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第29章 新生报到

　　再漫长的旅程，如果有人陪伴，也会变得十分短暂。 　　自从柳莺在济南站上站，与郁舜浩便天南海北聊个不停。一个北方人，一个南方人，地域人情的差异全都是话题。当然，郁舜浩走出来的郁家村本身故事也多。 　　直到列车进入BJ站，柳莺还意犹未尽：“将来有机会我要到郁家村去看看。” 　　“最好带上男朋友，村口有座月老桥，只要从桥上走过，便可以白头偕老！”郁舜浩介绍道。 　　“如果没有男朋友，从月老桥走过，月老是不是会介绍一个呢？”柳莺咯咯笑道。 　　初中时，郁舜浩就知道男生们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追虞茜琳和郁兰兰。高中时，郁舜浩从姜欣月身上看到，漂亮女生永远不会缺少追求者。所以，郁舜浩并不认为柳莺会没有男朋友。 　　这时列车来催促大家下车——“列车已到终点站，请大家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郁舜浩弯下腰，将柳莺和自己的箱子从床铺底下拖出，对她说道：“你的假设不成立，你不是没有男朋友，而是不知道选谁做男朋友。” 　　“成，回头你帮我选选，选好了我就去郁家村！”柳莺继续笑道。 　　出了车站，碰到中国人民大学迎接新生的志愿者。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柳莺和郁舜浩上了运往学校的班车。 　　班车每两小时发一趟，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郁舜浩便让柳莺帮忙看一下行李，自己下车去打个电话。 　　郁舜浩从报刊这买了一张IC卡和一张IP卡，然后来到公共电话厅旁边。IC卡是打电话用的，IP卡则可以让长途电话费变得便宜一点。 　　当时手机还未普及，双方在外面用公共电话联系，通常需要先给BP机发一条信息，对方收到信息后，再回拨电话。由于虞茜琳没有BP机，郁舜浩只好往她的宿舍打。 　　接电话的是虞茜琳的舍友。 　　“你好，请问虞茜琳在吗？”郁舜浩问。 　　“她不在——有人知道虞茜琳去哪了吗？——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那麻烦你告诉她一声，让她回个电话，我叫郁舜浩。” 　　“你是哪里打来的？”对面没听清郁舜浩的名字，换了个方式问道。 　　“BJ。” 　　“同学吗？” 　　“对。” 　　“哪个学校？” 　　“中国人民大学。” 　　“好，知道了。等她回来，我会转告的。” 　　“谢谢。” 　　挂掉电话，郁舜浩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便又拨通父亲郁尧梁的手机，通报了平安，便回到了班车上。 　　“这么快打完了。”柳莺问道。 　　“没啥事，就是告诉老爸老妈我到BJ了，要不然他们老得惦记。”郁舜浩说道。 　　“女朋友不惦记吗？”柳莺咯咯笑道。 　　正说着，郁舜浩的BP机收到一条冰罂粟（虞茜琳笔名）发来信息：“刚从超市回来，方便请回电。” 　　郁舜浩把BP的短信展示给柳莺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于是再次下车，拨通了虞茜琳宿舍的电话。 　　“喂——” 　　“是我。” 　　“我到BJ站了。” 　　“恩。” 　　“你去超市买什么了？” 　　“洗漱生活用品，到时你也要买，刚开学，事情真是多。” 　　“有啥事？” 　　“班会、同学会、老乡会……我都记不过来了。” 　　“看来大学生活还挺丰富的。” 　　“是呀。” 　　“对了，你能不能买个寻呼机，那样方便联系你，还能随时发信息。” 　　“我妈给我买了一个，但是我不想用。” 　　“为什么？” 　　“有了呼机，就得一直带着，感觉就像带了一个电子镣铐在身边。如果找我有事，恰好关机，你是不是会着急？”虞茜琳喜静，对BP发出的“嘀嘀”声比较反感。 　　“但是，打电话找不到你，也会着急啊。”郁舜浩在电话说道。 　　“看来我得为难我自己了。” 　　“不是为难，是我们要适应科技的发展。” 　　“好吧，回头我把我的BP机号发给你。” 　　“那没别的事，我挂了。” 　　“再见。” 　　“再见。” 　　回到班车，人已经坐满。 　　