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有一台休伯利安 · 第十一章：救不救

　　“舰长，您的行为有悖于泰伦帝国的军人行为准则。”见林云对求救信号视若无睹，副官平静地陈述道。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在进行一次客观的行为记录。　　事实上，在副官提供的标记下，林云确实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远处窗后的狼狈身影。但他撤离的决心并未动摇，只是淡淡回应：　　“这里不是科普卢星区，副官。这里是末世地球，生存法则截然不同。” 　　“所以，您决定不予救援？” 　　“抱歉，是‘暂时’不予救援。我现在有心无力。”林云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补充道：　　“在这个世界，自救远比等待虚无缥缈的救援更重要。　　回想之前，我被无皮追杀，明知希望渺茫，依旧挣扎到最后一刻，直到力竭倒下。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所以，他也必须展现出自救的意志和能力。至少等我吸收完灵能核心，我会再进城。如果那时他还活着，我会评估情况，看我能否救他，以及……他值不值得我出手。” 　　“恭喜您，舰长，您已经无师自通了。” 　　“什么意思？” 　　“该如何解释呢……”副官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类比，片刻后回应：　　“您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基于现实条件的利弊权衡，用您文明的话说，叫做‘三思而后行’。” 　　“你用的都是我们地球的古语，我怎么会不懂？” 　　“但据我观察，并非所有人都真正理解并践行。例如，在您的网络文化中，就存在‘圣母*’这类人。” 　　“那种人？在这几年的末世筛选中，应该已经被淘汰得差不多了吧。” 　　“数据模型支持您的观点，该类行为模式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概率显著偏低。” 　　一路与副官进行着近乎哲学探讨的对话，林云凭借觉醒后的敏锐和日益娴熟的潜行技巧，悄无声息地穿过危险区域，顺利抵达了相对安全的外城。　　他谨慎地撬开一栋外城居民楼某户的房门，闪身而入。　　“啧……还真是‘家徒四壁’，除了灰尘，什么都不剩……” 　　不得不感叹，末世初期，同胞们在搜集物资时展现出的“刮地三尺”的能力堪称极致。这扇门之所以能幸存，大概是因为拆门的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副官，帮我警戒四周，我在这里吸收灵能核心。” 　　对于这处临时落脚点，林云并无不满，他的窝棚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接盘膝坐下，将两枚散发着微光的灵能核心置于掌心，准备进入修炼状态。　　在此过程中，他的大部分意识需专注于引导核心内的精纯灵能，对外界的感知会大幅下降。　　为避免在修炼时被潜在的威胁摸到身边，他必须依赖副官的警戒。　　“舰长，在此地进行深度修炼，风险系数较高。”副官提出担忧：　　“当您进入修炼状态，我与外界灵能场的交互会受到您的状态影响，有效预警范围将急剧缩小，仅能覆盖方圆十米。” 　　“但我不能每次都往返果树村，太浪费时间了。”林云皱眉。　　但这关乎自身安全，他没有贸然决定，而是继续询问细节：“副官，吸收灵能核心修炼，本身不会产生太大能量波动吧？” 　　“是的。灵能核心内蕴稳定且封闭的能量，吸收过程主要是引导而非掠夺外界灵能，因此引发的灵能涟漪极其微弱，不易被察觉。” 　　“修炼过程可以随时中断吗？” 　　“可以。但在能量转化未完成的关键节点强行中断，会造成灵能逸散，无法有效提升等级，但不会对修炼者造成实质性损伤。” 　　“那就这么定了。我在这里修炼，你帮我盯紧周围，有任何异常，立刻将我唤醒。” 　　“指令已确认。” 　　见林云考虑周全，副官不再劝阻，将全部算力投入到对周边环境的监控中。　　或许是在经历了两头变异体的连番追杀后，运气终于开始平衡。　　这次长达三天多的修炼，并未受到严重干扰。期间仅有几次零星的普通丧尸误入附近，都被及时醒来的林云迅速解决。　　当他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眼时，距离他离开果树村已过去了四天。　　正午的阳光经过因为他的行动而扬起的灰尘，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朦胧的光柱。　　林云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对副官说道：　　“这两枚核心品质不错，直接让我提升到了5级。中途被那几只普通丧尸打断，没能一鼓作气冲到6级，不过就算后面不依赖核心，突破也快了。” 　　“高等级灵能核心的能量转化效率显著优于低级核心。如果能稳定获取，预计无需15枚，您即可达到10级目标。” 　　“希望如此吧。”林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 　　虽然灵能可以维持生命基本需求，但强烈的饥饿感并不会消失。　　事实上，充足的食物摄入对于灵能修炼和身体恢复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　　“建议继续执行狩猎计划。我将为您提供全程战术支持。” 　　“嗯。这次，我们就往上次那个求救信号的方向推进。” 　　“目标路径已更新。” 　　确定了行动方向，林云再次出发。　　他没有选择直接深入内城，而是谨慎地在外城区绕行，从侧翼逐步接近秋明之前发出信号的小区。这条路线虽然迂回，但潜在危险更少，安全系数更高。　　不多时，那片熟悉的居民小区便出现在视野中。　　失去了人类的日常活动，无论末世前这里的绿化设计多么精致，如今都已被肆意疯长的植被彻底接管，郁郁葱葱，几乎将低层建筑淹没。　　“嚯，这绿化率……放在以前，绝对是生态小区的典范了。” 　　感慨一句，林云抬起手臂，幽蓝光刃无声弹出。　　他挥动光刃，如同手持一柄无形的热力镰刀，轻而易举地在茂密的灌木和藤蔓中清理出一条通道。　　然而，沿着这条临时通道前行不过数米，在副官的提示下，他回头望去，心中顿时一凛。　　刚刚被光刃切割开的草木断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汁液，新的嫩芽甚至已经开始蠕动、伸展，快速填补着空缺，通道正在迅速闭合！　　“貌似……我选择的通行方式，并不怎么合适啊。”林云感到一丝不安。　　“无法判定。这些植物除表现出异常旺盛的生命力外，暂未检测到攻击性灵能波动或其他明确威胁。”副官冷静地分析着感知到的灵能数据。　　“希望它们只是长得快了点，没有其他‘爱好’。” 　　林云压下心中的疑虑，握紧光刃，继续在这片看似生机勃勃，但是却满是诡异的绿色迷宫中开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