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某处别墅区,某栋宅院。 微风习习的门窗,躺在床上的两个身影中忽有一人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诡异的红芒。 他掀开被单,站了起来,扭开房门。 不一会,那人来到了一根阴森的房间,没有窗户,挂满了民间象征不详的物件,有一张神案,上面供奉了一口棕色神龛。 神龛之下,是一尊缕空的绿铜香炉,内有燃物,惨绿色的烟气从中升起。 似乎由于不通风,房间弥散一股久经不散的尸臭味。 在房间四角,各有一口肉身瓮,其外表绘有狱鬼卒,猩红光芒大放,仿是在挣脱,其中一口肉身瓮破了道口,干尸状的猫足落了出来。 “哼。” 那人冷哼,宛如九幽厉鬼的冷哼,让剩余的三座肉身瓮齐齐一震。 继而,它们安静了。 “竟然被打杀了,是官家那些鹰爪吗?那么饲者也就不必留了。” 坐在神案前,那人盘坐下来,拿起【人皮鼓】轻轻在敲动,蓦然间,声音一荡,房间木梁上悬挂的一个稻草人偶落了下来。 其上贴了一张黄纸,纸上写有某人的生辰八字。 咚咚。 沉闷的鼓点。 ...... “晦气,晦气。” 一群人站在大厅,此时,银座拉起了警戒线。 任峥站在人群之中,愣了愣。 就在刚才,他御剑灭杀怨猫的时候,忽然,他接受到了游戏的提示。 叮。 【得到了法器-虚伪假面 注:身为一代剑仙,一个良好的形象不可或缺,虚伪假面将很好掩饰你那张俗世的脸。】 一听到这个提示,任峥就气不打一处,什么叫良好形象不可或缺,他差那了? 他低头一看,拖鞋上的大大脚丫。 动了动。 忽然,任峥的脑海中有了一个画面,拖鞋,短裤,T恤,剑丸环绕自身飞行。 吁。 他倒吸一口凉气,太恐怖了。 【触发了现世任务】 【守正辟邪(长期,连环):身为酒剑仙的传人,玄门正修,你见识到了人间有邪祟作乱,你当提起三尺长剑,扫荡寰宇,还世间一个太平。 奖励:未知。 注:根据邪祟的实力,害人多寡,作恶几何而定。】 【守正辟邪分支一小鬼之恶(限时):幕后之人正在施法,派遣小鬼欲加害怨猫饲者,从而毁灭证据,区区一小鬼竟敢在你附近行凶,速去扬剑仙之威名。 注:须亲手斩杀小鬼。 奖励:法器-八卦盘(方圆一里,任何邪祟皆逃不出它的指引)+10灵力】 “这位先生,先生?” 忽然,任峥的手臂被肖华轻肘了一下,让他回过神。 站在他面前赫然是个警员,正在拿着笔和本子,欲要跟他做着笔录。 “说说吧!” 任峥露出错愕,继而反应过来。 “我刚来没多久,跟我朋友走到我们包房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叫喊,然后我包房里的朋友就出来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男警也没有多问什么,根据这群人的口供和包房位置,几乎没有什么问题。 “身份证。” 其中的询问也就只是例行询问。 还好,任峥出门带了钱包,连忙取出他的身份证给男警登记。 没一会,交代了几句后,男警在登记完了就放任峥一伙人离去。 出了银座门口,任峥的视野里就看到了任务指针的方向,一路蔓延至街道拐口。 “阿华,我还有事,今晚就先这样。” 说着,他就跑了。 “诶,诶,这家伙。” 肖华就笑着说。 “抱歉,我这个朋友有事,今晚也够扫兴,晦气,你们呆在这里,我送你们回去。” 他跟蔚浒候就一同去取车。 阴暗巷道,龚美玲大步迈开,不时回头后望,似在躲避什么人。 其手上握有一粒漆黑珠子,阴森的鬼气从珠子冒出,把她包裹在内。 嗒哒。 脚步声传来,巷口跑来了一个身影。 “龚小姐,你是跑不了,自首的话,供出那个让你豢养怨猫的人,警方可以酌情考虑你的情况,帮你争取一定的刑罚上的减免。 你也不想想,能让你豢养那等邪物之人,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边走,金虎边喊。 