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总想对男主始乱终弃

第15章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理解什么天人合一道法天长着实困难,可他对五年听道早课结束后去剑谷挑宝剑的环节还饱含期待来着…… 没人能拒绝挑选本命剑! “小师妹!” 三四个蓝袍弟子一窝蜂到达悟阁,全都面带惭愧,宴落帆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几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小师妹,我跟踪那个殷辞月的行踪多日,发现他每日结束悟阁听道后,会先到演武台一趟,”将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然后又到千尺瀑布进行修行,”在冰水里也真是有魄力,“大概一两个时辰过后,他会到转籍殿或者是后山。” 果然主角就是主角,这日常行程他最后不成神谁成神? 宴落帆真诚道谢,顺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块上品灵石作为报答,前几天在他四处撒欢寻找殷辞月踪迹时不少师兄主动帮忙,这几个人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你们怎么特意过来,不是有传音玉佩?” 可算说到关键的点上,那几个师兄面面相觑,最后推出来一个人进行顶锅解释:“我们被发现了。” 宴落帆一愣,紧张蹙眉:“他该不会打你们了吧?” 那师兄赶紧摇摇头否认,“这倒没有,只是他将你送我们几人的传音玉佩抢走了……” 宴落帆心下一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抢别人不值钱的传音玉佩,可这种东西“我再送你们一块?” 谁知道几个师兄是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好像将要接过的不是玉佩而是烫手山芋,“不不,这就不必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们也知道这美人榜第一的未婚夫不是好惹的,他们卖乖讨好可不想惹上仇敌,“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代他传个话。” 宴落帆偏过头,“什么?” 那师兄说得很小声:“他说让你别再招惹他……” 宴落帆听不真切,“啊?” 那师兄硬着头皮,大喊:“他说!你以后不要再招惹他了!”哇,他居然对第一美人说出这么无理的话,希望小师妹不要迁怒于他们才好。 宴落帆听完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脸震惊,差点没控制好女声假音:“这……咳咳!真是他说的话?” “嗯嗯。” 那几位师兄很是迟疑,“要我说他实在过分了!不过,我们也别再继续跟踪了,到底不好闹太僵。” 宴落帆努力搞清状况。 不是,这有点突然,完全没有丝毫征兆,主角怎么对未婚妻说这么无情的话?难道……监视跟踪真是殷辞月不可触碰的逆鳞? 那必须要发扬光大。 一定要过分到使殷辞月不该有的爱意消磨光,并且提退婚! 宴落帆理清思绪后轻笑一声,“不,继续,接下来还是麻烦几位师兄了。” 那几个人得了笑脸儿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完全将一开始的忌惮抛诸脑后,满口答应:“交在我们几个身上。” …… 又度过寻常几日,宴落帆也没着急去找殷辞月问话,毕竟不进行沟通,放置一边也是令感情降温的一种方法。 又一日,碧空万里,焦金烁石,又轮到齐长老到早课。 所幸宴落帆前一日找到宴朝瑜进行了课外辅导,问题回答上总算没出大错,甚至在下早课后还得到了齐长老一抹欣慰的笑,“这才有了几分你兄长的样子。” 宴落帆表演了个皮笑肉不笑,心力交瘁:“嗯,多亏齐长老教导。” 天知道他昨天晚上背书时一度头晕眼花。 正准备离去,宴落帆却意外发现殷辞月今日坐在身后,而并非刻意远离他的位置,路过时嘴了一句:“让你来那么晚。” 也没指望得到答复,脚步更是丝毫没有停顿。 谁知就在下一刻,手腕被抓住,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将他抓住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宴落帆瞬间失去平衡朝发力方向扑去,倒在漫着浅淡冷香的胸膛,他惊呼:“干什么?” 他无措质问,手腕却被紧紧箍住,整个人只能像是主动一样埋在殷辞月怀中。 “有话好好讲,别、别动手。” 宴落帆转用协商战术,殷辞月终于被监视得忍无可忍决定揍他了?别,主角不是会打女生的人设……吧? 他挣扎着抬起头,对上一双偏执黑幽的凤眸,骤然脱力,弱弱地:“我道歉好不好?” 害怕。 可殷辞月要的并非道歉,他将头埋在怀中人的颈窝餍足轻蹭,声线微沉:“我给过你三次机会,落落。” 