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风令

第九章:谁说间谍不懂风月

  在世人的印象中,间谍暗探都是一群冷血的僵尸人,整天只会蹲在下水道里偷偷摸摸,时不时地探出头来恶心一下人。   但是,长期从事间谍活动,这些间谍暗探的心理压力都非常的大,毕竟每天接触的都是自己的敌人,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下场就会十分惨烈。   那为了缓解这种心理压力,他们大多都会选择一些娱乐活动来减轻自己内心的压力。   比如说,逛勾栏!   ......   听到山海城内的捕风司就设置在一处勾栏后面的巷子里,白子卿不禁想抚掌大笑,心里也暗赞此地捕风司的负责人真是一个妙人。   所谓灯下黑!谁能想到堂堂的捕风司的驻地,竟然隐藏在一个勾栏旁呢。再者,要是心里压力大了,捕风司内的人还可以到勾栏里听听曲儿、喝喝酒,与姑娘们快活的聊天儿,岂不是妙哉!   白子卿三人牵着马在街道上行走。两侧酒肆食店林立,招牌繁杂,招揽顾客的锦旆更是看花了人眼。   三人身旁,又有小摊贩在不停的叫卖:“好啦都来买我的十三香,上好花椒八角大料,陈皮肉桂加良姜,丁香木香亲哥俩,同胞姐妹是大小茴香。买回家中把菜做,鸡鸭鱼肉都喷喷香。”   在听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喊道:“嗬—卖冰糖葫芦喽!冰糖葫芦欸!酸酸甜甜,大人小孩都爱吃。”   好嘛,现在是春天。哪怕这山海城在大乾北边儿,也不至于一下子窜到了秋天了。   白子卿近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冰糖葫芦,明明是炸好的虾球裹着一层糖浆。   不过,白子卿有一个爱好就是吃,专挑这些新鲜玩意儿下嘴。   白子卿给了两文钱,那小贩从糖葫芦棍儿上摘下一根递给白子卿。   白子卿咬了一口,满嘴酥脆,香甜可口,味道倒是也不错,像是“虾球裹着一层糖浆”的味道!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迎春楼。   不得不说,老牌子就是老牌子。“迎春楼”,这名字经典,服务更是经典。   离着迎春楼还有八丈远,白子卿就能闻到那股子销魂的脂粉味儿,有一个身材矮小的龟公已朝着三人一溜小跑过来。   “三位大爷,今天正巧,赶着玉素姑娘出阁的日子,店里的姑娘们都发话了,说是为玉素姑娘贺喜,今儿个都是打算拿出压箱底儿的手艺伺候每位进门的顾客。”   阮小山与阮小江只想赶紧到捕风司的驻地报到,不想在这里徒耗时间,更何况,两人也不喜欢这些调调。   还没等两人说话,白子卿已经走到迎春楼的门口了,一个涂着厚厚的脂粉、皱纹能夹死蚊子的老鸨一脸堆笑的走到白子卿身旁,自然的挽着白子卿的胳膊,甩动着手里的手绢儿喊道:“姑娘们,接客了!”   “来了!!!!”   顿时,红红绿绿处处莺莺燕燕,这个某些地方肥一点,那个身段瘦的正好,还有一个双颊绯红,另一个颔首浅笑。   “坏了,银子没带够!”   白子卿陡然从眼花缭乱的景色中惊醒,一摸口袋,有些心虚。也没人告诉白子卿捕风司竟然设置在这种地方啊,银子没带够,怎么听勾栏里的那些说书先生讲的引人入胜的故事啊!!!   白子卿大觉后悔。   “这位公子贵姓啊?看中了哪位姑娘,尽管去挑。今儿个,公子可算有福了!”   白子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到阮子山与阮小江兄弟二人一脸幽怨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呵呵”,白子卿尴尬一笑,艰难的从老鸨怀中抽出手来,说道,“白某是想来听说书先生讲个故事,怎的这般大的阵仗。”   “哟,公子还害羞了。咱这儿说是勾栏,可是哪位大爷真的来咱这儿听那些老头子老掉牙的故事。何况,咱店里连块醒木板子都没有啊。”   白子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不起,白某是个正经人。”   说完,白子卿抽身就跑,不顾身后老鸨的咒骂,跟着阮小江与阮小山往一旁的巷子里跑去。   一边跑,白子卿还感叹道:“早就听闻飞州人性子爽利,热情好客。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说着,白子卿还心虚的偷偷往自己阮小江与阮小山哪里看了一眼,观察两人的神色,见到二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觉得尴尬少了几分。   ......   三人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一路上,白子卿利用自己灵敏的神识,察觉到了不止一处藏在暗处的窥探。但白子卿也知道这是捕风司的探子,也就没有理会。   白子卿等人在一处有些僻静的宅子的门前停下。   “公子,此处便是山海城内捕风司的驻地。”   白子卿点点头,阮小山走上前去,“咚咚咚”敲门。   敲门也有技巧,三长一短,三短一长,两长加两短,两短加两长,这是捕风司的暗号。   敲门声落下,一个穿着短打的八尺大汉从门中走了出来,瓮声瓮气的对阮小山抱拳道:“哪路兄弟来俺长水帮叫门,可有方子?”   阮小山也是一脚踩在台阶上,抱拳道:“兄弟主家南方大棍,特来拜会。”   “原来是南边儿来的沙琪玛,请进。”   大汉伸手示意请进,白子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宅子的一个墙角根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两个人,替三人把马匹牵走安置去了。   刚才这段对话,外人听起来可能是一脸懵逼,但要是白子卿这种捕风司内部的人啊,听起来更是一脸懵。   别看白子卿现在一脸木然,没什么表情,其实是心里一直在吐槽。   “什么叫方子?什么叫大棍?沙琪玛又是什么?”   其实,这是阮小山与山海城捕风司的负责人约定的暗号,出了阮小山与阮小江还有此地捕风司的负责人,以及刚才的那名大汉,其余的人都不明白这段话的意义。   没错,是意义,不是意思。因为这句话就是阮小山单纯的为了对口号而炮制的,为了更加的隐蔽,他就专门挑一些似是而非的词语加进去,让这段对话看起来像黑话,却又让别人搞不懂这段话的意思。