“就差你了。”柳莺对郁舜浩说道。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郁舜浩向全车人道歉，然后坐到了柳莺的旁边。此前，他的座位在柳莺后边，此刻已坐着另外两位女生。 　　路上，高年级同学（志愿者）向新生介绍学校的情况，和入学注意事项。 　　很快，班车便停到了校门口，郁舜浩与柳莺一起去办入学手续。 　　当时，中国人民大学所处的中关村还处于“城乡结合部”的发展水平，这与郁舜浩对“首都”的期望与想象存在一定的差距。 　　“我怎么有种被发配到边疆的感觉？”郁舜浩对柳莺。 　　“可不，正紧北京城在二环内，这都三环外了！”柳莺笑道。当时，BJ的发展刚刚起步，在她的观念里，二环外都不算BJ，何况是三环外。 　　“无所谓啦，既来之，则安之！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郁舜浩说道。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真不要脸！”柳莺继续笑着。 　　柳莺爽直的性格，带一点京腔的普通话，迷人的笑容，都给郁舜浩留下了深刻印象。 　　办完手续，二人领了宿舍钥匙，柳莺住品园6楼（因住的全是女生，也称公主楼），郁舜浩住品园2楼。于是，二人继续结伴，到楼下，发现两楼仅隔一条校内道路。道别后，各自回了宿舍。 　　这一天是新生报到的第二天，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报到、安置完毕。同学们在宿舍内彼此交流认识，显得颇为热闹。 　　郁舜浩来得晚，放好行李后，需要先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和物资。 　　“哪有超市？”郁舜浩问舍友。 　　“学校西门对面，城乡仓储大超市。” 　　“怎么去？” 　　“走路就行，出门一直往西，马路对面就是。” 　　郁舜浩谢过，下楼，恰好碰见柳莺。 　　“巧啊，又见面了！”郁舜浩向柳莺打招呼。 　　“巧什么，看不出来我在等人吗？” 　　“等谁？不会是我吧？” 　　“怎么？不乐意？” 　　“等我干嘛？” 　　“去超市帮我提溜东西啊！”郁舜浩这才想起，办理入学手续时，柳莺和他说过要一起去超市，还说要帮她提东西。 　　高中期间，郁舜浩住过校，也在外面租房住过，有一定的独自生活经验，知道要买什么。进了超市，郁舜浩直奔目标，不到10分钟便买好了要买的生活用品，顺便买了点巧克力、饼干、薯片、口香糖等休闲零食。 　　女生购物则有所不同，总要挑挑拣拣看看，10分钟下来，柳莺一样也没买。 　　“你能不能快点。”郁舜浩催促道。 　　“哟，你倒挺快，看来大学生活可以自理！”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柳莺上下打量了郁舜浩一番，笑道：“你们南方穷人家的孩子腰间都别个BP机吗？” 　　“快点买你的东西吧！”郁舜浩转移话题，催促道。 　　“得，我看看你买什么，我跟着买吧。” 　　看完郁舜浩的购物车，柳莺说道：“干脆这样，咱俩换个购物车，不要的我挑出来，你重新去买一下你的物资！” 　　于是，两人互换了购物车，因为轻车熟路，郁舜浩很快又买好了所有物资。 　　然而，男女有别，像毛巾、牙刷、洗发水、香皂、纸巾等，柳莺都换了颜色或款式。前前后后大概1个小时，柳莺这才买好。 　　结完账，郁舜浩拎了两大袋，柳莺拎了两小袋。 　　“我发现我这一天尽给你拎包了，从早拎到晚！”走出超市，郁舜浩抱怨道。实际上，郁舜浩为人豁达大度，并不计较这些。只是想到老被柳莺使唤，心中有点不爽。 　　“我还给你看行李了呢！”柳莺说道，还补了一句：“你们南方人果然小气！” 　　“你是不是对南方人有什么偏见？”郁舜浩被柳莺气笑了。 　　这时，郁舜浩的BP机“滴滴滴——”响起。 　　郁舜浩用左手拎起两个袋子，右手摸出BP机，是虞茜琳发来的：“我决定用呼机了，号码1268786688，有事呼我。” 　　“是女朋友来查岗了吗？”柳莺笑道。 　　虞茜琳当然不是查岗，她决定用呼机确实是因为沟通方便。虽然生活的平静可能会被BP机打破，但BP也可能会带来惊喜。 　　“如果到了需要查岗的地步，还是女朋友吗？”郁舜浩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