这称呼是两人从未有过的亲昵。 殷辞月将眼前小骗子的脸捧起,略带凉意的手下是软糯,他眼神执着认真:“是你自己没有珍惜,以后便不能怪我。” 别想全身而退。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仍然澄澈的血玉灵珏,继而移回上方。 这是无人可比拟的一张漂亮脸蛋。眼尾轻扬但半阖却尽是无辜的眉眼,精致小巧的鼻子,就连害怕紧张时会颤动的眼睫都讨喜,却长了张惯会说谎的嘴尽会说些不动听的言语。 殷辞月拇指摩挲那殷红的唇瓣。 宴落帆往后挣脱,按按方才被抓住的手腕,“三次机会?” 殷辞月看着他的小动作,凤眸微暗,沉声解释:“在钿语路一次,找人监视又一次,最后一次是刚才。” 宴落帆可是没了脾气:好嘛,解释权归你所有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入V掉落万字(?)请宝子们继续支持,啾咪! 第23章 万字更新 宴落帆语气干巴巴, “所以你终于忍无可忍,决定退婚?” 殷辞月再次拉住眼前人的手腕,这次没用力, 只运用灵气温养, 眉眼低敛回了两个字:“做梦。” 小骗子手腕白皙, 还没怎么用力便留下红痕,瞧着倒不算可怖刺目, 更能令人联想到落雪红梅。这般娇弱,真被欺负了又会如何? 宴落帆想也知道不会如此轻松,但人总是要抱有一点希望, 稳下心神, 第一反应是看向殷辞月原本佩戴泣鸳灵珏的位置,发现空无一物。 知道了? 还是不知道?! “在找什么?”殷辞月凤眼微眯。 宴落帆也不太敢提,毕竟他那块透明的还戴在那里, 硬要追究起来他心虚,可想搞懂殷辞月眼下的意思,还是先弄清楚其恼火的缘由为好:“……怎么没戴玉珏?” 殷辞月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宴落帆的透明玉珏上,凤眸黑沉:“怕弄坏。” 宴落帆讪讪垂眼, “是吗?” “不然是因为什么?” 殷辞月这一下反问将宴落帆弄得再次紧张,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掐断对话:“挺好的, 我也害怕弄坏, 待会儿也收起来。” 两人彼此相望, 各怀心思。 尤其是宴落帆转过身后拍拍胸口, 想着还好还好,没知道泣鸳灵珏所呈现出的红代表什么就行, 看来只是单纯被跟踪得忍无可忍。 可他也未曾仔细回想殷辞月说的三次机会从何时开始, 更不曾想到现在这“还好”两字说得轻巧, 第二日却是直接笑不出来。 清晨辰时,早已形成生物钟中的宴落帆照例推开房门,以为看到的将会是他堂兄宴朝瑜同大狮鹫等候在外的场景,谁知看到冷冰冰的一张俊脸。 这脸的主人他昨日刚近距离看过,就是说给过三次机会的殷辞月。 “哥哥呢?” 殷辞月用很平常的语气宣布对宴落帆而言十分可怖的消息:“这几日朝瑜师兄离开临谷峪,临走前将你托付于我,所以我接你去早课。” “这么突然?”宴落帆不相信,以堂兄缜密温和的个性要离开肯定会事先通知他一声。 殷辞月眼睛都不眨一下:“因情况紧急。” 那这也是没办法,宴落帆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又没忍住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决定的?该不会要走过去吧……” 殷辞月勾了两下手腕儿,鸦青契约印记轮转,一眨眼,他们二人身侧就多了一只叫不上名字样貌丑陋凶猛的灵兽,“走。” 这态度从始至终都过分自然,好似昨日的窘迫尴尬不曾发生,声线都是一如既往地冷冽。 可宴落帆做不到这种程度,他没抬脚,庆幸自己已经将透明灵珏收起,可殷红唇瓣抿了又抿仍是决定打破如今的虚假平静:“殷辞月,我之前说过一句话,但现在想要收回去。” 殷辞月黑睫掀起,“快误时辰了。” 并不想听。 宴落帆咬咬牙,盯着脚尖不敢看面前人的脸色:“我说不讨厌你,只是厌恶婚约,其实完全是谎话。” 为了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性,他还在说完这句后将头抬起,目光直视,“我是讨厌你的。” ……良久寂静,连呼吸声都不曾拥有。 最终是殷辞月打破沉默,他瞧着没有丝毫动容,就连头发丝儿都没动一下,问:“说完了?” 宴落帆下意识答:“嗯,完了。” 他担心自己的小命儿也玩完了。 这时机说正合适,等上灵兽再说他担心殷辞月恼羞成怒,把他从上面扔下去,再过分一点的话他也不敢说,说不定也不用等男子身份暴露那一天,现在就能被主角两剑刺死。 不过殷辞月这反应也过分平淡,是真对他怀有喜欢?难道已经被一系列跟踪消磨干净了?一般来讲,听心上人说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至少要表现出来点儿伤心吧? 殷辞月的视线已经落到了身侧灵兽上,简单陈述事实:“今日是安长老讲道,迟到半刻都会受罚。” 宴落帆:“……”那你不早说! 殷辞月见小未婚妻手忙脚乱,垂眸跟上,下次小骗子要说谎至少要先控制住颤抖的眼睫。 等宴落帆到了那毛都没长的灵兽身上,硌得哪儿都疼,一路上心惊胆战唯恐殷辞月是憋着坏,想在半空中将他扔下灵兽。