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有一台休伯利安

第十六章：已经完成的试探

　　两人的交谈并未打扰到两条巨蛇。 　　恰恰相反，由于林云出手治疗初见成效，它们对这两个人类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此刻，重伤的巨蛇因疲惫与痛苦缓解，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另一条守护在侧的巨蛇，也半阖着竖瞳，似在假寐，积蓄精力。 　　“林大哥，您刚才说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指什么？”秋明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嘛……”林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等这两位‘房东’肯放我们离开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然后，话锋一转：“你一直叫我大哥，是打算以后跟着我？” 　　秋明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遮掩：“林大哥身手不凡，实力强悍，如果能收留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在末世挣扎多年，他早已摒弃了无谓的怨恨。林云当时没有立即救援，他完全理解，更何况对方现在不仅出现了，还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以及，似乎还不错的品性。 　　“不瞒您说，目睹您那几次战斗，对我触动很大。它让我真正意识到，我也是个觉醒者！即使身体素质不强，我也未必只能像普通人那样东躲西藏，我同样有能力与丧尸周旋，甚至战斗。”秋明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其次，林大哥您为人正派。刚才我拿出潜伏者的尸晶，除了想证明自己，也未尝没有一丝试探之意。但我仔细观察，您眼中只有赞许，没有丝毫贪婪。” 　　“哈哈，”林云闻言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只是将贪婪藏在心底，等离开这里再动手，杀人夺宝？” 　　“我对自己的这双眼睛有信心！”秋明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一股豪气：“我没系统学过微表情分析，但我的这双眼睛告诉我，您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嗯，”林云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那你的眼光确实很准。” 　　他确实从未打过那枚尸晶的主意，这份无意间的坦荡，反倒阴差阳错地通过了秋明暗自设下的“品性考核”。 　　同样，秋明此刻表现出的坦诚、敏锐以及在绝境中反杀潜伏者的勇气和智慧，也让林云觉得这是个值得吸纳的苗子。 　　一场无声的双向试探与选择，在短短几句交谈中已然完成。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谈话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内容也随意起来。 　　“林大哥，您这身手，是以前专门练过？”秋明好奇地问。 　　“算是有点底子吧。”林云含糊道，心想玩《星际争霸》练出来的微操和大局观，勉强也能算“底子”吧。他随即正色道：“对了，以后别叫我大哥了，叫我‘指挥官’吧。” 　　“指挥官？”秋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兴奋压低声音，“您，是军方的人？” 　　“算是吧。”林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哦，是退伍的吧？果树村里也有不少退伍的兄弟。”秋明自行找到了合理解释。 　　“嗯，要不，换个话题吧。”林云生硬地转移了焦点：“你身上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他此行目的之一就是搜寻食物，此刻饥饿感再度袭来。 　　“有是有，但这东西只能觉醒者吃，而且要根据自身实力，严格控制食量。”秋明一边说着，一边从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颗看起来颇为怪异的“肉蛋”。 　　林云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过林云大概能猜到这东西是什么。 　　它们大小近似鸡蛋，却没有蛋壳，也没有那层薄薄的内膜。 　　外层是一层布满深深褶皱的粉色“皮肤”，褶皱里嵌满了黑褐色的污垢，整体观感令人极不舒服，甚至有些反胃。 　　“这是……那些丧尸鸟的蛋。”秋明的话证实了林云那不祥的猜测。 　　“这东西……能吃？”林云眉头紧锁。 　　“能，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不是谁都能吃。”秋明解释道，“根据我的观察，我们遇到的丧尸，尤其是动物丧尸，和电影里演的有一个巨大的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吐出那个令人心惊的发现：“它们是可以繁殖的！” 　　“嘶——”林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丧尸能够自行繁衍，那意味着这场灾难几乎看不到尽头。 　　“确实非常可怕。”秋明沉重地点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新生的丧尸个体，体内携带的病毒活性相对较弱，浓度也低。所以觉醒者可以少量食用它们的肉质，用来补充体能和营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勉强算是个安慰奖。”林云叹了口气，随即就问道了一个耳熟能详的问题：“这东西好吃吗？” 　　“怎么说呢？跟末世前的‘活珠子’或者‘毛蛋’有点像，需要点勇气。”秋明咧了咧嘴。 　　“那我还是过两天吧。”林云立刻拒绝：“我体内的感染还没彻底清除干净，这时候再摄入外源丧尸组织，风险太大。” 　　秋明表示理解，但还是将手中的几颗丧尸鸟蛋抛了过去：“你先拿着，这玩意儿不知道为什么，保质期特别长，放不坏。” 　　“好。”林云接过这略显烫手的“礼物”，妥善收好。 　　随后，他走到沉睡的病蛇身旁，盘膝坐下，将在聊天过程中恢复的灵能调动起来，一边继续净化自己体内残余的感染，一边分出一缕，如同涓涓细流，注入病蛇体内，协助它对抗顽固的病毒。 　　一直假寐的守护蛇立刻有所感应，尾端再次亮起柔和的治疗光束，同时笼罩住林云和它的同伴。 　　时间在寂静而专注的治疗中悄然流逝。 　　经过整整两天的持续努力，林云终于将自身最后一丝丧尸病毒感染彻底净化。 　　而那条病蛇，在林云和守护蛇的双重治疗下，情况也大为好转。据副官重新上线后进行的精确评估，它体内的感染源最多再过五天，就能被完全清除。 　　没错，副官终于回来了！ 　　以林云离开果树村的时间计算，副官是在第五天傍晚失联，于第六天中午恢复连接的。 　　连接刚一稳定，副官便立刻汇报了断联原因。 　　断联是由于丧尸鸟群飞行时产生的特殊灵能共振波，对局部区域的灵能感知场造成了强烈干扰，导致通讯中断。 　　直到鸟群彻底离开该空域，干扰消失，连接才得以恢复。 　　得到这个原因后，林云心下稍安，只要不是休伯利安号本身出了问题就好。 　　“舰长，还有一个情况需要提醒您。”副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您在果树村办理的一周外出通行证，有效期将于明日凌晨截止。如果您未能按时返回，您在村内的住所及存放的财物，将不再受村规保护。” 　　林云眉头紧锁：“我知道，但我现在恐怕走不开。”他看了一眼身旁两条气息悠长的巨蛇，以及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秋明。 　　“理解。不过，舰长，或许您可以尝试这样做。”副官依旧冷静的给出建议，只不过，这次给出的建议，极为大胆，大胆到让林云都不敢相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