育德的位置。 此时猪已被分成两半。 杨九本想帮衬着顾言一些,但是被他摇头拒绝掉了。 由于他并没有在分猪的时候帮上忙,所以一半猪都是由他一人处理。 顾言也知现在可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 搞不好,可是要被踹出家门的。 所以他也是铆足了劲。 手中拿刀,深呼吸了一口气。 便立马下刀。 先是一刀,在猪腰位置划拉一刀,将腰子挤出。 后又是一刀将脂膏划开,一把扯下。 嘶。 声音很是清脆。 紧接着几刀下去,骨肉分离,该是骨的地方就是骨头,丝毫不带多余的肉。 顾言的动作极快,刀工非常麻利。 杨九几人硬是被这刀工看呆。 “这刀工?没个几年下不来吧?” 在一旁处理鱼的林育德不由出言,虽他的声音很小,但现在的只能听到顾言手中刀从猪肉身上划过的声音,所以这句话还是精准无误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 考核结束,并没有人被逐出屠宰铺。 本这次考核为的就是淘汰掉,顾言与金木孝两人。 并不是说屠宰铺养不起他们两个小崽子,而是,一个很懒,一个又什么也不会,就会劈个柴火烧个水,这种小事不是个人都能做。 在经过这几个月之后,胡屠夫才不得已作出此下策。 可没想到最后失算了。 刚刚对半头猪的分解,可谓是看的胡屠夫大饱眼福,拍手直称好。 几人的屠宰技术,其实他都很满意。 也算得有传人了。 所以胡屠夫也就不再藏掖,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儿个教你们些真本事,混这屠宰勾当的,没点真功夫,那怎的行。” 听到此话,几人眼睛睁的老大。 纷纷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胡屠夫会武功!? 他们谁都没想到。 顾言一直觉得,胡屠夫多数靠的是自身的蛮力,但现在看来,之前有人谣传的东西似乎也变的合理了起来。 武功,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也常常听到谁家谁家的小孩,到了武馆之后大有成就,让家里飞黄腾达。 更是听说一些武夫,一拳能打碎百斤石,对此他只得羡慕不已。 今日听到能有此机会,几人那叫一个开心。 可没还来得及高兴,胡屠夫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泼灭了他们的希望。 “这习武,看的多半是根骨,要是根骨不行,再努力也是白扯。” 说话间胡屠夫就来到了几人的身旁,双手齐下,直拍顾言与一旁柳安的肩膀。 在接触肩膀的瞬间,顺手一捏。 本在巴掌落到肩膀的瞬间,顾言就觉一阵剧痛,后手这一捏,更是让其扭曲了半个身子,疼的直咬牙。 疼痛过后,一阵酥麻蔓延开来,宛若被电击一般,那股酥麻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传遍半个身子,当即被打的半边身子就没了知觉。 “柳安的根骨倒还好,是个练武的苗子。顾言就要差上一些,中等,但也算过的去。” 顾言已满头是汗,背后更是冰凉,因为身后的衣裳早已湿透。 扭头看过去,柳安也没比他强上多少。 满头是汗,脸色更是煞白。 就刚刚那一下,就已半个身子没了知觉。 而且仅仅是站在一旁,就觉一股莫名的威压传来,就好似紧盯猎物的狮虎所发出的威慑。 ‘这就是武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