这灵兽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和狮鹫比起控制速度的能力可谓云泥之别,老是玩急刹车那一套搞得人措手不及。 在数不清第几次荡到殷辞月怀中,宴落帆羞耻到耳根都要烧起来,绷着小脸任性:“你这灵兽怎么连点毛都不长,以后不要骑它了。” 让人心生厌恶要从细节做起,比如多用命令语气来讲祈使句。 殷辞月手指都没挪动一下:“快到了。” 自然,旁人愿不愿听那是另外一回事。 没一会儿全身硬邦邦的灵兽呼扇着两片干巴巴的翅膀落地,气势十足激起满地灰尘,搞得宴落帆连打好几个喷嚏,免不了去怀疑这灵兽是不是听到他路上的抱怨于是趁机报复。 许是主角光环的陪同,哪怕他们已经误了时辰到悟阁,却没见到安长老的身影,直到两人顺利落座安长老才气喘吁吁地迈进大门,一开口便是抱怨:“我就不懂掌门为何偏要执着于什么早已隐世的门派,每次一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便安排人去寻,无功而返多少次了?” 埋怨完早课还是得继续讲,安长老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老头,凶起来比街角屠夫还可怕,此刻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个年轻气盛的嫩苗子,别想在你们朝瑜师兄离开门派时趁机生事!” 他在这时朝殷辞月所在的方向望了眼,“这几日殷辞月会代为掌令。” 宴落帆莫名感觉堂兄离开这事就是殷辞月撺掇出来的,可一时也拿不出证据,只好垂眼继续盯着满书简的鬼画符神游天外。 他一直认为安长老不应执迷于炼丹,这完全没发挥其真正天赋,明明研究催眠咒术更合适。他相信安长老在催眠这方面的拥有不亚于殷辞月在修炼上的天赋。 正当宴落帆因想象中安长老如美人鱼唱歌的画面而失笑时,气如虹中的怒吼传来:“宴落帆,什么时候了还不认真听道?” 宴落帆默默低头,乖巧站起。 他知道大家对他的印象已经从高不可攀的第一美人,转变成草包美人了,不知多少师兄碰见他从一开始的试图送东西改为讲道法,可这完全是无法挽回的事。 “你没想过月末论道过不了受罚会怎么样?” 宴落帆蓦然抬头,一脸茫然,他刚才似乎听见了类似于月考的恐怖东西。 “我看等到思过崖抄过《悟道》百遍你才会知道后悔。”安长老抱着拳,“坐下吧。” 宴落帆坐下,如游魂般飘忽。 没人提过这一茬,包括小说剧情。 他左右看了两眼见旁人同样一脸震惊,心理平衡些,原来大家都是忽闻噩耗。 不过没人主动询问,要知道安长老可不会是会平和解释的人,他只是进行好一通训斥后悻悻离去。 众人的震惊被推迟到早课结束,以往都是跟在长老屁股后前后脚离开,现如今全都待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直到确定安长老骑着鬓狼离去,顿时炸锅: “刚才说什么月末论道?” “还说论道失败的要去思过崖,听说那里冻死个人!” ……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连悟阁中多了个人都没发觉,直到这多余的人出声:“思过崖啊,我刚从那儿回来,寒风刺骨确实不差,跟拿着针扎骨头缝一样。” 宴落帆发现这人是宋青望,殷辞月前两天在演武台刚收的小弟,一时无言。 宴/预想到无法通过/落帆:是我的错,没让你看清我难看的脸色。 宋青望还在佯装发抖,添油加醋道:“不是师兄骗你们,就月末考核无法通过的新入弟子,也没多少灵气御寒,冻成冰柱的都大有人在。” 不少弟子都露了怯,难免担忧起自己的未来。 就是这个时候宋青望没憋住,笑得前仰后合,抹了两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又拍拍殷辞月的桌案:“快看你未来媳妇儿的脸色,笑死我了,不会真相信了吧?” 宴落帆:“……”演武台那天殷辞月怎么没直接给你打死? 殷辞月蹙眉,瞥了一眼宋青书,声线冷冰:“别逗她。” 宋青望转眼站直,端正态度。 这年头想交个经历差不多的朋友容易吗?尤其这人还是醋缸子。“好吧,长老们不会任由你们冻成冰柱的,会给一块暖玉确保你心脏跳动。” 悟阁一干人等:还不如不说,完全没被安慰到。 宋青望逗完人,心情稍霁,“不说说好去演武台练两手,怎么还不走?” 殷辞月正欲起身,宴落帆重重地拍了下案桌,约好了是吧?“我都要去思过崖当冰块了,你还有心情和人‘练两手’?也不知道主动教我,哥哥便是这样嘱咐你的?” 可惜,这次没面纱遮挡,他语无伦次讲到最后声音都要颤抖。 众人瞧着眼前仿佛不是第一美人,而是什么撒娇的猫儿,色厉内荏,若是吼上一声该会恹恹垂下脑袋。 有人听说过殷辞月不让宴落帆纠缠他这回事,于是纷纷出头,“我学得还不错,可以教你。”“得了,就你?昨日还被齐长老骂过。”“我可以把接下来全部时间用来助你。” ……乱作一团,眼看就要演变为一场混战,方香菱“啪”地一下重锤案牍,桌面顿时化作齑粉,她扫了一眼:“不许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