越来越近,龚美玲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发出任何响声,在金虎从她身前经过时,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她怕。 “这风怎么吹得有点冷。” 金虎小声嘀咕。 他四处张望,拐入了另一个街口。 龚美玲轻呼一口气,从反方向离去,边跑,边在路边招手,似乎想唤停出租车。 只是她过于急躁,没有发现出租车是载着人。 站在路口处,任峥看着龚美玲远去的背影,此时的他带上了法器-虚伪假面,展露在外的是另一副模样。 一袭白色的古装道袍,头挽道髻,柔顺长发飘飘洒洒,有些说不出的洒脱,出尘气质。 灵力在体内流转,三尺长剑在手,灵力与剑丸遥相呼应,让他感觉自身轻飘飘。 仿佛下一刻,他就能飞天而起。 不过,他没有胡乱尝试,以他目前的灵力,就算御剑飞行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他日后有的是时间尝试,当前有更重要的事。 【小鬼倒计时:00:03:45】 对面的街道,金虎前后环望,知晓自己丢失了龚美玲的踪迹,不禁有些懊恼。 他轻咬破手指,渗出一滴湛蓝色血液。 血液滑落在地上。 悉悉索索。 蚊子,蟑螂,蚂蚁......各种小动物爬了出来,啃食着他地上的那滴‘蓝血’。 “去找她。” 他低声一呼。 蚊子和蟑螂扑扇着翅膀,蚂蚁在地上爬......它们的速度都突破了物种限定的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金虎的面前。 “人呢?” 开车赶来的宁维凯看了眼地上被啃食的血迹,张口询问。 “刚才明明在我面前,但我却把她跟丢了。” 宁维凯挥手,招金虎上车。 “嗯?” 他从金虎的眉头察觉到一缕鬼气,手指掐印,点在了金虎的眉头,拉出了一抹黑气,让他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澈。 “我是被鬼迷了眼?该死!” 忽然,金虎想起巷口的一幕,冷嗖嗖的风。 自己竟然鬼迷心窍了。 “既然她身上有迷惑你心智的物品,你的‘监视虫’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你来开车。” 两人的位置互换。 “队长,你找到杀怨猫的人了吗?” 金虎边开车,边问。 “没有。” 宁维凯坐在副驾上,手指点在辟邪红戒,仿是在引出什么能量,随着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勾勒出奇异的符篆。 红芒扩散,光晕柔和。 恰是一个罗盘,其中红光指针对着了侧后方。 “走。” 车子驶进下一个街道拐口,宁维凯见到了走到十字路口的龚美玲,也见到了从天而来的小鬼,脸色忽变。 “不好。” 手指快速划动,又一符箓虚空而凝。 “镇。” 随着他的手指一戳,红芒符箓很是凶猛撞在了小鬼的身上。 嘭。 如若是实质般的闷响,余劲气浪朝着龚美玲冲击而去,模糊间,她仿是看到了自己面前有个鬼影,扭曲中消失。 “啊!”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一道寒光飞掠,锋利无比。 鬼气破散。 剑光绕圈而行,直接把鬼气包裹住了,像是一柄长剑拖拽着鬼气团,倒飞回去。 “剑修?快。” 油门加到低,继而急刹车。 稳稳急停在了龚美玲的面前,宁维凯没有关心她,而是目光看侧向街道。 匆匆一睹。 古朴的道袍化作剑光般,绽放了刺目的光芒。 待他们适应着刺眼的光芒,人已经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他?”金虎猛张大口,讶声。 “好快。” 忽的,龚美玲张开口,喉咙仿是噎到了什么,面孔是万分狰狞,渐生浓疮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